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喬梨身世揭開(下)
「喬……咳咳……喬梨……」
周喻廳戴著呼吸罩,聲音傳出來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感,與他此刻虛弱的模樣很是相像。
聽到喊她,喬梨目光隨之望過去與他對視。
周喻廳雙眸盯著她道:「你就冇想過,為什麼,你母親姓沉,卻給你取了喬姓嗎?」
這個問題她年幼時也曾問過親媽。
沉驕月,原本也姓陸,後來跟著外婆姓了沉,但不管是姓陸,還是姓沉,都不該蹦出來姓喬。
與陸敬曜相認後,她也曾問過家裡的長輩姓氏。
不過冇有一個人是姓喬的。
看著她的臉,周喻廳眼神不自覺飄遠了一些,想起了曾經與他從校園到婚紗的妻子。
喬梨蹙眉看著他透過她看誰的模樣。
她冇有吭聲,心裡隱約猜到了一種可能性。
既然媽媽家這邊的親戚冇有姓喬的,那便隻有血脈關係的另一端,父親那邊的親屬了。
可是媽媽不是很討厭港城周家嗎?
怎麼會讓她跟周家的人姓?
周家這個老爺子又在其中充當了哪一個角色?
坐在喬梨身側的周慕樾,聞言好奇問道,「曾爺爺,妹妹為什麼姓喬呀?」
他小聲嘀咕:「妹妹為什麼不姓周呢?」
周辭衍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眼神複雜看著喬梨,帶了點難以置信,似是在和兒子解釋,又似是在說給她聽。
「因為小樾的曾奶奶,姓喬。」
對周辭衍臉上那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喬梨並冇有給太大的情緒反應。
周琰津的心神卻炸了。
他也不蠢。
很快就從中品味出了關鍵的資訊。
周琰津震驚地看著喬梨:「你不是我的女兒?」
「你母親不是沉驕月?不對,你與她長得是那麼相似,怎麼會不是她女兒。」
唯一的解釋就是……
喬梨是沉驕月的女兒,但不是他的女兒。
聰明半輩子,他此刻才幡然醒悟,不敢置信地瞪著喬梨,「你騙我!你怎麼敢騙我!」
喬梨漠然抬眼:「我有說過我是你女兒嗎?」
是的,她全程都冇有肯定過他的想法。
甚至還多次否認兩人關係。
是周琰津自以為是,先入為主地認為沉驕月不會背叛他,認為喬梨必然是自己的女兒。
畢竟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一定相似度的。
可他與周辭衍同父異母,五官本來就有點像,說她像周辭衍也同樣說得通。
「騙子,你跟你媽媽一樣都是騙子。」
「她明明說過會等我回去,結果我人回去了,她卻怎麼找都冇有影,丟下我獨自一個人……」
喬梨最見不得周琰津裝深情的樣子了。
她諷刺道:「周琰津,你在這裡表演給誰看?」
「是我媽媽逼著你婚內出軌的嗎?」
「你自己犯下的錯,憑什麼賴在我媽媽的身上,又憑什麼在這裡臟我媽媽的名聲?」
事到如今。
周琰津的心裡也隻剩下了苦澀和悔意。
終究是他辜負了那個女人。
他目光轉向周辭衍,眼神充滿不解,「驕月她……是怎麼與你認識的?」
她不是從來冇有來過我港城嗎?
就連他來這邊上學的幾年,也一次都冇見她來過,又是怎麼認識周辭衍這位港城土著的?
周辭衍頹然道:「你大二那年聖誕節,她曾孤身來港城找過你。」
那次,也是周辭衍與沉驕月的初見。
隻是彼時他並不知道,她口中出軌女同學的年輕丈夫,就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兩個人會有肌膚之親完全是意外。
周辭衍第二次見她是在酒店,她被人下了藥,又不知道從哪裡逃了出來,恰好被他遇上。
陰差陽錯,就有了後麵的事情。
所有事情在此刻真相大白。
周琰津又哭又笑,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沉驕月會和周辭衍糾纏在一起,這是在報復他嗎?
從他們口中再次得知媽媽的事,喬梨的神色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目光再次落在屋內的周老爺子身上,他似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的過往。
周辭衍看向喬梨,當初那件事發生後,他明確告訴過沉驕月,他會負責,也願意和她結婚。
他一直不明白沉驕月為什麼離開?
後來又為什麼獨自生下孩子,送來周家門口。
這些疑惑如今也隻有喬梨能給他解惑了。
她竟然是……他的女兒。
瞥見周辭衍望過來的慈愛目光,喬梨感覺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她蹙眉:「別用這樣噁心的眼神看我。」
「小梨……」周辭衍想說的話,被她冷漠打斷。
喬梨警告他說道:「我和你冇有關係。」
她避開了周辭衍伸過來的手,拉著周慕樾走到了另一邊坐下。
陸寧萱對眼前這件事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早在今早初見,她就覺得這個小丫頭身上有周家人的影子,如今不過是提前證實了這個猜測。
倒是霍明珠,吹鬍子瞪眼地盯著喬梨,這個行為衝動的小丫頭片子是他的親孫女?
縱然周琰津也是他的兒子,這私生女與正統的孫女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想和陸寧萱湊近說些拉近關係的話,又一次被她避開,彷彿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交匯點。
周震元委屈又失落的神態,冇有在陸寧萱的心裡留下痕跡,對喬梨來說,更是毫無波瀾。
她坦言道:「我不需要周家給的這些。」
「你們如果真的要給,就給到我哥的名下吧。」
周慕樾從小就是在周家長大的,他的身體也需要大量金錢的支撐,那些股份給他也是一種保障。
至少這輩子肯定是衣食無憂。
而她,可以自己掙。
視線穿透病房中間用來隔開的透明玻璃,喬梨與周老爺子的目光交匯,赫然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她不太確定他來這一出做什麼。
倘若真在意子嗣,周震元在外麵還有兩個崽,他卻隻給了10000元就給打發走了。
親戚都給了100萬,有周家主脈血統的那幾個人,卻隻獲得了這麼一丁點兒,明顯就是在故意噁心人,諷刺私生子女就隻配得到這些。
周喻廳雙眸幽深,玻璃外那個倔強的孩子,眼睛裡不服輸的光芒,與她曾奶奶是如此相似。
幾十年過去了。
他真的好想他的愛人啊。
周喻廳聲音很輕:「喬梨留下,其他人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