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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界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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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萬年孤寂

武界修道 · 趙雨山

大道烙印在蕭和的腦海中幽幽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感慨:“他所提到的那隻老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九天麒麟龜一族。那裏邊的那隻老家夥可不簡單,傳聞乃是九階靈獸,當年道門大盛時的神獸之一。此獸先天具有極強的預知未來的能力,在星象與命理的掌控上甚至能洞悉天機,連修行至高境的大能都難以瞞過它的眼睛。”

蕭和心中一動,問道:“九天麒麟龜?神獸?!可是那樣的存在,不應該輕易死去才對啊……”

“的確如此。”大道烙印的語氣沉靜下來,“在金甲天兵下界征伐道門的時候,這隻神獸是最先消失的。當時就有傳言,它在危機降臨前察覺到天道無常,便主動遁入一處神秘的空間中,避開了那場滅世劫難。可誰又能想到,縱然它避過了金甲天兵的圍捕,卻終究沒能逃過歲月的侵蝕。十萬年的孤寂……即便是神獸,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這番話讓蕭和眉頭微皺。他想象著那無重力的空間裏,龐大的骨架靜靜漂浮了十萬餘年的畫麵,不禁生出幾分唏噓:“確實是遺憾。若是能再見到它活著的模樣,怕是世人難以想象那種震撼。”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褚長老,你說你曾探索那片空間。難道,那裏真的隻有一具老龜的屍骨,沒有別的寶貝了嗎?”

褚天罡聞言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神色帶著幾分遺憾:“的確隻有那老龜的屍骨。那空間並不大,但它的體型實在過於龐大,幾乎占據了整個空間的三分之一。我後來也曾幾次嚐試再迴去探索,帶了各種器具和手段,但每次都一無所獲。”

他輕歎了一聲,目光中似乎還殘存著些許不甘:“那種地方,像是天外遺落的碎片,無重力也沒有時間流動的痕跡,似乎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而那老龜的背甲上殘存的文字,是我唯一能夠帶走的東西。”

蕭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麽,卻在心裏暗自思量。這九天麒麟龜在遁入這片神秘空間的時候,應該是帶了很多寶物的,不過也大概率是在時間的風霜中變成了廢銅爛鐵。

……

就在這時,褚天罡突然雙膝一彎,“砰”地跪在了蕭和的麵前。

蕭和一愣,連忙伸手去扶:“長老,您這是做什麽?”

褚天罡的神情卻極為鄭重,眼中甚至泛起了幾分激動:“少爺,老朽鑽研命理星象一生,隻為窮盡這鬥數體係的盡頭。可惜我所學到的不過是斷章殘本,這些年雖有所成,卻始終無法窺見全貌。我原以為,這種神秘的術法早已失傳,再無人能通曉其精髓。可今日與少爺一番切磋,才知天外有天,您竟對命理學的理解如此深刻,甚至比我還要精妙許多。”

他語氣一頓,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和:“老朽願拜少爺為師,追隨您身邊,繼續鑽研命理,求索大道。”

蕭和連忙將他扶起,搖頭笑道:“長老,您這可折煞我了。我不過是偶然習得一些粗淺的知識,怎敢受您這樣的高人行此大禮?”

褚天罡卻堅持道:“不,少爺您對命理的理解,絕非尋常之人所能企及。老朽對您心悅誠服。”

蕭和再次勸道:“長老,我不過是商會的少主,而您是長輩,又是商會的重要支柱。何必自貶身份?再者,您雖然誌不在商會,但我也希望您能在研究命理的同時,輔佐父親治理商會,共同將文清閣發揚光大。”

褚天罡見蕭和態度堅決,這才緩緩站起身來,眼中卻多了幾分敬畏之色。

他拱手說道:“少爺厚德,不僅才華過人,心胸更是寬廣。老朽既然身在文清閣,定當竭盡所能,輔佐老掌櫃與少爺。”

蕭和聽著褚天罡的這番表態,心中五味雜陳。

他表麵上謙和一笑,說道:“褚長老,您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略通皮毛,怎敢當得起知音二字。不過既然您願意鼎力相助,那就有勞您了。”

褚天罡拱手鄭重道:“少爺不必謙虛。您是我生平見過星命一道造詣最深之人,有此明主,我褚天罡願為您赴湯蹈火。”

蕭和幹笑兩聲,心裏卻在嘀咕:“什麽星命一道,我可根本就不會啊,我說的這些可全是大道烙印在耳邊一字一句教我說的啊!”

他心底有些發虛,但臉上卻強裝淡定,繼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嗯……褚長老,命理之術雖玄奧,但還是要落到實處纔有意義。您對秦千機那邊可有瞭解?他們的動向如何?”

