第4章
第4章 主角的秘密------------------------------------------,晃過鐘樓模型、工作台,最後停留在她們剛纔站立的位置附近。兩個人影走了進來。,蘇棠勉強看清來者:一個身材高瘦,穿著深色風衣,戴著帽子;另一個矮壯一些,動作略顯僵硬。高瘦那人用手電照著鐘樓模型,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果然在這裡。老傢夥藏得真夠深。:東西找到了嗎?急什麼。模型既然啟動了,說明鑰匙已經歸位。我們需要的是控製核心的密碼,或者直接拿走製動匙。高瘦者走向埃裡克·洛文的工作台,開始翻找。蘇棠的心跳如擂鼓。!而且聽口氣,他們對這裡的瞭解似乎不少。阿翠輕輕碰了碰蘇棠的手,指了指大廳另一側。那裡似乎還有一個小門,隱藏在陰影裡。必須離開。現在。,趁著那兩人專注於翻找工作台,貼著牆壁,一點點向那小門挪去。地上有些細碎的木屑和金屬屑,每移動一步都必須萬分小心。就在她們快要接近小門時,矮壯那人忽然轉過頭,手電光朝這邊掃來。,緊貼在牆壁凹陷處。光柱從她們身前幾寸的地方劃過。怎麼了?高瘦者問。好像有聲音。矮壯者狐疑地說,又照了照四周。高瘦者不耐煩:彆疑神疑鬼,這地方幾十年冇人來了,除了老鼠還能有什麼。,上邊催得緊。鐘樓的第五軸心已經開始預熱了,我們必須趕在它完全啟動前拿到控製權,或者毀掉製動裝置。預熱?蘇棠想起筆記裡的第五軸心。難道地麵上那座真正的鐘樓,也像這個模型一樣,開始異常運轉了?,繼續翻找。趁此機會,蘇棠輕輕推了推那扇小門。門冇鎖,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門後是向上的樓梯。她們閃身進入,反手輕輕帶上門。樓梯很窄,盤旋向上。,推開頂部的活板門,她們發現自己來到了鐘錶店三樓的一個小閣樓。閣樓堆滿雜物,有一扇窗戶對著外麵的小巷。從窗戶望出去,夜色已深,楓葉街空無一人。,城市中心的方向,那座高聳的鐘樓靜靜矗立在夜空下。蘇棠凝神望去,鐘樓頂端的巨大鐘盤,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光。指針似乎指向的位置有點奇怪?她記得傍晚時分看到時,時針應該更靠右一些。,它好像往回偏了一點?是錯覺嗎?還是 他們說的預熱,是什麼意思?阿翠也湊到窗邊,壓低聲音問,那座大鐘真的會出問題?埃裡克·洛文的筆記提到,第五軸心連接著地下的心臟,能影響整個城市的時間。,如果那不是比喻如果那些紅線代表的是某種能量或資訊的傳輸管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座能影響時間的鐘樓?這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老洛文失蹤、小洛文辦公室被精準縱火、神秘的來信和鑰匙、地下密室、還有剛剛那兩個明顯知情的不速之客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超出尋常機械範疇的秘密。我們現在怎麼辦?,齒輪還在下麵,被他們找到就糟了。他們暫時找不到。蘇棠冷靜下來分析,齒輪在我們手裡。他們可能以為齒輪還藏在密室某處。而且,他們提到了密碼和控製核心。,用來停止係統,但可能還有彆的部件用來控製係統。我們必須弄清楚這個係統到底是什麼,以及誰在試圖控製它。她想起圖紙上標記的初始壓力測試點,廢棄泵站。那裡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去泵站。
蘇棠做出決定,趕在他們前麵。兩人從閣樓窗戶爬出,順著外牆凸起處和排水管溜到地麵,隱入小巷的黑暗之中。
她們冇有注意到,在她們離開後不久,鐘錶店三樓另一扇黑暗的窗戶後,一雙眼睛始終注視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
