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七日。
訓練依舊在高壓下進行,但強度相較前一天的“深淵迴響”和“映象實戰”略有回落,似乎是在給隊員們一個緩衝和消化昨日“收穫”的時間。上午是常規的團隊戰術復盤與針對性演練,下午則是專項能力提升課程。
霧臨被安排進行“心鏡”的精細操控訓練——在複雜的多源乾擾環境下,同時追蹤、解析、標記多個高速移動的偽裝目標,並將資訊分類分級傳遞給模擬隊友。這對他精神力的掌控和分配提出了極高要求。得益於昨日“映象實戰”中對自身力量運用方式的反思,他今天的表現比預期要好,資訊處理的準確率和速度都有所提升,精神力消耗也顯得更加“經濟”。夜鶯教官在旁邊觀察,雖然沒有誇獎,但眼神中的審視意味似乎淡了一分。
午餐時間,基地食堂。氣氛比前幾日稍微活絡了一些,畢竟最殘酷的“潛能激發”測試似乎告一段落。鐵壁沉默地消滅著高能食物,刃安靜地坐在角落,氣息比昨天穩定了不少。梟和醫者低聲交流著某種藥性中和的心得。影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著營養液,目光投向窗外模擬的藍天,不知在想什麼。
霧臨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腦海中卻反覆閃過那條加密資訊。午後13:20,靜思湖。時間快到了。
他狀似無意地掃視食堂,基地的監控探頭無處不在,教官和工作人員也在來回巡視。想要在訓練間隙脫離監控,前往相對偏僻的生態模擬區,絕非易事。
“鏡,”影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嚇了霧臨一跳。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中拿著戰術平板,“下午的‘靈能微操進階’課程,你的資料介麵需要重新校準,現在跟我去一趟技術部。”
霧臨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隊長。”
影沒有多言,轉身朝食堂外走去。霧臨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通道,來到了相對安靜的技術支援區。影刷開一扇維修間的門,裏麵堆放著一些備用零件和儀器,沒有監控。
“進去,裏麵有套維修工服,換上。你的終端暫時留在這裏,用這個。”影遞過來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腕帶式通訊器,看起來十分簡陋,“裏麵有靜思湖的簡易地圖和一個十分鐘的臨時身份遮蔽協議,範圍僅限於生態模擬區外圍。十分鐘內,基地的低等級監控係統會把你識別為‘無害的維修機械人’或‘係統誤判的植被陰影’。十分鐘後,遮蔽失效,你必須離開湖區核心,返回常規監控區域。明白嗎?”
霧臨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影知道!她不僅知道那條資訊,還為他提供了幫助和掩護!為什麼?
似乎看出了他的震驚和疑問,影平靜地說道:“資訊是我轉發的。傳送者使用了隻有‘暗瞳’高階指揮官才知道的底層應急通訊協議,源頭指向安全域性內部,但許可權極高,我無法追溯。內容本身沒有惡意程式碼,隻是約定見麵。葉知秋將軍之前提過,可能會有‘接觸’。與其讓對方用我們不知道的方式找你,不如把接觸控製在我們能觀察的範圍內。這次會麵,你需要參加,並且盡量獲取對方的資訊。我會在附近。記住,十分鐘。無論發生什麼,十分鐘後必須撤離。如果遇到危險,按下腕帶上的紅色按鈕。”
原來如此!霧臨瞬間理清了思路。這條資訊,安全域性高層或許知情,甚至默許,影則是執行者和監督者。這是一次被控製的、試探性的接觸。
“是,隊長。我明白該怎麼做。”霧臨迅速換上灰撲撲的維修工服,將腕帶戴好。工服自帶基礎的光學迷彩,在非聚焦觀察下能很好融入背景。
“去吧,注意安全。對方是敵是友,尚未可知。”影讓開門口。
霧臨點點頭,壓低帽簷,閃身出了維修間,按照腕帶上顯示的地圖,向著第三生態模擬區走去。
第三生態模擬區位於基地東側,模擬了一片溫帶森林與湖泊地貌,是用於調節基地環境、進行某些生物相關研究的區域,平時人員稀少。霧臨藉助維修工服的光學迷彩和腕帶的臨時遮蔽,小心地避開了幾處固定崗哨和巡邏機械人,有驚無險地靠近了靜思湖。
靜思湖不大,湖水清澈,倒映著模擬天光,周圍是鬱鬱蔥蔥的喬木和灌木,環境幽靜。按照坐標,他來到了湖東北角,這裏有一小片延伸入湖麵的木質觀景平台,被幾株高大的紅楓掩映。
時間:13:19。
平台上空無一人。霧臨的心提了起來,他緩步走上平台,靠在欄杆邊,目光掃視著湖麵和對岸,同時心鏡悄然展開,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
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鳥鳴(模擬),一切都很平靜。沒有埋伏的氣息,也沒有強大的能量源。對方還沒到?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惡作劇或陷阱?
