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名落孫山
隨著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整個賽場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然而,這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一股隱隱的壓抑感。選手們緊張地等待著最終的名次公佈,而觀眾席上的議論聲也逐漸熱烈起來。
摩雲峰的雲鴻長老坐在主位,雙眼微眯,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扶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雖然沒有開口,但不時向擂台方向投去目光,尤其是蕭和的方向。他那深邃的眼神,讓人難以揣測心中的想法。
不久後,主持大賽的中年官員走上高台,朗聲宣佈:“本次比賽表現優異者,共計十六名,他們將獲得參會幾大學院的錄取資格。”
十六個名字依次念出,聽到自己名字的選手興奮得難掩喜色,紛紛走上高台領受榮耀。然而,當名字一個接一個被念出,場上所有人逐漸意識到一個問題:蕭和的名字居然不在其列!
全場嘩然。
“怎麽可能?剛才蕭和明明表現得那麽好!”
“是啊,他的招式簡直聞所未聞,能以戰士境界對戰戰師三階,這樣的天賦居然沒有學院看中?”
台下的仇瑛臉色陰沉,眼中透著憤怒。她握緊了拳頭,身上的戰氣隱隱有些外溢。她看得出來,這絕不是因為蕭和表現不好,而是有人暗箱操作,甚至故意讓他名落孫山!
“我去問問!”仇瑛剛想上前,卻被蕭和一把攔住。
“沒必要。”蕭和笑了笑,神色平靜得有些出奇,“既然他們不願要我,那我也沒必要低聲下氣地去問理由。”
仇瑛見他如此淡然,心中的怒氣反而更甚:“他們分明就是……”
蕭和輕輕搖頭,目光望向看台中央。他的目光落在摩雲峰長老雲鴻的身上,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那位長老可能看出了什麽。
果然——
“那麽,這十六位便是……”主持官員正準備結束頒布名單時,坐在中央的雲鴻長老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發言。
“慢著。”老者的聲音蒼老卻不容置疑,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今日之賽,雖然名次已定,但我還有一事未決。”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場上剩下的選手,最終落在蕭和身上,“此人,我要了。”
全場再次嘩然。
“蕭和?那名戰士境的選手?”
“北境第一天府長老親自點名?”
“他可是連戰師都不是啊!”
一時間,議論聲如潮,彷彿要掀翻整個賽場。然而,雲鴻長老卻隻是淡然一笑,揮了揮手,示意主持官員繼續。
“他隻不過是戰士境……為什麽?”有人小聲嘟囔。
雲鴻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輕聲說道:“戰師境界若無法擊敗戰士境,那還要戰師作甚?”
一句話,讓所有質疑的人啞口無言。
不多時,一枚玉牌被送到蕭和手中。長老收起了玩笑般的笑容,正色道:“你可願拜入我門下?”
蕭和望著長老,深吸了一口氣,雙膝跪地:“弟子蕭和,拜見師尊!”
周圍再次響起熱烈的議論聲,但雲鴻長老已經懶得多說什麽,他轉身便離開了高台,隻留下一句:“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好自為之。”
蕭和看著長老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他很清楚,自己能夠引起這位摩雲峰長老的注意,絕不僅僅是因為戰鬥中的表現,而是因為那一絲被他察覺的精神力力量——一種連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
……
另一邊,蕭家內宅。
蕭文德坐在書房中,神色凝重。他剛剛聽到訊息,蕭和不但在比賽中表現極為出色,還被北境第一天府的長老親自收為弟子。這個訊息像是一柄利劍,刺穿了他多年來對大哥一脈的輕視與忽略。
“北境第一天府……”他喃喃自語,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發白。
“父親。”蕭峰緊皺雙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蕭和那小子背後有高人指點,這件事恐怕不簡單。”
蕭文德緩緩點頭,深沉的目光落在蕭峰身上:“不錯。一個戰士境的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崛起得如此之快。看來,我們低估了你大哥這一脈。”
正當此時,管家敲門進來,低聲道:“老爺,您之前讓人尋找的兩人已經帶到。”
“帶進來!”蕭文德放下茶杯,聲音冷如寒冰。
……
不多時,兩名瘦削的男子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正是當初蕭和在街頭買鳥時遇到的鳥販子。他們一見到蕭文德那冷厲的眼神,便立刻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老爺饒命!我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蕭文德冷笑一聲,俯身看著兩人:“很好。既然如此,就從頭到尾,把你們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兩人連忙將當日的情形複述了一遍,包括付過晶石之後,福伯迴來搶走晶石的對話,尤其提到福伯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強者氣息。他們一個勁兒地強調:“那老頭絕不是普通人,絕對是戰師以上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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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德眯起眼睛,冷聲道:“戰師?繼續說下去,他有沒有展露更多實力?”