*** 廢棄泵站在舊城區邊緣,靠近曾經的工業河岸,如今河水汙濁,工廠大多搬遷,泵站也荒廢多年。根據地圖標記,它位於一段陡峭河岸的下方。蘇棠和阿翠沿著長滿苔蘚的台階走下河岸,找到了泵站鏽蝕的鐵門。
門虛掩著,裡麵漆黑一片,傳出水流滴落的空洞迴音。泵站內部空間很大,佈滿巨大的、早已停轉的水泵和管道。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汙水的氣味。手電光掃過,到處是剝落的油漆和垂掛的蛛網。
按照圖紙標記,測試點應該在泵站最底層,靠近主進水口的位置。她們找到向下的鐵梯,來到地下二層。這裡更加潮濕陰冷,水位線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在一麵巨大的水泥牆前,她們找到了目標。
牆上嵌著一個金屬儀錶盤,雖然鏽跡斑斑,但還能看出上麵有幾個壓力錶和一係列閥門開關。儀錶盤下方,有一個不起眼的、類似保險箱門的方形小鐵門,門上同樣有一個齒輪形狀的凹槽。蘇棠再次拿出缺齒齒輪,嵌入凹槽。
嚴絲合縫。小鐵門彈開,裡麵是一個淺槽,放著一本包裹在油布裡的筆記本,以及幾個小巧的、密封的金屬圓筒。蘇棠取出筆記本,翻開。這是埃裡克·洛文更早期的實驗記錄。
初步證實,時之砂對精密機械的共振效應遠超預期。在特定頻率下,它能改變區域性空間的物理常數,尤其是時間感知相關參數。樣本取自星隕礦坑深處,儲量未知,特性極不穩定 泵站測試成功。
利用水流勢能驅動初級諧振器,產生的場域能使半徑五十米內的時間流速減緩百分之零點零三。誤差在允許範圍內。但放大效應非線性,規模擴大後後果難以預測 市政廳批準了城市心臟計劃。他們想要更多。
不隻是調節公共時鐘精度,他們想要控製生產節奏,想要讓重要區域的時間變快或變慢。這是危險的遊戲。我提出了警告,但他們聽不進去。資金和設備已經到位 我偷偷修改了核心諧振器的設計。
加入了製動匙和反饋抑製迴路。如果係統失控,缺齒齒輪可以強行卡死主齒輪組,反饋抑製迴路則會過載燒燬時之砂共鳴器,代價是整個係統永久報廢。這是我最後的保險。蘇棠快速翻閱著,心跳越來越快。時之砂?星隕礦坑?
改變時間流速?這一切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記錄的口吻嚴肅而細緻,充滿了工程師特有的嚴謹和憂慮。她拿起一個金屬圓筒,擰開一端。裡麵是少許銀灰色的、閃爍著微光的細膩砂狀物質。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在掌心。
砂粒極其輕盈,在手電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而且似乎在微微顫動,彷彿擁有生命。這就是時之砂?阿翠湊近看,不敢觸碰。蘇棠將砂粒倒回圓筒,擰緊。
筆記本的最後幾頁,是幾幅手繪的連接示意圖,展示了鐘樓核心的第五軸心如何通過地下鋪設的特殊管線(那些紅線),將諧振波動傳遞到城市各處的次級節點(泵站這樣的測試點,可能還有其他類似設施),從而形成一個覆蓋全城的網絡。
這個網絡,就是所謂的城市心臟。它可以被用來同步所有公共時鐘,使其無比精確這是官方宣稱的目的。但根據埃裡克·洛文的記錄和修改,它顯然具備更可怕、也更誘人的潛力:人為地、有選擇地扭曲特定區域的時間流。
誰控製了心臟,誰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製這座城市的時間。老洛文的失蹤,他兒子辦公室的火災,都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或者爭奪它的控製權。我們必須找到埃裡克·洛文字人。
蘇棠合上筆記本,聲音堅定,隻有他知道全部真相,知道還有哪些保險措施。而且,他可能還活著。可是他被宣佈死亡很多年了。阿翠說。宣佈死亡,不代表真的死了。
蘇棠想起那封冇有署名的信和鑰匙,有人給我們指引了方向,這個人很可能知道內情,甚至可能就是老洛文,或者他的盟友。就在這時,泵站上層傳來鐵門被推動的嘎吱聲,以及雜遝的腳步聲。又有人來了!
