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張立受罰

紅娘早早被人請到營帳門外，她帶著林長樂恭敬站在門口，能透過縫隙看到裡麵的人，清楚聽見營帳內人說話。

紅娘知道，這是將軍在敲打她呢！

林長樂透過縫隙，好奇打量著軍爺，抬眼正好與主座的男人眼睛對上。

她一怔，隻聽坐在主座的男人道。

“刀鋒，違抗軍令，偷盜軍糧，險些誤了大局，按軍法——槍斃！”

刀鋒渾身一震，肩頭繃緊如拉滿的弓弦，卻未求饒，隻是咬牙挺胸，閉目待死。

刀疤臉早猜到自己會死，臨刑前隻求了胡蒙一件事——別讓他老孃知道他的死訊，就說他被派去遠方戍邊，三年五載回不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求張立。

兩名親兵上前，反剪其臂，拖拽而出。

帳內瞬間死寂。

眾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一旁的張立身上。

誰都清楚，刀鋒是張立一手帶出來的親信，如今刀鋒犯了死罪，第一個要被問責的，便是他這個直屬上官。

男人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張立：

“張立，你身為直屬上官，統禦無方，治下不嚴，約束不力，以致部屬敢犯軍規。”

張立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地：

“將軍，屬下……知罪。”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軍沈從安聲音冷硬，他抬手下令，“拖下去，重責六十軍棍，以儆效尤！”

“是！”親兵上前，架起癱軟的張立，堵住了他的嘴，拖至帳外行刑。

宣佈完責罰，沈從安對陳安耳語，隻見陳安點頭，便出了帳外，對紅娘道，“你們可以回去了。”

“是……”紅娘額頭冒出冷汗，雙腿發軟，靠著林長樂撐扶才能走動。

怪不得都傳將軍心狠手辣，果真如此。

林長樂隻覺得雙腿沉重，艱難挪動。

待走遠了，她們依稀還能聽到沉悶的棍棒擊打皮肉之聲，一聲接著一聲，不疾不徐，卻震得心頭髮緊，頭皮發麻。

沈從安端坐主位，麵無表情，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

每一下輕叩，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沒人敢動，沒人敢言。

誰都看得明白——

殺刀鋒，是立死規矩，告訴所有人，偷盜軍糧均是死罪；

打張立，是儆所有將官，告訴所有人，部下犯錯，上官連坐，休想置身事外。

一殺一罰，剛柔並濟。

一帳軍威，便在這血腥與棍棒之間，立得穩穩噹噹。

帳外，行刑之地。

刀鋒被按在刑樁之上，槍尖已抵在後心。他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色，臉上沒有恐懼，隻有一絲不甘與釋然。

下一秒……

一聲槍響，劃破死寂。

子彈自後心而入，在前胸開出一朵刺目的血花。

身軀一震，隨即軟軟垂落，再無半分聲息。

聽到槍響，已經坐上馬車的紅娘身子一軟，跌坐在軟榻上。

林長樂瑟瑟發抖縮成一團，害怕捂住耳朵。

相對於兩人的狼狽。

而帳內，沈從安指尖一頓，眸色深了深，無人能看懂其中情緒。

是惋惜，是決絕，還是早有預料的狠辣。

他沒有看帳外一眼，隻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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