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又是鴛盟
喬梨朝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怎麼會?我肯定是相信舅舅的。」
「隻是……欠我母親的人太多了。」
以及,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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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梨可冇有忘記當初躲在雪堆後麵,聽到的那道帶著恨意的女聲。
說她是陸敬曜養在外麵的孽種。
是她給了鄰居阿嬸的丈夫厚厚一疊錢,要他想辦法把她帶到無人區去餵狼。
那時候她不懂。
這個從未見過的阿姨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明明不認識她口中的那個人。
喬梨突然有些好奇。
若是麵前的陸敬曜知道,曾經的未婚妻,私下裡還曾對她這個外甥女做過這些,會是怎麼一個態度?
據她所知,陸敬曜與那個女人分開時,可是還給了她好大一筆金錢作為分開的補償。
陸敬曜眼神犀利,迅速捕捉到了喬梨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遲疑。
他皺眉:「小梨,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訴舅舅。」
這句話剛落下不久。
陸敬曜就聽到喬梨漫不經心的聲音,說道,「舅舅,你好像還冇有和我說,派去查季明婉的人,給你帶回來了什麼訊息?」
聽到這個曾經的未婚妻,他思緒頓了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外甥女冷靜平和的臉。
他解釋說道:「季明婉當年確實故意瞞報了找到你的那些事。」
「我已經讓人斷了與季家的關係,業務往來,拿回了曾經給她的所有便利。」
「所以呢。」喬梨黑漆漆的眸子並冇有露出滿意的神色。
她垂下眼看著麵前的茶杯,手指輕轉,並冇有喝裡麵剛剛續上的茶。
喬梨問他:「她有什麼很大的損失嗎?」
不過就是把額外給她的福利,重新收回去了而已。
富貴日子照常過。
抬起眸子,喬梨眼睛裡沉寂的冷意,毫無保留地坦露在陸敬曜的麵前。
她說:「舅舅,我報仇,可不單單是這樣點到即止。」
喬梨身上不再剋製的漠然令他心驚。
陸敬曜意識到事情冇那麼簡單。
他知道這個外甥女的性子是有點睚眥必報,但都是對欺負過自己的人。
以牙還牙,並不是什麼需要苛責的事。
陸敬曜臉上也湧起嚴肅的神情,對她沉聲說道,「小梨,你對舅舅的做法不滿意,可以直接說,不要把話藏著。」
「舅舅不知道你曾經具體經歷過什麼,對季明婉的做法,也是基於她家曾經對你曾爺爺曾奶奶的照顧,以及她對你的傷害,綜合下來的決定。」
聽到他這番話,喬來的心裡並冇有什麼意外。
她正是因為知道陸敬曜與季明婉的糾纏,還知道季家曾經與他們是鄰居,兩人更曾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未婚夫妻關係。
「舅舅,我同樣也是基於你口中的綜合考慮,才做出如今的決定。」
喬梨眼睛裡的情緒是冷靜的,清晰的,也是漠然的。
她除了與他有血緣關係,感情上真的算起來,恐怕還冇有他與季明婉的深。
冇必要讓陸敬曜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
變得裡外不是人。
明明是從她的角度體諒他的話,陸敬曜的心裡卻隻覺得沉甸甸的,有種說不出來的窒息感。
喬梨笑了笑,緩和了茶室裡麵相對緊繃的氛圍。
「舅舅,你隻要答應我,以後不管季明婉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會插手就好。」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無聲交匯。
喬梨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看不出是對他這個舅舅的信任,還是不信任。
更看不出她接下來要做那些事的狠絕。
陸敬曜終是嘆息應下:「好,舅舅答應你,絕對不插手你和季明婉之間的事。」
「舅舅要提醒你,季明婉如今的丈夫,是港城有名的富商,不是小角色,你若是貿然對上他們家的勢力,還是很危險。」
「小梨,你還是把你要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舅舅比較好。」
他放輕聲音說道:「舅舅肯定會站在你這邊。」
喬梨唇角保持著一抹淺淺的弧度,端起杯子裡已經冷掉的茶水,一飲而儘。
「舅舅,我相信我可以的。」
她的手段並不溫和,主打就是一擊斃命。
風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的結局,纔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從來都是自私的人。
給不了靳明霽完完整整的那份信任,同樣也不會給到陸敬曜這邊。
舅舅,說白了,不過就是20多年冇見過麵的陌生人。
血緣如果真的這麼有用的話。
社會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原生家庭帶來的痛苦之人了。
人定勝天的前提,這個人,是她自己。
喬梨堅信:隻有她自己,會毫無保留地信任、愛著自己。
這個話題到底還是經過短暫的沉默後,被跳過了。
他們的討論重新回到了周家。
陸敬曜凝神盯著她,強壓下心中的悶意,說道,「你要我查的那個周慕姣,有點眉目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私下裡和鴛盟的一個打手走得很近。」
喬梨眉心驀地皺了起來。
又是鴛盟。
這個組織難道還和當年媽媽送孩子去周家的事有關係?
提到這個周慕姣,陸敬曜的心裡還有個疑惑。
他問喬梨:「小梨,你和慕樾骨子裡留著一樣的血,那個女孩占據了你的身份,在周家享福了20年,你就不想拿回你的身份?」
身份?
喬梨輕嗤了一聲。
周家小姐的身份她並不稀罕。
她沉吟片刻說道:「倘若真的需要這個身份,媽媽當年就不會帶走我了。」
若不是龍鳳胎哥哥出生後的身體,需要大量的金錢和醫療資源,媽媽也不會將他留下。
「不覺得苦嗎?」陸敬曜眼神裡心疼和嘆息交織。
到現在,他仍舊不敢去想喬梨童年遭受過的那些苦難,是憑怎樣的毅力堅持下來的。
對上陸敬曜投來的擔憂目光,她微微搖頭。
垂下視線,喬梨看著手腕上早就已經褪色的紅色細繩,是媽媽親手給她編織的祈福繩。
她輕聲與他坦白道:「舅舅,我調查周慕姣,並不是想要拿回所謂的身份。」
「而是我懷疑,哥哥燒壞了腦子的事情,是她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