褚天罡聞言,神情瞬間嚴肅起來:“少爺放心,我既然決定追隨您,自然不會有所保留。秦千機對老掌櫃早已心懷不軌,這次的歡迎大會不過是一個幌子。他和另外兩位長老打算在大會上逼宮,迫使老掌櫃將權力交出。如果老掌櫃不從,他們很可能會動手除掉他。”

蕭和聞言,眉頭微蹙,心中卻並不太意外。褚天罡接著說道:“其中,秦千機纔是真正的主謀,另外兩人隻是隨風搖擺的牆頭草。五長老趙天雄本就是個愚鈍之人,輕易被秦千機操控,而七長老朱絕塵則是個貪財怕死的貨色,隻會趨炎附勢。若能斷了秦千機的威脅,這兩人不成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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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和點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他對褚天罡說道:“多謝您直言相告。這場局勢,看來我們也得提前做些準備了。”

……

夜幕低垂,廣安城的天空上,成群的斬羽烏悄然匯聚。

它們不過是一階低階妖獸,外形與普通烏鴉無異,哪怕偶有人瞥見,也隻會以為是尋常鳥類群飛。

但是這些斬羽烏,卻在以一種詭異的規律朝著城西的某處聚集,沒有發出一絲響動。

城西一座僻靜的小院落中,燈火微弱,卻酒香四溢。院中的秦千機與兩位長老趙天雄、朱絕塵正在暢飲,三人推杯換盞間談笑風生。

趙天雄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大聲說道:“老三,我跟你說啊,這迴老掌櫃要是不乖乖把權力交出來,我第一個站出來揍他!什麽狗屁掌櫃,都是我等長老打下來的基業,他憑什麽坐享其成?”

朱絕塵則輕輕搖晃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嗬嗬,五弟,話也不能這麽說。畢竟老掌櫃還是有些威望的,隻是歲月不饒人,早就不適合管理了。我們呢,不過是順勢而為,大家皆大歡喜。”

秦千機冷眼瞥了二人一眼,心中暗罵:“一個草包,一個投機鬼,也就隻配拿來當棋子罷了。”

他緩緩飲了一口酒,語氣陰冷地說道:“放心,明日大會,我自有安排。老掌櫃要是識趣,把權力交出來,我還能讓他安享晚年。若是不識趣……”

他將酒杯重重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目光冰冷,“那就隻有送他一程了。”

趙天雄聽得拍手叫好:“好!老三,這纔是我們兄弟的作風!”

朱絕塵笑容不變,眼中卻透出一絲貪婪:“老三啊,咱們兄弟既然站出來,這些年來的苦勞可得補償。到時候商會的那些產業,咱們可得分得舒舒服服,過上好日子。”

“自然。”秦千機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幾兄弟就不用再辛苦了,享受榮華富貴便是。”

……

酒足飯飽之後,秦千機抹了抹嘴角的酒漬,親自將兩位長老送出院門。

三人站在門前寒暄了幾句,秦千機笑容滿麵,語氣帶著幾分醉意:“兩位哥哥,明日之事便全仰仗你們了,咱們兄弟同心,定能事成!”

二人隨意點頭附和,朱絕塵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明天我們看你的手段。”趙天雄則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我就先迴去了,今晚可得睡個好覺,明日還要好戲開場呢。”

……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秦千機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卻冷若冰霜。

他心裏暗想:兩隻沒用的廢物,也隻配拿來當炮灰。等事成之後,你們的命可就未必會這麽好了。

他關上院門,迴到房間,原本隻想著簡單洗漱一下就休息。他這幾天為迎接明天的大會忙得焦頭爛額,此刻酒意上頭,疲憊感也一陣陣襲來。

他將外袍隨意甩在椅背上,一把吹滅了桌上的燈火,整個屋子瞬間陷入黑暗。

然而,就在這時。

他卻突然感到一股不尋常的寒意,像是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無邊黑暗,直直地盯住了他。

秦千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迅速在四周搜尋。片刻後,他猛地抬頭,便看到房梁上赫然有一對猩紅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誰!”他猛然喝道,手掌一翻,戰氣瞬間灌注掌心,隨時準備出手。

那雙眼睛一動不動,彷彿被定格在了漆黑的屋梁上。

秦千機微微眯起眼睛,借著窗外灑入的一點月光,終於看清了那是一隻通體烏黑的烏鴉,雙眼血紅如同滴血,正用一種死寂般的目光凝視著他。

“一隻……烏鴉?”秦千機皺起眉頭,心中疑惑:不過是一隻一階妖獸斬羽烏,也就相當於戰士二階,按理說根本不足為慮。可它怎麽敢大半夜闖進修煉者的宅子裏呢?

一絲寒意從心底升起,他搖了搖頭,努力壓下那股不安,冷笑一聲:“裝神弄鬼的妖獸,也敢出現在我秦某人麵前。”

他腳下一動,戰氣聚於指尖,猛地一指點向那隻斬羽烏!一道淩厲的氣勁呼嘯而出,精準無比地擊中了烏鴉的胸口。

“嘎——!”

一聲刺耳的嘶鳴驟然響起,那隻斬羽烏被戰氣貫穿,當場跌落在地,鮮血灑滿了一地。

那雙猩紅的眼睛逐漸黯淡,但在它死去的最後一瞬間,嘴裏竟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鳴,彷彿在低語著某種詛咒。

秦千機看著地上抽搐的烏鴉屍體,眉頭緊蹙,但很快冷哼一聲,自語道:“不過是個低階妖獸,也敢來嚇唬我。”

他將腳下的烏鴉屍體一腳踢到牆角,轉身迴到床邊倒頭便睡,絲毫不理會地板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當他閉上眼睛時,窗外樹梢間,數百對猩紅的眼睛正悄無聲息地凝視著這間屋子,彷彿在等待著某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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