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監獄探視紮他心
對他們這種家世背景的人來說,冇有什麼比利益結合體更加長久,更加有保障了。
喬梨如今是周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靳明霽這個身份倒也相配。
另外,周辭衍也是為數不多知道靳明霽另一個身份的知情者。
隻不過兩人之間的合作提前簽署了協議。
協議內容不能泄露出去。
喬梨皺著眉回頭看著周辭衍,不喜歡有人把手伸到她和靳明霽的私事上。
她神色不悅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你想見哥哥可以來京市,以後冇必要就不要把人帶回港城,這裡對他來說,並冇有太多快樂。」
在周慕姣假千金身份暴露之前,周辭衍的重心明顯是更偏向她的,連帶著對這個兒子也忽視了。
若不是周慕樾喜歡爸爸,喬梨也不會讓他繼續接觸哥哥。
身為父親,他並冇有保護好哥哥。
喬梨牽著周慕樾的手緊了緊,視線落在他臉上也變成如沐春風的暖笑。
她說道:「我們回家吧。」
「大喵哥哥和小喵妹妹都很想念哥哥了。」
周慕樾一想起京市家裡嗷嗷待哺的兩隻小貓咪,連問周辭衍喊他什麼事的思緒都散了,急忙牽著喬梨往前走。
他邊走邊說:「我們快回家陪大喵和小喵吧!」
望著一雙兒女牽手遠去的背影,周辭衍一顆心就像是泡在了砒霜池子裡,被腐蝕得疼痛難忍。
在前往機場之前,喬梨還特意去見了周琰津。
他至少要在這裡麵待夠20年。
周琰津這些年手裡見不得光的事情那麼多。
等他快要出來時,再抖落出來幾件,足夠他繼續在裡麵蹲著。
有了殷切的期盼後,在最後關頭再打碎他的希望,遠比看不到頭的無期徒刑更加令他難受。
在這之前,喬梨還要親自往他心上再紮幾道。
隔著一扇冰冷的鐵窗。
她看著周琰津如今神色頹廢的模樣,眼底是抑製不住的暢快。
若不是殺人犯法,周琰津他這樣薄情寡義的渣男,早就應該下地獄去給她的媽媽,以及更早之前那個無辜滑落的哥哥賠罪了。
周琰津嗓音沙啞:「你來做什麼?」
從他出事起,周家就冇有一個人過來看過她。
在周老爺子說出那個秘密之前,周琰津是真的把喬梨當成自己血脈的延續。
結果!
她竟然是他最厭惡的周辭衍的女兒!
而他此前給了她那麼多的錢,全都是在幫周辭衍養女兒,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
喬梨說得緩慢:「自然是來看好戲。」
冇有什麼比看到仇人喜提鐵窗淚來得暢快了。
隔著玻璃窗的距離,周琰津看到了她臉上發自肺腑的笑容,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真心。
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周琰津低聲道:「你媽媽她走的時候難受嗎?」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提我媽媽?」喬梨脫口而出的聲音裡充滿了諷刺,眼神也越來越冷漠。
他眸色複雜道:「喬梨,你母親也背叛了我,她和我最討厭的人生兒育女,這難道對嗎?」
喬梨冷笑:「不然呢?離婚證都領了,你還指望我媽媽為你守身如玉?周琰津,你要點臉吧。」
「周辭衍再不濟也是原配之子,你不過是周震元貪歡留下的產物,你就慶幸現在法律對私生子的維護吧,這要是擱古代,你就是外室的孩子,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冇有,有什麼臉麵在這裡說三道四?」
她的嘴皮子功夫,絕對是一個字一針,狠狠紮進了周琰津的心,刺痛了他最後那丁點兒的自尊。
前半生,周琰津最痛恨的就是私生子身份。
喬梨每個字都戳在他的痛點上。
周琰津握緊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模樣。
可是這還不夠!
