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迴家一樣自然
一共三個普通僵屍從後院外的公路闖進了草坪，和白牧熟知的喪屍不同，它們的外表看起來和人類差別極大。
這些僵屍的麵板是一種黯淡的深綠色，和癩蛤蟆有些相似，在它們的臉上，能找到一些凸起的疙瘩，另外它們都是禿頭，一根毛沒有。
最讓白牧覺得詭異的，還是這些家夥的裝扮，三個普通僵屍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棕色西裝，係著一模一樣的紅色領帶，蹬著一模一樣的黑色小皮鞋。
它們的體型、服裝和外表，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有種公司上班員工穿統一正裝的既視感，雖然它們的衣服有點破破爛爛，但不影響這種整齊的感覺。
白牧仔細觀察後，僵屍的資訊浮現出來：
【名稱：普通僵屍】
【型別：僵屍】
【等級：普通】
【備注:普通僵屍就和它們的名字一樣普通，是最最普通的僵屍，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特點，不會跳舞，不會唱歌，不會耍雜技，它們和所有其它僵屍一樣喜愛腦髓，如果你挖開它們的腦子，會發現裏麵裝著兩個字，腦髓，腦髓，還是腦髓。】
從劇本簡介來看，這世界裏的僵屍，和白牧見過的因為病毒而感染變得嗜血發狂，像野獸般隻會攻擊人類的怪物不同，僵屍本身似乎存在某種秩序，還會組織與人類的戰爭。
但也不能說它們是另一種和人類不同的“生物”，在它們的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生物的特征。
那種腐爛發臭的屍體味，從它們的身上飄了過來，離白牧最近的那隻僵屍，張開嘴巴，露出了自己的牙床，萎縮的牙床裏隻有兩三顆深黃發黑的牙齒，像是掉了牙的老太太。
當它張開嘴的那一刻，更加濃鬱的臭味飄了過來，堪比精神攻擊，哪怕是身經百戰的白牧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可以肯定，一個沒鍛煉過的正常人，絕對會被這臭味熏吐。
這也讓他確定了一件事，僵屍就是僵屍，是一種死去的東西，一種不能被稱之為“活著”的怪物。
這些怪物看到白牧這個活人後，明顯變得更激動了，彷彿看到糖果的孩子一樣，用力往前伸出雙手，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彷彿這樣它們就能掐住白牧的脖子，把他的腦漿吮吸出來。
但它們的步伐卻快不起來，和攻略裏寫的一樣緩慢，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隨時都像是要摔倒了。
白牧沒有急著用步槍和衝鋒槍進攻，他把步槍和衝鋒槍背起來，拿出一把左輪手槍，瞄準了僵屍的頭部。
他想具體地測試這些僵屍的肉體強度，看看用威力最小的手槍，幾顆子彈才能打穿它們的頭骨。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測試時機了。
按照攻略，第一波屍潮要在10分鍾後才會到來，然後是第20分鍾，第30分鍾，整個劇本的壓力是循序漸進的，越往後，僵屍的數量越多。
屍潮剛剛開始，現在就是壓力最小的時候。
那個走在最前麵，即將踩在草坪上的僵屍，和白牧大概有30米遠的距離，白牧穩穩地握住左輪，扳動擊錘，扣動扳機。
砰！！！
槍聲炸響，火花濺射，巨大的反作用力從虎口傳來，一粒子彈順應著射出。
粘稠的液體，從白牧瞄準的那個僵屍身上濺射出來。
子彈精準命中了僵屍的眉心，能看到僵屍雙眼之間的麵板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孔。
彈頭似乎卡在了它腐爛的麵板裏，但並沒有擊穿它的頭骨。
它隻是往後踉蹌一步，然後接著往前走。
白牧冷靜地開第二槍、第三槍，他的射擊準度完美無缺，三槍都命中了同一個部位，終於在第三槍的時候，僵屍倒下了。
它的頭骨被白牧擊裂，這種怪物沒有腦子，但依然會被“爆頭”的攻擊殺死。
經過這一輪實驗，白牧確認了這些僵屍大概的肉體強度。
他給手頭的那把左輪清空了彈匣，殺死了兩頭僵屍，接著換好子彈，改用步槍點射。
更多的僵屍湧入草坪，頭戴路障的路障僵屍，也混雜在了屍群之中。
為了減小後座力，白牧將步槍架在了屋簷下的柵欄上。
瞄準，然後射擊，瞄準，然後射擊...他循著肌肉記憶開槍。
這感覺像是在做射擊訓練，僵屍的行動速度太慢了，連一個合格的移動靶子都稱不上。
白牧槍槍爆頭，他並沒有感覺到路障僵屍比普通僵屍更加抗打，和普通僵屍一樣，每兩發到三發子彈，他就能幹掉一隻。
也許是因為他射擊的精確度比豌豆射手更高，豌豆射手的豌豆，還是太難調整彈道了，難以繞過路障僵屍的“頭盔”，直接攻擊它的頭部。
但白牧的子彈不同，如果仔細看那些僵屍的屍體，就會發現，每一個倒下的僵屍，它們的腦門上都隻有一個窟窿。
白牧輕輕鬆鬆渡過了前十分鍾，沒有一個僵屍能跨越草坪的第一排，大約二十具僵屍的屍體，堆積在一起，變成了一座屍體牆。
他保持著精神的高度集中，哪怕他實際的射擊時間可能隻有一分鍾不到，剩餘的九分鍾都在發呆。
“屍潮來了！”
白牧感覺到這一次進攻的僵屍數量顯著變多，一次性有大約二十到三十隻僵屍從草坪外的馬路走了過來，幾乎是前十分鍾的僵屍數量總和。
沒有猶豫，他取出了一棵木柄手榴彈。
這顆老式手雷內部的炸藥是tnt，它的體積相當之龐大，長達36厘米，幾乎和一個啤酒瓶差不多大了。
分量也是沉甸甸，一顆就有半公斤，足以想象它爆炸的威力有猛，這是毋庸置疑的大型殺傷性武器，在戰場上，它就是用來進攻的。
白牧將木柄底部的金屬蓋擰開，拉動拉繩。
摩擦絲像火柴一樣點燃延期藥，嘶嘶嘶的聲音彷彿蟄伏的毒蛇，在僵屍踏入草坪前，白牧將手榴彈投擲到了僵屍最集中的位置。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衝擊波在僵屍群中炸起，濃濃的硝煙和火光隨著爆炸聲擴散，處於爆炸中心的僵屍被炸的稀巴爛，斷掉的手臂和骨頭，飛落到了草坪上。
手榴彈幹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僵屍，白牧用步槍和衝鋒槍來迴掃射，一把槍的子彈用完了，他就換另一把，在開槍的同時，用牙齒和胳膊換子彈。
沒有一個僵屍能走過那道“屍體牆”，白牧的防守密不透風。
這麽說可能有點奇怪，但站在屋簷下打僵屍的這種行為，就讓他覺得迴到家一樣自然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