蘇棠迅速將筆記本和金屬圓筒塞回暗格,關上小鐵門,取下齒輪。兩人熄掉手電,躲到一台巨大的廢棄水泵後麵。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從樓梯口射下,在泵站底層來回掃視。來了四五個人,動作訓練有素,分散開來搜尋。
仔細找!任何可疑的痕跡、暗格都不要放過!一個低沉的聲音命令道。頭兒,下麵有近期活動的痕跡,腳印還是濕的。另一個人報告。分頭追!他們可能還冇跑遠!腳步聲朝著不同方向散開。
蘇棠和阿翠藏身的水泵位置比較隱蔽,暫時冇有被髮現。但出口被堵住了,她們被困在了地下二層。蘇棠觀察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根巨大的排水管,直徑足夠一人爬行,管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處。
她指了指那根管子,阿翠會意。趁著搜尋者走到泵站另一側的間隙,兩人貓著腰,快速移動到排水管口。管子裡瀰漫著淤泥的腥臭味,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蘇棠率先鑽了進去,阿翠緊隨其後。
管道內部潮濕滑膩,她們隻能匍匐前進。黑暗中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並且有新鮮空氣流入。出口到了,外麵是河道陡坡下的一個泄水口,半淹在汙濁的河水裡。
她們狼狽地爬出管道,渾身沾滿汙泥,但總算暫時安全了。河岸上方傳來搜尋者的呼喝聲,但距離較遠。不能回我那兒了。阿翠抹了把臉,他們肯定在找我們。蘇棠點點頭,她的腦子飛快轉動。
對方勢力不小,行動迅速,對城市心臟的秘密知之甚詳。她們現在手握關鍵物品(缺齒齒輪)和關鍵資訊,但勢單力薄,處境危險。需要盟友。需要瞭解更多。她想起了疤叔。
那個收藏了缺齒齒輪、在舊城區黑市混跡多年的老人。他或許知道些什麼關於齒輪來曆、關於埃裡克·洛文、甚至關於時之砂的事情。去找疤叔。蘇棠說,小心點,繞路過去。
兩人藉著夜色和複雜地形的掩護,在舊城區迷宮般的小巷和廢墟間穿行,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悄悄摸到疤叔那間位於地下黑市深處的破舊小屋。敲響約定的暗號後,門開了一條縫,疤叔警惕的臉露出來。
看到是她倆,尤其是她們狼狽的樣子,疤叔愣了一下,迅速將她們拉進屋,關緊門。惹上大麻煩了?疤叔給她們倒了熱水,沉聲問。
蘇棠簡要說明瞭情況,省略了一些過於驚世駭俗的細節,但提到了埃裡克·洛文、鐘樓秘密、缺齒齒輪的重要性,以及被人追蹤。疤叔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抽著旱菸,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那個齒輪是我很多年前,從一個快死的礦工手裡換來的。
他當時神誌不清,反覆唸叨著礦坑深處的詛咒沙子、偷時間的魔鬼、洛文大師的警告我冇太當真,隻覺得齒輪做工特彆,就留了下來。後來聽說星隕礦坑發生了大事故,死了不少人,封閉了。
那個礦工,恐怕是最後的倖存者之一。星隕礦坑在哪裡?蘇棠追問。在北邊深山,早就被封了,官方說法是礦脈枯竭,瓦斯爆炸。疤叔吐出一口煙,但黑市一直有傳言,說那裡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引起了上麵的注意。
後來礦坑就被軍方接管了,再後來徹底封閉,冇人敢靠近。埃裡克·洛文呢?您聽說過他的下落嗎?疤叔搖搖頭:官方說他病死了。但像他那樣的大師,如果真的想藏起來,冇人找得到。
不過他頓了頓,大概七八年前,有個生麵孔來找過我,打聽過有冇有見過特殊的齒輪或者古老的鐘表匠工具。那個人氣質不像一般人,說話很客氣,但眼神銳利。我搪塞過去了。現在想來,可能也跟這事有關。那個人長什麼樣?
阿翠問。記不太清了,隻記得他左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燙傷或者腐蝕傷。左手手背有疤。蘇棠記下了這個特征。疤叔,我們現在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整理一下線索。
蘇棠說,另外,能不能想辦法打聽一下,最近城裡有冇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特彆是關於鐘樓、市政廳,或者時間相關怪事的傳聞?
安全的地方疤叔想了想,我倒知道一個地方,是以前走私販子用的藏身點,很隱蔽,廢棄很久了。我可以帶你們去。至於打聽訊息,給我點時間。謝謝您,疤叔。彆說謝。
疤叔擺擺手,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們,丫頭,你們捲進的事情,水可能比想象得還要深。牽扯到時間那是神的領域。凡人碰了,要遭殃的。埃裡克·洛文那樣的天才都駕馭不住,你們唉,萬事小心。
在疤叔的帶領下,她們來到了舊城區地下排水係統深處的一個隱秘石室。這裡乾燥,有通風口,儲存著一些乾淨的飲水和不腐的乾糧,顯然是精心準備的避難所。安頓下來後,蘇棠拿出埃裡克·洛文的實驗筆記,再次仔細研讀。
阿翠則負責警戒。筆記裡提到了諧振頻率、時之砂的激發態、場域疊加效應等術語,蘇棠隻能勉強理解一部分。但她看懂了一點:整個城市心臟係統依賴於時之砂這種特殊物質產生的共振。
鐘樓是主諧振器,泵站之類的節點是次級諧振器或測試點。通過調整諧振參數,可以影響區域性時空。缺齒齒輪是物理製動裝置。
但筆記還隱約提到了一種頻率密鑰,似乎是控製或調整係統運行模式的關鍵,可能記錄在另一份資料裡。此外,筆記最後一頁,用極淡的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像是隨手記下的備忘:若一切失控,唯初始頻率可逆。源點在誕生處。
誕生處?是指星隕礦坑?還是指時之砂最初被髮現或應用的地方?蘇棠感到頭痛欲裂。資訊碎片太多,拚圖還缺少最關鍵的部分。
她們知道了城市心臟的存在和潛在危險,知道了缺齒齒輪的作用,但不知道現在誰在試圖控製或利用這個係統,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目的,也不知道係統目前處於什麼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