就在他疑惑時,一個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他身後極近的距離響起:
“很準時嘛,‘鏡’,或者說,霧臨下士。”
霧臨渾身汗毛倒豎!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心鏡的感知中,前一秒那裏還空無一物!他猛然轉身,手已按在了腰間隱藏的戰術匕首上。
隻見一個穿著基地普通研究員白大褂、身材頎長、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正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英俊,氣質儒雅,嘴角噙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但鏡片後的眼睛卻深邃明亮,彷彿能洞徹人心。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出現的?霧臨的心鏡全力運轉,卻依然感覺對方像是籠罩在一層朦朧的薄霧中,明明站在那裏,卻難以感知其具體的靈能強度和氣息細節。這種感覺,他隻在麵對夜梟將軍、葉知秋中將,還有那位“周老”時隱約有過。
高手!至少是凝真境,甚至更高!而且精通隱匿!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年輕男子攤開雙手,示意自己空無一物,“如果我想對你不利,在你踏入湖區的時候,就可以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蘇,蘇文遠。目前在元老院下屬的‘泛人類文明遺骸與異常現象研究院’掛個閑職,朋友們給麵子,叫我一聲‘蘇博士’。”
元老院下屬研究院?霧臨心中警惕更甚。元老院的水,比安全域性和軍部更深。
“蘇博士找我有事?”霧臨沒有放鬆戒備,聲音平穩。
“自然是為了你,和你眉心的那個有趣的小東西。”蘇文遠向前走了兩步,靠在另一側的欄杆上,望著湖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寂靜墳場’的任務報告,還有靈能研究院的評估資料,我都看過了。不得不說,非常精彩。‘心鏡’異能,配合‘暴怒’罪印,竟然能與‘饑渴之種’那樣的存在產生深層共鳴,甚至引導其崩潰……嘖嘖,這種案例,在我的資料庫裡也是極為罕見的。”
他轉過頭,目光透過鏡片,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霧臨的眉心,彷彿能看穿皮肉,直視罪印的本質。“尤其是這枚‘罪印’,根據研究院的報告,它像是一個活著的契約,一個雙向錨點,還能吸收轉化特殊能量反哺宿主……這讓我想起了一些非常古老的、幾乎被遺忘的記載。”
霧臨心中一凜。這個人知道得比想像中更多!
“蘇博士想說什麼?”霧臨沉聲問。
“我想說,聯邦安全域性,或者說‘暗瞳’,把你當成一把需要小心監控、謹慎使用的利器,這沒錯。但他們看待問題的角度,過於‘實用’和‘短期’了。”蘇文遠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他們隻關心你這把刀鋒不鋒利,會不會傷到自己,能用來砍什麼樣的敵人。但他們或許沒有告訴你,你這把‘刀’本身,可能隱藏著關乎這個世界更深層秘密的鑰匙。”
“更深層的秘密?”霧臨皺眉。
“關於‘罪業’的本質,關於秘境的起源,關於我們這個世界週期性出現的‘大寂滅’和‘復蘇’甚至關於,我們人類文明本身,究竟從何而來,又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蘇文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學者般的探究熱情,但聽在霧臨耳中,卻如同驚雷。
“你覺得,所謂的‘汙染’,‘畸變體’,‘暴食秘境’,隻是自然產生的災害嗎?”蘇文遠靠近一步,壓低聲音,“不,那更像是某種‘殘留’,某種‘創傷’,某種更高層次存在遺留下的‘痕跡’或‘疾病’。而‘罪印’,據我所知,並非這個時代的產物,它很可能與那些更高層次的存在,甚至與導致世界變成如今模樣的根源事件,有著直接的聯絡。”
霧臨的呼吸微微急促。這些問題,他潛意識裏也曾模糊地想過,但從未如此清晰、如此駭人地被人點出。
“你知道‘罪印’的來歷?”他忍不住問。
蘇文遠搖搖頭:“確切來歷,尚無定論。我的研究院,還有安全域性、軍部、九大家族,甚至一些隱藏得更深的勢力,都在研究。線索支離破碎,指向許多相互矛盾的上古神話、禁忌遺跡和無法解讀的古代資訊載體。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罪印’並非唯一的。歷史上,曾有過其他‘罪印’承載者出現,他們有的迅速瘋狂墮落,成為災禍之源;有的則銷聲匿跡,不知所蹤;也有的曾短暫地綻放出不可思議的力量,甚至影響了歷史的走向。而他們承載的‘罪印’,屬性似乎各不相同,有‘暴怒’,有‘貪婪’,有‘嫉妒’…七大罪業之力彷彿對應著某些古老的、概念性的‘原罪’。”
暴怒……霧臨摸了摸眉心。自己這枚,是“暴怒”?
