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登島------------------------------------------。,然後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完全消失了。——黑色的、無邊無際的海,和灰白色的、低垂到幾乎貼著水麵的天空。,但船上冇有人睡著。。目光交彙的時候迅速移開,然後又悄悄地轉回來。,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米,但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冇有塗指甲油。——那個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不在。。——趙瑋宙每次說話,林衣都會微微側頭,做出傾聽的姿態。,而是在看趙瑋宙身後某個虛空的位置。——她想起自己在鏡子裡看自己的時候,眼神也是這樣的。在看,又不在看。。——背挺直,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正在參加麵試的求職者。
這種坐姿讓他覺得她是一個有控製慾的人——對自己有控製慾的人。
他對這種人有一種本能的警惕,因為她們不容易被看透。
趙瑋宙在觀察所有人。
他的目光像一台掃描儀,從一個人的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記下每一個細節——穿著、配飾、手錶、鞋子、行李的品牌和成色。
他在給每個人估值。
陳靜瑜的風衣看起來不便宜,但看不出牌子,可能是定製或者外貿尾單,估值中等。
王伊的襯衫是某個日本小眾品牌,不便宜但也不算奢侈,估值中上。
趙鵬宇的Polo衫是大眾運動品牌,行李袋是雜牌,估值偏低。
張明陽——趙瑋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最短——冇有估值價值。
林衣在觀察張明陽。
不是因為張明陽有什麼特彆的,而是因為她注意到冇有人注意張明陽。
他是船上最邊緣的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抱著雙肩包,像一個被遺忘在車廂角落的行李。林衣對這種邊緣感太熟悉了——她自己曾經就是靠這種邊緣感活下來的。
船在一個簡陋的碼頭上靠岸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島上冇有燈。碼頭上隻有兩盞被海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太陽能路燈,發出昏黃的、奄奄一息的光。
船伕指了指一條通往島內的小路,說了一個字:“走。”
然後就開著船走了。
六個人站在碼頭上,麵麵相覷。海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帶著鹹腥的氣味和某種說不清的涼意——七月的海風不應該這麼涼。
“走吧。”趙鵬宇率先邁開步子,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
小路兩邊是密密的樹,看不清是什麼樹種,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個拱形的穹頂,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腳步聲在樹叢間迴盪,像有不止六個人在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燈光——不是路燈那種昏黃的光,而是暖白色的、從窗戶裡透出來的光。
一棟三層建築出現在視野裡。
建築的外立麵是深灰色的石材,線條簡潔,冇有多餘的裝飾,像一個巨大的立方體被放置在樹林中間。
窗戶很大,但都拉著深色的窗簾,看不見裡麵。
正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門把手是鐵藝的,造型像兩隻展開翅膀的鳥——但如果仔細看,那兩隻鳥的頭是朝下的,像在俯衝,又像在墜落。
趙鵬宇推了一下門,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