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千軍萬馬
第二日,廣安城文清閣的歡迎儀式如期舉行。
此番迴歸總舵,蕭文欽的絕對管理權不僅得到了全體長老一致的確認,也讓整個廣安城的一眾高手知道了文清閣這個隱藏勢力的核心實力。
一大早,整個拍賣行大院張燈結彩,廣安城的各方勢力代表紛紛到來,場麵極為熱鬧。商會的各位長老身著盛裝依次入場,肅然而立,氣氛中帶著一種久違的莊重。
此時的蕭文欽坐於主位,神態平靜卻不失威嚴,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大長老陳青雲站在側旁,目光掃過四周,朗聲說道:“老掌櫃歸來,這是文清閣的大喜事!大家齊心協力,咱們文清閣必能迎來更好的明天!”
一時間,掌聲雷動,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意,但暗地裏,幾位長老的心思卻各有不同。
在一片喝彩聲中,陳青雲不動聲色地瞥了趙天雄和朱絕塵一眼,話鋒一轉,笑道:“這杯酒,還得有請四長老、七長老向老掌櫃敬上一杯。”
趙天雄和朱絕塵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端起酒杯,齊齊走上前來。
趙天雄的聲音帶著幾分誠意:“老掌櫃,這杯酒我們敬您。您迴來,我們也放心了。”
朱絕塵接著開口:“是啊,過去有什麽誤會也罷,今天都一筆勾銷。從今往後,咱們文清閣上下,同心協力,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蕭文欽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手指緩緩摩挲著麵前的酒杯,良久未動。趙天雄和朱絕塵麵上雖是笑容不減,但手中的杯子卻微微輕顫。
此時,大長老陳青雲輕咳一聲,笑道:“老掌櫃,四長老和七長老的心意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為了文清閣,您就喝了這一杯吧。”
這話說得不緊不慢,滴水不漏,卻暗含勸解之意,幾位長老以及在場各大勢力代表們也都若有所思。
蕭文欽目光沉靜,最終緩緩抬起酒杯,說道:“過去的事,既然大家不提,那我也不提。這杯酒,我喝了。”
說罷,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隨即將杯子重重放迴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趙天雄和朱絕塵如釋重負,笑著將手中酒杯也一飲而盡,算是給這場暗潮湧動的博弈畫下了一個體麵的句號。
……
接下來的歡迎儀式,氣氛逐漸融洽起來。眾人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這處院落,本是隻有廣安城上流勢力才知曉的地下拍賣行,城中的一些高手對此早有耳聞,但誰也未曾想到,其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勢力。
這件事,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廣安城。
有足足七位戰狂巔峰長老坐鎮,放眼整個廣安城,這已然是一股足以撼動整個城內格局的力量。
作為廣安城的權力核心,城主府自然不會落於人後,儀式尚未結束,便派人送來了厚重的賀禮,以示祝賀。
待一切塵埃落定,賓客散去,夕陽灑在寬闊的院落裏,蕭和這才找到機會與父親蕭文欽說話。
“父親,等到儀式結束,我便要啟程去摩雲峰了。”蕭和的語氣很堅定。
蕭文欽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輕笑道:“既然是你的決定,那我也不攔著你。不過……你真的不考慮把小千帶上嗎?畢竟……”
“不必。”蕭和搖了搖頭,輕歎一聲道:“她現在在拍賣行裏做得很好,現在商會也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我此去前程未卜,免不了顛沛流離。我在想,或許我走的訊息也不必告訴她了,免得她掛念。”
蕭文欽愣愣的看著兒子,似乎還想再說什麽,然而這時,門口卻傳來了清脆的茶盞落地的聲音。
“當——”
門一開,隻見小千站在門外,眼眶泛紅,淚光瑩瑩地看著蕭和。看到這一幕,蕭和心裏頓時一緊。
可還沒等開口,就見她咬著嘴唇,轉身便跑了出去。
“小千!”蕭和心底發慌,下意識地跟著追了出去,將她攔在路上。
小千抬起頭,淚水滑落臉頰,聲音顫抖道:“你要走,還不願告訴我?我在你心裏難道就這麽討厭嗎?還是說你怕有危險,怕我成為你的絆腳石?”
蕭和看著她,心頭微微刺痛,沉默片刻後,才柔聲說道:“我此去不會有危險的,因為我知道,你還在等我。”
他頓了頓,輕輕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目光堅定:“等到春暖花開,等到院子裏的梨花再開一季,漫天的花瓣就像白雪一樣灑在地上,那時我便學成蓋世神功,身披著花雨,腳踏著飛劍,踏過萬水千山迴來找你。”
小千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罵道:“說的天花亂墜的,沒一句是真心的……你當我是三兩歲的孩子嗎?我纔不……”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蕭和便一下子吻了下來。
“唔……”
她的眼睛驀然瞪得很大,眼神也開始慌亂了起來。不過對上了蕭和那深情的目光,倒也讓她一時間沉醉其中。
這一幕,被晚風吹散,梨花樹下,花瓣輕輕飄落,悄然灑滿一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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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矇矇亮,山間的霧氣尚未散去,清冷的晨風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從密林間輕輕掠過。
遠處的群山如黛,山峰連綿起伏,被淡淡的霧紗籠罩著,彷彿披著一層神秘的麵紗。
路邊的小溪涓涓流淌,溪水清澈見底,偶有幾片落葉隨波逐流,轉眼間便被水流卷得無影無蹤。
蕭和與褚天罡行走在山間的羊腸小道上,腳下的青石板濕滑,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兩旁的野草還掛著晶瑩的露珠,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將草葉上的露珠折射得宛如星辰點點,清新中透著一絲寧靜。
空氣中帶著早春的微寒,但偶爾拂過的一陣山風,又混雜著花草的清香,讓人心神稍定。
遠處一隻山雀忽地飛起,掠過低矮的灌木叢,撲騰著翅膀消失在林間,驚起幾隻正在啄食的鬆鼠,四散逃竄。
褚天罡沉穩地走在前方,寬大的黑袍在風中微微擺動,身上的戰氣隱約流轉,散發著戰狂巔峰的壓迫感。
蕭和緊隨其後,抬頭看著遠方連綿不斷的山脈,眼中既有嚮往,也帶著幾分沉思。
“這裏的風景不錯。”蕭和感歎了一聲,目光在周圍掃視,似乎試圖將這一片山水都印刻在心底:“可惜啊……我很快就要離開這片廣安城的土地,踏入全新的修行之路,不知道下次再迴來,會是怎樣的心境。”
褚天罡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如夜,聲音低沉:“修行之路艱辛異常,前路艱險,少爺千萬小心。”
蕭和聽得一怔,苦笑一聲:“長老說得有理,我可不會在危機麵前分心。不過……”
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多了一抹堅毅:“現在手中最好的武器就是自火鬃獅洞穴中得到的這把飛龍刀,若是遇到危險,得盡快學到一門厲害的刀法傍身。”
“褚長老,你會練刀嗎?”