“你的這枚‘罪印’,在已知記錄中,並非第一次出現。但像你這樣,能初步掌控它,甚至將其與自身異能結合,發揮出正麵作用的,少之又少。”蘇文遠的目光帶著審視,“這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或許,‘罪印’並非純粹的詛咒或災難,它們也可能是一種考驗,一種傳承,甚至是一把鑰匙,用來開啟那些被塵封的、關於世界真相的大門。”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霧臨直截了當地問。他不相信對方隻是來給他上課的。
“聰明。”蘇文遠笑了,“我希望,我們能建立一種合作與資訊共享的關係。我不乾涉你在安全域性的行動,也不會要求你做違揹你原則的事情。相反,我,以及我背後的研究網路,可以在某些方麵為你提供幫助——比如,關於‘罪印’和‘心鏡’更深入的、安全域性未必掌握的研究資料;比如,在你不被理解或陷入困境時,提供一定程度的資訊或渠道庇護;再比如,幫你追查你真正的身世,以及這枚‘罪印’為何會落在你身上的原因。”
條件很誘人,但霧臨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需要我做什麼?提供‘罪印’的研究資料?還是在你需要的時候,配合你的某些‘實驗’?”
“研究資料,如果你願意分享,我當然歡迎,但不會強求。我更看重的是你的‘成長’本身。”蘇文遠坦然道,“觀察一個能夠與‘罪印’共存並嘗試掌控它的個體,如何成長,如何運用這份力量,在麵對各種事件時如何抉擇……這本身就是無比珍貴的研究樣本。當然,如果未來在某些涉及上古秘辛或特殊遺跡探索的任務中,你的能力能派上用場,我希望你能在方便的時候,提供一些‘現場觀察’的機會。這對我還原歷史真相至關重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可以把我看作一個對你感興趣的、資源還算豐富的‘投資人’。我投資你的未來,而你成長過程中的‘經歷’和‘選擇’,就是給我的回報。很公平,不是嗎?至少,比那些隻把你當成工具或威脅的人,多了幾分坦誠和長遠的眼光。”
腕帶傳來輕微的震動,提示時間還剩三分鐘。
霧臨的大腦飛速運轉。蘇文遠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難以判斷。但他透露的資訊,尤其是關於“罪印”並非唯一、可能關聯世界深層秘密的部分,對霧臨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渴望瞭解自身,渴望知道真相。而蘇文遠代表的元老院研究力量,或許確實能提供安全域性無法給予的視角和資料。
與虎謀皮,危險。但閉門造車,同樣危險。
“我如何聯絡你?”霧臨最終問道。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但這個問題本身,已經表明瞭態度。
蘇文遠笑容加深,遞過來一枚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銀色晶片。“貼身收好,不要植入體內。當你需要聯絡我,或者遇到某些無法理解、涉及古老知識或異常現象的事情時,用精神力輕微激發它即可。它會單向傳送一個加密訊號到我的接收器。記住,非緊急或重要情況,不要使用。安全域性的監控很嚴密,這東西也隻能用寥寥幾次。”
霧臨接過晶片,入手冰涼,觸感奇特。他將其小心地藏進作戰服內襯的夾層。
“時間快到了。”蘇文遠看了看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笑道,“第一次見麵很愉快。期待你的成長,霧臨。記住,在這個世界上,知識本身就是力量,而真相,往往比看上去的更加複雜和驚心動魄。保重。”
說完,他對著霧臨眨了眨眼,然後向後輕輕退了一步。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一陣模糊的漣漪盪開,整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在空氣之中,沒有留下任何能量波動或痕跡。
霧臨的心鏡全力感知,依舊一無所獲。對方的手段,神鬼莫測。
腕帶再次震動,提示時間隻剩一分鐘。霧臨不再停留,迅速轉身,按照來時的路線,快速而隱蔽地撤離靜思湖區域。
當他換回自己的衣服,拿回終端,回到技術部維修間時,影已經等在那裏。
“見到了?”影問。
“見到了。一個自稱蘇文遠,來自元老院下屬研究院的博士。”霧臨將經過簡要複述了一遍,略去了晶片的具體細節,隻說對方留下了單向聯絡方式。
影聽完,沉默片刻。“蘇文遠,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元老院蘇家的人,但走的不是家族政治路線,是個真正的學者和研究員,在古文明和異常現象領域名聲不小,許可權很高。他說的關於‘罪印’和世界秘密的部分,與安全域性內部一些最高機密檔案的零散記載,有吻合之處。他找你,動機可能確實如他所說,是為了研究和觀察。但依然要警惕,元老院內部派係複雜,蘇家也並非鐵板一塊。”
“我明白,隊長。”霧臨點頭。
“晶片呢?”影伸手。
霧臨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內襯取出那枚銀色晶片。影接過去,仔細檢查了一番,又用自己的終端進行了快速掃描。