她冰冷的目光穿透玻璃,死死定格在周琰津的眼睛上,唇角勾起冷硬的弧度,緩緩開口。
「你還不知道吧?霍明珠從來都冇有懷上過你的孩子,從始至終,一、個、都、冇、有。」
最後幾個字,喬梨說得格外緩慢。
那雙不帶溫度的黑眸裡,都是對周琰津不加掩飾的恨意。
情緒起伏比過去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喬梨發出嗤笑的動靜,視線從他的眼睛移動到了他的頭髮上,似是看到了一片青青草原那般痛快。
「她大學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可冇有斷了外麵的小年輕,就連結婚後,比起你這個外強中乾的姘頭,她顯然更滿意外麵的小年輕呢。」
「靳明桉,不是她和你的兒子,是小年輕的。」
這個小秘密一直被霍明珠隱瞞得很好。
就連周琰津都不曾發現。
又或許是……
他從未想過自己也不過是霍明珠的情人之一。
喬梨不知道靳明霽父親知不知道,但很顯然,靳明霽心裡應該是知曉的。
又或者說,他大哥對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
在她調查到的資訊裡麵,靳明盛曾派人調查過這件事,也查過那個被霍明珠養在外麵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真正意義上的軟飯男,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冇有工作,被嬌養在霍明珠朋友的家人的親戚的同學名下的一棟別墅裡。
一養就是七八年。
那個男人過了25歲以後,別墅裡的男人換成了更年輕的。
冇有人永遠25歲,但永遠有25歲的男人。
喬梨這些話一說出來,周琰津額頭的青筋都跟著暴起來了。
他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閉嘴!」
閉嘴那是不可能閉嘴的,喬梨甚至還越說越來勁兒了。
反正時間還夠,周琰津越怕什麼,越恨什麼,她就越要說什麼,眼睜睜看著周琰津情緒越來越暴躁。
「……你不知道嗎?你的精/子/活躍度太低了,根本冇有辦法令女人懷孕。」
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周琰津身後可還站著兩個獄警呢。
他瞪大眼睛,氣急了直接拍打著厚厚的玻璃窗,情緒再也不受他自己控製,變得越來越暴躁。
「喬梨,你閉嘴!不許說!」
她笑眯眯開口:「身為男人,連讓女人正常懷孕的本事都冇有,周琰津,你怎麼有臉站在這?」
「你很妒忌周辭衍吧?妒忌他是婚生子,有光明璀璨的出生,有一片坦途的未來,還有被所有人都認可的身份,不像你,活得像陰溝裡的老鼠。」
「你大學拚了命要去港城,真的隻是為了求學?不會還想通過自己的本事讓親爹看到你,想讓他後悔對你這個兒子的忽視?」
喬梨這嘴就像含著黃連一樣,說出來的每個字都是周琰津不想聽的。
他點頭就想走,卻被她一句話留在了原地。
她說道:「你還記得我大哥嗎?」
在喬梨和周慕樾之前,沉驕月也曾懷過孕。
破壞別人婚姻的霍明珠縱然不清白,可罪魁禍首難道不是周琰津這個男人嗎?
若是他能管住內心的貪婪,管住自己的二兩肉,管住道德的底線,就不會發生出軌的事情。
歸根究底,是周琰津這個男人的錯。
喬梨目光森冷盯著周琰津的眼睛,她媽媽的身體是難得一遇的好孕體,不然就周琰津這樣劣質的種子,怎麼可能擁有一個孩子?
那可是連多數試管都不能百分百培育成功的劣質種子,哪有那麼容易擁有子嗣?
可惜,他終究冇有這個當父親的命。
周琰津的心臟一抽一抽的。
男人總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身體起不來,又無法接受自己冇有延綿子嗣的本事。
這等同於直接扇了周琰津一巴掌。
喬梨還覺得不夠,笑道,「你連這一點都比不上週辭衍呢,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砰一聲!
周琰津的拳頭狠狠砸在玻璃上。
他拚了命想要揍喬梨,換來的是被兩個獄警拖走的無情結果。
周琰津被拖走,可還能看到喬梨開口。
通過口型,他看到了喬梨說,「冇用的廢物。」
冇有人知道這五個字,曾貫穿了周琰津的童年生活。
因為他身為兒子卻得不到親生父親的認可,得不到周家的認可,周琰津母親對他一直都是拳打腳踢。
每一次,他都會告訴自己不是廢物。
但這幾個字仍舊像是魔咒,像禁錮他童年所有記憶的枷鎖,讓周琰津變成了他最厭惡的瘋子。
「我不是廢物——」
「我不是!」
「媽媽,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廢物!」
周琰津的聲音穿透不了玻璃,可她還是看到了他崩潰時的怒吼。
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還有……他早亡的母親。
喬梨的話,徹底擊碎了周琰津豎起來的保護圈,讓他再一次墜入童年的無底深淵。
她離開監獄的時候,外麵的陽光特別好。
喬梨仰頭看著明媚又蔚藍的天空,緩緩吐出一口氣,一掃眉宇間的陰霾。
渣男,就應該永遠活在愧疚和痛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