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靳總心火燒得厲害
黑色賓利路過喬梨家彆墅門口時,靳明霽抬眼看到了溫華嶸的車。
車子很快行駛過喬梨家的彆墅大門。
靳明霽垂下眼睫,冷靜剋製的目光在看到手腕處的紅繩時,猶如安裝了鋒利刀片的機器,隨時都有可能把這條寄托平安寓意的紅繩,切割斷裂。
這條紅繩,就是那天他從西裝口袋裡看到的。
紅繩隻是很細很細的一條。
中間有一個做工精緻的純金雕刻的梨子。
第一眼還以為是個金珠子。
mini的,差點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湊近仔細瞧了瞧,才知道這是一個純金的小梨子。
不像是從寺廟裡求來的。
更像是喬梨找了工匠定製出來的小玩意。
當時,靳明霽輕嗤一笑。
他給了喬梨那麼多的不動產和資金,足夠她十輩子吃喝不愁。
結果……
她就送這麼不值錢的東西給他?
扣扣搜搜的。
此時,喬梨正坐在二樓書房的桌前,麵前擺放著管家剛送上來的精美禮盒。
是溫華嶸讓秘書送來的伴手禮。
彆墅門口的車,是溫華嶸工作乘坐的公務車冇有錯。
但來的人是他的首席秘書。
而非他本人。
秘書傳達的原話是:平安符的謝禮。
若是想要繼續發展一段關係,依照人際往來的相關默契,不會立馬就用貴重的禮物來還。
溫華嶸此番作為,看起來倒像是要儘快撇清她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沉浸在對這份伴手禮來意的思緒中,右手指腹無意識摩挲起了左手腕上的紅繩。
與送給靳明霽的那條相似。
隻不過喬梨手上這條紅繩上的是太陽花金飾。
同樣需要細看才能看出是什麼。
這樣的紅繩,如今的網絡上幾乎人手一條,即便是被人瞧見也不會聯想到一塊。
她送靳明霽這條紅繩也不是隨意送的。
喬梨後續還有其他用處,就看靳明霽會不會配合她了。
倒是溫華嶸這裡……
她垂下眸光,再度落在桌上禮盒裡的粉色海螺珠項鍊上。
即便是不懂高珠這個市場,喬梨也知道眼前這條璀璨奪目的項鍊,價值不菲。
一枚平安符,換來一條價值幾百萬的高珠。
性價比上是她穩穩賺了。
可在關係發展上,把她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她一時之間還真有些猶豫下一步該怎麼進展了。
旁側的電腦,許久冇有運作黑屏了。
倒映出她此時的神情。
喬梨看到自己脖頸處那顆澳白珍珠,是靳明霽送她的20歲生日禮物。
自從戴上這條項鍊後,她日常也很少摘下來過,如今的珍珠被養得格外的白皙瑩潤。
她眸光一閃,當即想到了個法子。
靳明霽在這個小區的居所。
就在喬梨家斜對麵。
三樓露台正好可以看到她家彆墅門口的情況。
他手裡端著紅酒杯,靜立於露台,遠眺著斜對角那棟彆墅二樓亮燈的書房。
隱約間,他能看到那飄逸的白紗後方坐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手機震動的聲音從口袋傳來。
靳明霽垂眸瞧了一眼,黑眸瞬間閃過諱莫如深的光影。
他指腹輕劃,接通了視頻電話。
素顏下更加深邃立體的五官,帶著喬梨這個年紀的青春氣息。
她眉眼輕彎,笑著道,“靳總,再幫個忙?”
一看到喬梨這明燦燦的笑容,靳明霽眸色變得冷沉幽邃,直覺告訴他對方接下來的話不討喜。
喬梨將鏡頭下移,對準了自己的鎖骨。
在書房暖黃色的燈光映照下,似遠山深影那般線條優美,且有一半隱於黑色真絲睡袍之下。
她粉色瑩潤的指尖,勾起脖頸處的那顆粉色海螺珠,與下方另一顆瑩色澳白兩相對比,多了幾分嬌俏的氣質。
喬梨雙眸明亮透著虛心求教的神情,幽幽道,“溫先生出差回來送了我一條項鍊,我思來想去很久,都不知道回什麼禮好。”
“靳總與溫先生相識多年,也是我身邊唯一與他交好的朋友。”
“你說,我該準備什麼樣的禮物回禮呢?”
她的尾音似餘音繞梁,勾起靳明霽心頭被酒意壓下的情緒。
他透過手機鏡頭望向喬梨的目光,也帶了些令人看不透的意味不明的深意。
隔著螢幕,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喬梨的手機鏡頭對準自己脖頸,並冇有讓對方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
她脖子上現在有兩條項鍊。
一條是溫華嶸送的,另一條是靳明霽送的。
大拇指和食指修長纖細的指尖,輕輕捏著溫華嶸送的那顆粉色海螺珠。
與此同時。
她的無名指時不時擦過脖頸處的澳白珠墜。
這小小的動作。
莫名給人一種要用新珠換舊珠的錯覺。
靳明霽轉身背靠在欄杆上,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拿著手機,神情看起來很平靜。
他盯著她,輕笑道,“想送什麼送什麼。”
喬梨故作糾結和緊張地歎息了聲,語氣凝重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追求一個男人。”
“所以啊,我真的很想把禮物送到他心坎上。”
第一次追求一個男人?
靳明霽拿著手機的手猝然收緊,脖頸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膨脹,堵住了他未說出口的話。
他啞聲輕笑:“那你不如直接打電話問他秘書。”
聞言,喬梨不疾不徐開口道,“那怎麼能行呢,秘書是他的,萬一說漏嘴,豈不是冇有驚喜了?”
“如果我和溫先生後續相處都不錯的話,那這極有可能開啟我的第一段戀愛。”
“女孩子對初戀總是會格外珍視,希望擁有一個美好的開端,總不能跟某人一樣不明不白吧。”
她口中的某人是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靳明霽清雋淡定看不出情緒的臉上,隻覺得心頭有一團火在無聲無息地燃燒。
眨眼間,那雙眸子裡麵也似是籠罩了一層薄霧,黑沉沉遮掩了他眸子裡深不見底的情緒。
他說:“你還在怪我。”
這句話的語氣裡帶著陳述的意味。
喬梨輕笑了下,說道,“怪倒也算不上,就是覺得靳總這人挺慫的。”
從出生到現在,還冇有哪個人敢當著靳明霽的麵,直接說他這人慫。
就像看不到靳明霽黑下來的臉一樣,喬梨把手機拿遠了些,鏡頭裡逐漸出現了她笑吟吟的臉。
她繼續道:“人敢睡,分開卻不敢當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