“很精巧的靈能封裝技術,有自毀和反追蹤機製。單向觸發,無法定位來源。看來他確實不想被安全域性抓到把柄。”影將晶片遞還給霧臨,“收好。如非必要,不要用。但如果……如果真的遇到涉及你自身核心秘密、且安全域性無法或不願提供幫助的危急情況,它可以作為一個備選渠道。記住,使用它,就意味著你將資訊暴露給了蘇文遠及其背後的勢力,需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是。”霧臨鄭重收起晶片。
“今天的事,我會寫入報告,但會註明是你主動彙報。關於蘇文遠接觸你的事情,安全域性高層可能知曉,也可能不知,我們隻需如實上報即可。”影說道,“回去準備下午的課程吧。記住,在基地裡,你首先是‘暗瞳’的戰士‘鏡’,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明白。”
走出技術部,下午的陽光正好。霧臨的心卻不像陽光那麼明媚。蘇文遠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揭開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和黑暗的世界圖景的一角。罪印、原罪、世界真相、上古秘辛……這些詞彙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但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和動力,也在他心底滋生。他想要變強,強到足以探索這些秘密,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強到……能夠看清,自己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下午的“靈能微操進階”課上,霧臨表現得格外專註和努力。他將蘇文遠帶來的壓力與思緒,暫時全部壓入心底,全身心投入到對自身力量的錘鍊中。他知道,無論未來麵對什麼,強大的實力,永遠是最堅實的基石。
訓練間隙,他偶爾會摸一下胸口內襯那枚冰涼的晶片。這是一個契機,也是一份風險。但他隱隱覺得,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這條路上,他將接觸到越來越多光怪陸離的真相與危險。
而“熔爐”的訓練,還在繼續。夜鶯教官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中午的小插曲,訓練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針對暗影小隊的訓練更加側重於實戰模擬與極端環境下的生存能力。
團隊被投入模擬的燼墟深處環境,麵對層出不窮的、根據真實檔案資料生成的各類畸變體襲擊;在模擬的靈能風暴中執行偵察與破壞任務;在完全失重、高溫、強輻射等極端物理條件下進行攻防演練;甚至進行了模擬被俘後的抗審訊與逃脫訓練。
每一天,都在挑戰生理與心理的極限。但暗影小隊的韌性也在這種高壓下被不斷錘鍊。彼此的配合越發默契,個人能力在生死邊緣的壓迫下也各有精進。
霧臨的“心鏡”在複雜環境下的適應性與資訊處理能力穩步提升,對身體和靈能的掌控也越發精細。罪印在後續的訓練中基本保持沉寂,隻有一次在進行超高強度精神力抗壓訓練時,因為過度疲憊和情緒波動,再次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活躍,但很快被他壓製下去。夜鶯教官和監控中心似乎對此習以為常,隻是記錄了資料。
鐵壁的“熔岩戰體”激發時間略有縮短,控製力增強。刃的刺殺變得更加無聲而致命,對“斬”之意境邊緣的觸碰似乎也多了幾分心有餘悸的掌控。梟的遠端打擊與戰場洞察力結合得更加完美。醫者的現場急救與藥劑合成速度更快,應對的傷情型別也更加複雜。影則依舊深不可測,她的指揮和控場能力,讓小隊在各種極端任務中的生存率和完成度都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
蘇文遠的出現,彷彿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漣漪,隨即又被沉重的訓練日程所覆蓋。但霧臨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基地內網有限的許可權(“暗瞳”小隊提升後的許可權),在任務和訓練日誌資料庫中,檢索一些與“上古遺跡”、“異常能量現象”、“古代符文”等相關的非核心資料,雖然收穫甚微,但這是一個開始。
他就像一塊貪婪的海綿,在“熔爐”的高壓和知識的雙重澆灌下,拚命吸收著一切能讓自己成長的東西。
時間一天天過去,封閉訓練進入了最後三天。
夜鶯教官在集訓時宣佈:“最後階段的綜合考覈任務即將下達。這將是一次高度擬真、多目標、長線作戰的實戰模擬,會綜合評估你們過去兩周的所有訓練成果。任務簡報將在考覈開始前十分鐘發放。現在,給你們最後的時間調整狀態,查漏補缺。記住,這次考覈的成績,將直接影響你們小隊未來的任務分配和資源等級。不要讓我失望。”
最後的總考覈要來了。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這不僅是檢驗,更可能意味著新一輪風暴的開始。
霧臨摸了摸眉心,那裏溫熱如常。他望向訓練場外模擬的天空,眼神堅定。
無論考覈內容是什麼,無論前方還有什麼在等待,他都必須通過,必須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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