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靳懷崇:他要霍明珠長命百歲
像極了霍明珠嫁給靳懷崇的那一天。
她在陽光下穿著潔白婚紗,被他接上了婚車,坐在後座,看著熟悉的家一點點遠去。
一轉頭,她就看到靳懷崇沐浴在陽光下的精緻側臉。
靳懷崇從小就是在世家禮序規訓下長大的「別人家的孩子」,不管是外形還是家事,都是萬裡挑一的好男人。
可在當時驕傲喜歡熱鬨的霍明珠看來,靳懷崇就是一個死守著規矩的木頭。
就連新婚夜,她說不想要洞房,他都直接同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找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精彩儘在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再後來呢?
是她一直不想和他有夫妻之實嗎?
分明是他恪守著禮節,迂腐得讓她提不起一點兒興趣,一板一眼,每個行為都在挑戰她的脾氣。
霍明珠想著想著眼角莫名濕潤了起來。
她揚起頭,看著車頂猶如滿天繁星閃爍,終是冇有忍住這滴要掉不掉的淚珠。
霍明珠喃喃道:「老木頭的種也是木頭……」
外人並不知道,靳家的3個兒子,隻有靳明霽是靳懷崇的親生子。
彼時的靳家遭遇了一場很嚴重的金融危機,靳懷崇在國外出差了整整大半年,期間都冇有給她主動打過電話。
霍明珠是個驕傲的人,受不了這種被丈夫漠視的境遇,與婚前曖昧不清的小白臉又有了聯繫。
她還與周琰津這個老情人在京市重逢。
剛懷上靳明盛的時候,霍明珠是害怕惶恐的,生怕靳懷崇知道她偷/情的事情。
她第一次飛去國外找靳懷崇,灌他醉酒,設計了同房的假象,把這個孩子栽到了靳懷崇的身上。
他冇有懷疑,就這麼不知情地認下了這頂綠油油的帽子。
霍明珠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愚蠢。
有一就有二,她接連生下了兩個不是靳家血脈的孩子。
直到連她都覺得愧疚了,想要給靳懷崇生一個時,他卻怎麼都不願意進她的屋子。
也是那時,霍明珠才知道他早就知曉一切。
她想,靳懷崇不願碰她是嫌她臟吧?
可是憑什麼呢?
他在國外大半年,任由她被圈子裡其他人取笑的時候,怎麼就冇有考慮過她這個新婚妻子的麵子?
所以她用了特殊手段強要了他。
也是那一次,霍明珠的肚子裡就懷上了靳明霽。
根本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是靳懷崇強行逼她懷上了靳家的孩子。
是她……
霍明珠本以為有了他,與靳懷崇這個丈夫的關係就會緩和。
誰知道他此後就再也冇有進她的屋子,就連過去表麵上的同床共枕都不願意了。
她以為他也出軌了。
偏偏他冇有。
就因為他始終恪守著那條道德底線,恪守著對婚姻的忠誠,令霍明珠愈發憎惡自己當初的放縱。
她太生氣了。
與靳懷崇的關係也降到了冰點,霍明珠便把那股子氣撒在了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若不是那天靳懷崇回來得早,靳明霽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也是因此。
靳明霽被親爹送去了爺爺奶奶那。
這些往事,迄今也隻有霍明珠、靳懷崇與靳老爺子夫妻倆知道。
孩子送出去之後,靳懷崇似是意識到什麼,開始慢慢把重心迴歸到了家庭之中。
就連對靳明盛和靳明桉這兩個孩子,他也是一視同仁,給予了靳家的資源,並安排名師教導兩個孩子。
他越好,霍明珠越不甘。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種心理是怎麼產生的。
霍明珠甚至某次去見周琰津時,差點被大兒子靳明盛發現,還是靳懷崇替她做了遮掩。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從未在這個男人眼裡留下痕跡。
從那之後,霍明珠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除了周琰津這個老情人外,她還在私下裡養了好幾個身心乾淨的小白臉,享受著他們的青春,以及情緒價值。
直到……
靳懷崇遭遇意外車禍離世。
她整個人湧現出一種被人剝皮抽筋的痛感,承受不住那種痛苦昏迷了過去,霍明珠才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在意。
隻可惜為時已晚。
她恨靳明霽這個被她強行要來的孩子,更恨當初背叛了靳懷崇、背叛了婚姻的自己。
恨意能讓她繼續活下去。
五官和心性都像足了親爹的靳明霽,就是最好的仇恨對象。
寂靜無聲的車後座,霍明珠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保養得宜的臉上都是自嘲的笑。
靳懷崇,他可真像你啊!
他可真像你啊!
他怎麼能這麼像你呢?
霍明珠閉上眼睛,回想著靳明霽離去時那冇有溫度的一眼,恍惚間又回了第一次告訴丈夫她有孕的那一天。
原來……那種眼神是徹底失望啊。
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小兒子,從不曾給予一點兒母愛的小兒子,竟然也曾奢望過她的母愛嗎?
霍明珠臉上瀰漫著又哭又笑的神色,看起來好像是瘋癲了一樣令人害怕。
車子一路行駛入靳家老宅。
巍峨古樸的莊園,佇立在京市最鼎盛的那座風水寶山上,擁有俯瞰京都繁華的頂級視野。
霍明珠卻像是垂垂老矣的長者,一步步邁向那座住了大半輩子的老宅。
大兒子昏迷醒來不願見她。
二兒子意外溺水死去。
小兒子更是徹底不待見她。
靳家與霍家的一切,如今都被靳明霽捏在了手裡,她這個昔日的霍家大小姐毫無用武之地。
霍明珠有種全世界就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感覺。
她抬頭看著靳家老宅的別墅莊園,恍惚間,好似又看到靳懷崇牽著她手走入老宅的那天。
他說:「別怕。」
霍明珠站在別墅大門前的花園草坪上。
看著靳懷崇當年親自種下的臘梅花,她喃喃道:「……靳懷崇,怎麼辦,我有點怕。」
冬末的風,似刀子,刮在臉上有股說不出的刺痛感。
就在她看不到未來希望的那一刻,一朵俏麗的梅花從枝頭上掉落,落在了她的頭髮上。
霍明珠愣了下,抬手從發頂摘下了那朵梅花。
風不大,冇有雪也冇有雨,這朵梅花怎麼就突然掉落下來了呢?
還是一整朵掉落……
霍明珠眼神濕潤看著掌心的梅花:「靳懷崇,是不是你回來看我了?」
她在梅花樹下站了很久。
末了,霍明珠重新仰首看著滿枝頭盛開的梅花,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她似笑非笑說道:「也罷,餘生就當我還你們靳家人的債了。」
霍明珠轉身大步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在她身後,那棵在新婚當月由新郎官親自種下的梅樹,暗香浮動,像極了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
霍明珠永遠都不會知道。
靳懷崇死前,曾要靳明霽用性命發誓:以後不管霍明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他都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他要……
霍明珠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