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已經聽人說了,新的禦史台副今日已經走馬上任,溫楠將我們給耍了!”
“這怎麼可能,這明明是瑞王答應的事······”葉家祖母依舊不願意相信。
葉竟目泛冷光:“這些都是溫楠那丫頭片子一麵之詞,瑞王是否答應過還不一定!”
“不行,我要親自去問她,她怎麼可能騙我?”葉家祖母拄著獅頭柺杖,腳步急促地往外走去。
她來到瑞王府門前,守衛立馬將她攔下。
“我要見溫楠!”葉家祖母焦急地說道。
“大膽,郡主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守衛毫不留情地嗬斥。
“我是她的外祖母,我要見她!”
“我們郡主隻有王爺一個親人,沒聽說過有什麼外祖母。”守衛完全不將她放在眼裏。
“我記得你,我明明前幾日才來過,你竟然這麼快就······”
葉家祖母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這守衛一定記得她,守衛今日這樣的態度明顯是刻意針對,下人的態度往往就是主子的態度,溫楠真的在耍她!
“我要見瑞王!”
葉家祖母氣得七竅生煙,溫楠仗著瑞王的名聲戲弄葉家,這件事必須要讓瑞王知道。
守衛喝道:“王爺不在府上,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讓溫楠出來!”葉家祖母不甘離開,硬是站在王府門前不肯走。
守衛正要動手將她驅逐,溫楠在此時走出了大門。
“慢著,你是王府親衛,怎可隨意對老嫗動手?”她不痛不癢地對著守衛訓了一句。
守衛抱拳道:“小的知錯。”
“溫楠,你總算肯出來了!我問你,陽兒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要幫陽兒,就是這麼幫的?”
葉家祖母走上前惡狠狠地盯著溫楠。
“葉老夫人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溫楠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
“你假心假意說要幫陽兒,我們就是因為信任你才讓陽兒辭官,原來你在耍我們,枉我對你真心託付!”
“真心?”溫楠笑出了聲,“原來您也有真心啊?怎麼樣?被人玩弄真心的滋味不好受吧?您一向擅長利用人心,如今被人反將一軍,這滋味您該細細品一品!”
葉家祖母指著溫楠的鼻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我們可都是你的親人!”
“我沒有親人,從溫府覆滅的那一日起就沒有了,隻是我太過天真,一而再的將你視為親人,因著那點血脈之恩,我被你利用了一次又一次,你我如今也算扯平了!”
“放肆!”
葉家祖母揚起手就要打她,卻被溫楠一把抓住。
“葉老夫人可要想清楚了,您現在是以什麼身份打我?我是瑞王的妹妹,名字已記入皇家玉牒,您這一巴掌下來,後果您可能承受得住?”
葉家祖母氣得渾身顫抖,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好了,我今日也乏了,外頭風大,您老人家早些回府去吧。”
溫楠留給她一記冷漠的眼神,轉身走進了王府大門。
“你······”
一旁的丫鬟連忙幫著葉家祖母順氣,她今日被氣得不輕,生怕她當場暈過去。
身後傳來一聲馬兒嘶鳴,一輛華貴的馬車停了下來。
“大膽,還不快讓開,竟然敢擋王爺的道!”禦馬的馬夫喝道。
葉家祖母連忙回過神來,王爺?是瑞王回來了?
她轉過身,急忙來到馬車旁詢問:“尊駕可是瑞王爺?”
馬車簾被掀開,一張俊麵露了出來:“你尋我何事?”
“瑞王爺,您可還記得老身?老身是溫楠的外祖母,溫楠竟然藉著您的名義戲弄我們葉家,我家陽兒竟被她哄騙著辭了官。”
慕長楓神色漠然地問道:“你說的可是葉陽任職禦史台一事?”
“您······您知道這件事?”
慕長楓道:“溫楠曾與我開口提過,隻是我朝官員選拔一向製度嚴苛,我也告訴過溫楠,以葉陽的資歷,若想任職事,禦史台倒是有個合適他的位子。”
葉家祖母的腦袋開始混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瑞王竟然真的答應過這件事?
“瑞王爺,您說的可是真的?可是老身今日聽說禦史台副使的位置已經有人頂上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慕長楓道:“禦史台副?禦史台副一職早就定好了人選,我為葉陽看中的是書吏一職。”
“書吏!”葉老夫人驚呼,“那豈不是沒有品級?”
“據我所知,葉陽科考未及會試,也無顯著才幹,書吏一職與他正好。”
葉老夫人的雙腿忽然軟了下來,丫鬟連忙將她扶穩。
書吏連官都算不上,隨便花幾兩銀子就能買來的職位,居然害得葉陽將禮部員外郎的位置給辭了!
她本想藉此在瑞王麵前告溫楠一狀,偏偏還理虧,畢竟溫楠從未說過要將禦史台副的位置給葉陽,一切不過是他們的聯想意淫罷了。
“對了,”慕長楓又說道,“聽說你葉家還有一位叫謝雲沖的遠親,此人未曾考取舉人,多年來一直是個秀才,比起葉陽,他倒是稍微強一些,依我看,禦史台攢典的職位挺適合他,雖無品級,但總算有俸祿。”
“攢典?”
葉家祖母呆在原地,一句話也應不出來。吃了這麼大的虧,竟然沒地方討回公道,溫楠刻意的避重就輕,讓葉家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忽然她兩眼一黑,原地昏了過去。
“老夫人!”僕人連忙將她扶回馬車,送回了葉家。
慕長楓走下馬車,神色自若的走回了府裡。
溫楠獨自一人坐在後園發獃,報復完葉家,她的神色有些哀傷,絲毫沒有報復成功的喜悅。
“你已經報復了葉家,氣可算消了?”慕長楓走到她身旁問道。
溫楠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報復從來都不是解脫,可若是不讓你報復,你會永遠耿耿於懷。”
“慕叔叔,是我連累了您,我藉著您的名義胡作非為,您可會生我的氣?”
慕長楓淺淺一笑:“小事而已,你我之間不必因此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