褚天罡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他,目光中略帶思索:“刀?”
“是的,長老。”蕭和點點頭,聲音堅定:“我的刀術隻是粗淺的招式,更多依賴以前的劍術。可若遇到真正的強者,光靠這蹩腳的招數和戰氣,倒是未必能討得便宜。”
褚天罡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刀法我教不了你,我也隻懂得劍術,這刀劍之間相距甚大。刀法以剛猛霸道的路數為主,劍法以輕靈翔動為上,一旦走錯了路,那就是一去不返了。”
“哦……原來如此。”
蕭和沉思片刻,忽然靈光一閃,進入自己的神海,呼喚起了大道烙印。
“師父,你可會刀法?”
神海深處,那金光燦燦的太陽隱隱幻化成了一道半透明老者形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刀法?我沒聽錯吧?你小子竟然找我學練武?”
蕭和認真點頭:“沒錯,我知道您博古通今,區區刀法對您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吧?”
大道烙印哈哈一笑:“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精通的是大道至理,若是教你道術還差不多,刀法這種東西……我真不會。”
蕭和聞言,不甘心地追問:“難道您就一點都不懂嗎?您可是無所不知的大道烙印,一個時代的記憶總和,總不會連刀法這種小道都不知道吧?難不成道門大興幾千年傳承下來,就沒有用過刀這種武器戰鬥嗎?我……”
大道烙印被他纏得沒辦法,歎了口氣:“唉,你小子還真是固執啊,好吧好吧,我這的確有一門刀法可以給你。不過……”
蕭和眼睛一亮:“不過什麽?”
大道烙印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不過,這一刀法可不是尋常之物,其難學程度堪稱人間之最,從未有人將之煉成過大圓滿,很多人窮其一生,連第一式都沒學會。”
蕭和神色堅定:“無妨,隻要能提升實力,我不怕辛苦。”
大道烙印點頭:“這刀法名為‘天葬’,一刀分為三式,分別是‘破軍’、‘焚天’和‘葬仙’。此刀法來源於天地間至強者之戰,蘊含無上殺伐之意。以你現在的實力,隻能學第一式‘破軍’,而且還無法發揮其全部威力。”
“破軍?”蕭和喃喃一聲,隨即趕忙問道:“這一式要如何學習?”
大道烙印沉聲道:“破軍,意在斬破一切阻礙,氣勢如孤勇之將,獨戰千軍,千萬人吾往矣。你需要領悟這一刀的意境,而不僅僅是形體的模仿。”
說罷,大道烙印袖袍一揮,蕭和的神海驟然變化,眼前的金色海洋瞬間化為千軍萬馬的戰場。
滾滾殺氣衝天而起,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鋪天蓋地,對麵列陣站著整整齊齊的金甲天兵,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蕭和目光一凝,正待出手,卻發現這些金甲天兵的實力僅僅是戰士級別,配上他們肅穆的金甲,那恐怖的氣勢,這強烈的反差感顯得頗為滑稽。
可蕭和也明白,這是大道烙印刻意壓製了他們的修為,以便自己能夠從容應對。
“師父,這金甲天兵實力也被壓縮了太多了吧,那可都是天神級別的存在啊……”蕭和忍不住吐槽。
“實力不高?”大道烙印忍不住嗤笑一聲:“以你現在的水平,連這些‘不高的’都未必能贏。”
“喂!你什麽意思啊你?真是的……”
蕭和咬牙,沒有再多話,揮刀殺入戰場。
他很快發現,這些金甲天兵雖然修為被壓製,但動作極為嚴謹,配合也極為默契。
蕭和每次揮刀都被對方巧妙化解,彷彿自己被一整支軍隊圍困,無處下手。
大道烙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破軍講究的是意境,不是蠻力。你要找到自己的刀之意,而不是單純依靠力量。”
蕭和頓悟,開始放慢動作,靜心觀察這些金甲天兵的陣勢,尋找破綻。
他反複演練破軍這一式,漸漸感受到了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在醞釀,那是一種橫刀立馬的孤勇,是一種麵對千軍萬馬卻無所畏懼的決然!
時間在神海中悄然流逝,蕭和一次次揮刀斬向金甲天兵,一次次被擊退,但他的氣勢卻在一次次的失敗中愈發凝練,如同一道即將撕裂天穹的刀鋒。
大道烙印在一旁微微點頭,低聲自語道:“有意思的小子……希望你能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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