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府後宅······
柳婉君一臉嬌羞地坐在顧母的身旁。
“姑母,我與懷帆哥哥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顧母笑著拍了拍柳婉君的手背:“你們那晚都宿在一處了,我還能怎麼想?既然你二人互有心意,我乾脆做主讓懷帆將你迎進門為平妻。”
“萬萬不可,那一晚懷帆哥哥隻是醉倒在幽蘭院,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發生。”
“即便什麼都沒發生,他整晚宿在你那,你的名聲也就賠給了他,他是男子,必須對你負責!”
二人正說著,此時顧懷帆正好走進來請安。
“懷帆,你來的正好。”顧母眼含笑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婉君,“你準備什麼時候將婉君迎進門?”
“母親,您在說什麼?”顧懷帆站在原地,被顧母這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得不知所措。
“你居然還問我!你那晚宿在幽蘭院,府裡早就傳開了,你難道不打算對婉君負責?”
顧懷帆辯解道:“我那晚隻是醉倒不省人事,我與婉君什麼也沒發生!”
顧母瞪著眼:“外人隻知你宿在婉君屋裏,誰又能知道你們是否發生了什麼?既然事情都傳了出去,你就該對婉君負責!不然你讓婉君將來該怎麼嫁人?”
“不,我與她隻是兄妹,我絕不會娶她!”
顧懷帆已經慌了神,步伐匆匆地離開了顧母的屋子。眼下溫楠還在與他僵持,如果他在此時迎柳婉君入門,那溫楠定會對他心死。
他給了溫楠兩日考慮的期限,無論明日溫楠是否答應,他都要將她從葉府接回來。
*
夜晚,萬籟俱寂,雪花落地悄無聲息······
“夫人,王爺差人送信來了。”
春兒懷裏揣著一封信,悄悄地將屋門關上。
溫楠開啟信,仔細地瀏覽了一遍,隨後又將信對著蠟燭燃燒殆盡。
春兒問道:“王爺怎麼說?”
“他讓我大膽地和離,他已為我打點好一切。”溫楠望著地上的灰燼,眼中有所思慮。
“這麼說來,您可以離開顧家了?”
溫楠不緊不慢地坐到了榻上:“慕叔叔從未騙過我,我相信這一次也一樣。”
次日天明,顧懷帆早早地就乘坐馬車來了葉府,今日他無論如何也要將溫楠接回去。
“楠楠,懷帆來接你了。”二舅娘敲著溫楠的房門說道。
屋內半晌沒有動靜,二舅娘再度提高音量對著屋裏喊了一遍。
顧懷帆站在院子裏,目光緊盯著那扇屋門。
屋門徐徐開啟,溫楠身披藕色大氅走了出來,眾人見她這副打扮,以為她已經想通了。
顧懷帆嘴角上揚,正要開口時,溫楠卻率先說道:“我已決定了要和離,既然你來了,你我一塊去一趟府衙做公證吧。”
滿院之人皆錯愕,統統將目光移到了顧懷帆身上,堂堂大理寺卿,竟然被溫楠一次又一次的下了臉麵。
顧懷帆沉聲道:“念在你我夫妻一場,我才三請你歸家,你莫要不知天高地厚!”
溫楠漠然視之,直接從袖中將和離書掏了出來:“和離書已備好,該出發了。”
見此情形,葉家祖母意識到是時候該表態了。
“楠楠,你若真要與懷帆和離,那我葉家今日就將你驅逐出門,從此你再無孃家可歸,沒了孃家,你又憑什麼和離?”
他二人既然走到這一步,唯有此法才能保全二人婚姻,溫楠最好是知難而退,若是她不識趣,那相當於給顧懷帆做了一個人情。溫楠沒了孃家,生是顧家人,死是顧家鬼,府衙絕不會允許二人和離,日後葉家若是有求於顧懷帆,他也不好推辭。
“祖母請自便吧。”溫楠淡然地掃了一眼葉家祖母,“我嫁入顧家時,帶了三間鋪子和一處田莊為嫁妝,這些是我父親掙來的,如今我要將這些產業與顧家產業分別出來!”
顧懷帆道:“溫將軍的東西我們自然不會霸佔,隻是當今聖上以仁孝治天下,你我夫妻一載有餘,你無家可歸,我又怎能任由你孤苦伶仃?跟我回去吧,這場鬧劇也該過去了。”
葉家明顯與顧懷帆串通一氣,可顧懷帆還在這滿嘴仁義道德,實在是令人不齒。
“怎麼?顧大人不敢與我去府衙?”
溫楠有了瑞王的承諾,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顧懷帆輕笑幾聲,眼中帶著幾分輕蔑:“不是不敢,隻是沒必要折騰,關於我朝律法,我或許比你熟悉不少。”
顧懷帆身為大理寺卿,對於大衍律法早就滾瓜爛熟,更是深諳律法之中的漏洞,葉家一旦與溫楠斷親,溫楠便成為了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鳥!
“倘若我執意要鬧到官府呢?”溫楠毫不示弱。
顧懷帆瞥了葉家祖母一眼,葉家祖母立馬會意,當即轉身離開。
“倘若你執意和離,那我便隨你走一趟,免得你不甘心,不肯安生過日子。”
顧懷帆刻意瞅了瞅天色,道:“這會兒風雪大,不如先避一避,下午申時,你我府衙碰麵。”
溫楠隻好轉身回了屋子繼續等候,好不容易熬到臨近申時,她便披上大氅出了門。
她在府衙門前等了好一會兒,顧懷帆纔出現,隻見他悠然的下了馬車,完全不見半分急促。
金陵府尹升了堂,溫楠下跪叩首,而顧懷帆隻是對著堂上微微作揖,論品級,金陵府尹還差他半截,他還受不起堂堂大理寺卿的跪拜。
堂上的府尹也捏了一把汗,平常處理的休妻或是和離糾紛,大多是平頭百姓家,身份往高了至多也就是富商名流,沒想到還有處理高官和離的一天。
金陵城除了皇親貴胄以外,這樣的事一律歸府尹處理,隻不過高官家中鮮少有和離或是休妻,今日也算是府尹上任以來的頭一回。
“堂下何人?所訴何事?”府尹硬著頭皮走流程詢問。
“小婦人名喚溫楠,是已故將軍溫海清之女,大理寺卿顧懷帆之妻,今日鬥膽擊鼓,請大人讓我與顧懷帆和離。”
府尹嚥了咽口水,又將目光移到顧懷帆身上:“顧大人,對於此事,您有何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