兩人對視一眼:“他氣息太強,我們不敢反抗……也不清楚太多。”
蕭文德冷冷一笑:“把那個老頭的模樣詳細描述出來!”
很快,一名畫師被叫來,根據兩人的描述開始繪畫。筆走龍蛇間,福伯的模樣漸漸出現在紙上。當畫師停筆時,兩人看了許久,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人!”
蕭文德盯著畫像,眼中透出複雜的光芒。他雖然不認識此人,但那一股透過畫紙都能感受到的威嚴,已經足夠讓他心生警惕。
“戰師巔峰……甚至更強……”蕭文德暗自咬牙,意識到眼前的局麵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複雜。
……
蕭文德忽然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目光冰冷如刀:“你們剛才說的話,可有半句虛假?”
兩人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搖頭:“絕無虛言!我們兩兄弟所說句句屬實!”
“很好,拿著這一百顆晶石,離開這裏,從今以後不許對任何人說起今天的事。”蕭文德扔出了一袋晶石,兩人如獲至寶,將晶石揣在懷裏,向蕭文德千恩萬謝,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一路走好。”
話音未落,他突然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兩人麵前,雙手如鐵鉗般分別扣住兩人的脖子。隻聽“哢嚓”兩聲,兩人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斷,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癱倒在地。
蕭文德冷冷地甩了甩手,命人將屍體拖出去處理幹淨。與此同時,他將那袋晶石與畫像一並收起,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無論這個神秘人是誰,我都會查個清楚。”
……
夜色沉沉,蕭文德悄然來到蕭家旁院。這是一片平日裏無人靠近的禁地,而住在這裏的,是他手中的一大殺手鐧——一位戰狂三階的供奉。
“紀大人。”蕭文德推門而入,微微彎腰,神色中帶著幾分恭敬。
屋內,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正閉目養神,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如炬,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尤其是左臉上的一道刀疤,更為他增添了三分兇性。
“蕭文德,有何事?”男子淡淡開口。
蕭文德沒有廢話,將畫好的畫像遞了過去:“大人,此人是我大哥身邊出現的一名神秘強者,疑似戰狂境的強者。我要您親自出手探探此人的底細。”
男子接過畫像,盯了片刻,眉頭微皺:“看起來確實實力不俗,你確定他與你大哥有關?”
蕭文德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此人很可能是我大哥為蕭和請來的高人,甚至影響了這次天府長老的決定。若不弄清楚他背後的勢力,我寢食難安。”
男子沉思片刻,緩緩起身:“好,我親自去一趟。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落在蕭文德身上,“若此人比我更強,你必須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蕭文德心頭一震,連忙低頭:“供奉大人盡管放心,若有差池,我自會承擔一切責任。”
男子冷冷一笑,不再多言。他揮手收起畫像,邁步走向屋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蕭文德站在原地,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大哥,這才剛剛開始……”
……
夜色沉沉,天晶城蕭家大宅內,燈火映襯著幽暗的迴廊。月光灑在青石地板上,如冰冷的銀霜,一片靜謐。
然而,這份平靜似乎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蕭文欽端坐在正房的主座上,雙眉微蹙,心中似有憂慮。他聽著蕭和滔滔不絕地講述比武場的驚險戰鬥,露出一絲笑意,點頭稱讚道:“和兒,你的表現的確讓為父驕傲。不過……”
“不過什麽?”蕭和好奇地問道,眼中依然帶著那份年輕人特有的驕傲與憧憬。
“不過,你必須明白,蕭家如今雖是天晶城的世家之一,但早已不複當年的輝煌。比武場的勝利固然可喜,可這片大陸從來不缺天才。你今日揚名,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招來禍端。”蕭文欽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低調行事,莫要引人注目。”
“爹,我們都窮得揭不開鍋了,還低調什麽啊!”蕭和不服氣地嘟囔著。
蕭文欽聞言,目光一沉,神情複雜。他搖搖頭,語氣變得更加低沉:“有些事,等你長大了自然會明白。眼下,你隻需記住為父的話即可。”
他轉頭吩咐侍女小千:“去廚房準備些好菜,今晚我們父子好好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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