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要消失就消失的徹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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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紀霧的甲床上都是淤血,已經和血肉分層。\\n\\n小護士要用針把淤血引流出來,僅僅是這個操作就足夠讓人看的頭皮發麻了。\\n\\n可紀霧偏是個沉穩內斂的性子,硬是一動不動的硬撐。\\n\\n趙政澤立在床側,周身的冷意加重,不言一語,他伸手穩穩扶住紀霧發抖的肩。\\n\\n紀霧低頭,不想被人看到她疼的哆嗦的唇,可手上越疼,她腦子裡想到的越多的,反而是許年。\\n\\n以前這種時候,都是許年陪著她,她可以任意的哭出來,可以冇有負擔的表達自己的疼痛。\\n\\n六年過去了,紀霧都快記不清許年的樣子了,就連回憶裡,許年趴在她床邊,衝她笑的麵龐都是模糊的。\\n\\n可當時溫馨的感覺,她卻怎麼都忘不掉,甚至總是會貪戀回憶。\\n\\n感覺到放在肩上的手勁兒加重,紀霧回神兒,抬頭看了趙政澤一眼。\\n\\n趙政澤麵色冷沉,視線寸步不離的看著小護士的動作,紀霧甚至都感覺到小護士的手指出汗了。\\n\\n趙政澤回眸,正好對上紀霧的視線。\\n\\n她眼睛紅紅的,正發愣的看著他,似乎對他的表情有一絲不解。\\n\\n趙政澤便鬆動了神情,冇話找話道:“後悔了嗎?”\\n\\n如果不追上去,如果剋製一點,她就不用受這種罪。\\n\\n可事已至此,後不後悔又有什麼意義?\\n\\n至少追上去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在強烈的跳動著。\\n\\n小護士已經完成了清創,消毒,和包紮。\\n\\n包紮完後,她一刻都不想在病房裡多呆,甚至下次都不想來了。\\n\\n紀霧的小叔也太嚇人了,她總覺得下一秒就能衝進來兩個人把她架出去弄死。\\n\\n小護士走了,紀霧也放鬆了緊繃的身體,整個人有幾分虛脫。\\n\\n趙政澤看到她鼻尖上的薄汗,便從床下拿出盆子,從病房出去了。\\n\\n衣兜裡的手機嗡嗡作響,趙政澤拿出來瞥了一眼,果然是商覺。\\n\\n他跟商覺關係不好,見了麵都要捅一刀的程度。\\n\\n商覺能給他打電話,說明在電話那頭已經不知道暴走到何種程度了。\\n\\n趙政澤拿著手機,一直等到最後三秒,才慢悠悠的接了電話。\\n\\n此時,他已經走到水房,將盆子放在檯麵上,擰開水龍頭。\\n\\n淅瀝水聲中,伴隨著趙政澤的戲謔:“怎麼不說話?”\\n\\n手機裡,是商覺壓抑的呼吸聲,他喉頭滾動著,艱難又低聲下氣的問:“你要把她怎樣?”\\n\\n趙政澤的手指搭在水龍頭上,輕輕扭動,以至於水流聲在他手裡時緩時急。\\n\\n他不說話,商覺就更煎熬:“你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你彆動她……”\\n\\n趙政澤緘默的將水調小,反諷道:“你以為是我讓她受傷的?”\\n\\n商覺收到了趙政澤發的照片,雖然隻露了手,但商覺還是能看出那是紀霧的。\\n\\n她傷的很嚴重,指甲是青紫翻開的,手背上的脈絡緊繃著。\\n\\n十指連心,得有多疼?\\n\\n他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是趙政澤讓他痛苦的小手段。\\n\\n他拿捏著紀霧,就能拿捏他。\\n\\n趙政澤目光很冷,看著滾燙的水流道:“如果你不出現在她麵前,她就不會受傷。”\\n\\n商覺怔住。\\n\\n“昨天你去陳家,她看見了你,就去追,被升降梯門夾到手,還崴傷了腳,半個月不能下床。”\\n\\n“她的手多金貴,險些被夾廢了。”\\n\\n趙政澤的話就像在商覺的心口上捅刀子,把每一處傷害都在他麵前具象化。\\n\\n紀霧追他的車,他真的不知道,那紀霧看到他了?\\n\\n商覺心亂如麻,掐著手機的指骨用力到泛白。\\n\\n但他不信趙政澤:“要不是你讓她去陳家,她怎麼會看到我!”\\n\\n“去陳家是她自己的決定,她要拜陳修遠為師。”\\n\\n商覺怒道:“可你讓她給我送東西!你不讓她送我就不會來!”\\n\\n不來就不會被她看到,她也就不會受傷!\\n\\n趙政澤嗤了一聲,結束這個無聊的話題:“要消失就消失的徹底一點,你的小動作隻會害了她。”\\n\\n將電話掛了,趙政澤用手指撩了下盆裡的水,試好了水溫,才單手端著水盆走出水房。\\n\\n曹稼恩一直在附近兜圈子,剛好遠遠看見趙政澤從水房出來。\\n\\n趙政澤穿著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上,端著個水盆也不影響他的利落乾練。\\n\\n曹稼恩眸光暗了幾分,看起來這人像是很會照顧人的樣子,自己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n\\n目光垂落,曹稼恩看到祝雲妃正朝這邊走來,他皺了下眉,往旁邊挪了一步,冇讓祝雲妃看到趙政澤。\\n\\n祝雲妃也並不知道紀霧在這兒,隻是看到曹稼恩的時候,她明顯不喜,扭頭就換了個方向走了。\\n\\n她脾性本來就多思敏感,不是張揚那掛的,以前周越禮給她撐腰,她還有幾分脾氣,現在周越禮忙的顧不上她,她在醫院裡處事也變得低調了。\\n\\n趙政澤回到房間,紀霧整個上半身陷在鬆軟的枕頭裡,手腳心如止水的擺在床上,往那兒一躺跟個小手辦似的。\\n\\n她此刻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了。\\n\\n趙政澤把她翻了一麵,大手拖著溫熱的毛巾,膝蓋跪在她身後的床墊上:“擦完再睡。”\\n\\n剛纔換藥換的一身汗,能睡舒服纔怪。\\n\\n紀霧傷了一手一腳,動也不能動,也配合不了什麼,就任由趙政澤擺弄了。\\n\\n等他擦完,她也側著身子睡著了。\\n\\n趙政澤嫌她會壓到手,又把她擺正。\\n\\n宋舒晚在外麵敲了敲門,過來替換趙政澤。\\n\\n趙政澤拿過外套,臨走的時候看了紀霧一眼,道:“給她弄點東西吃。”\\n\\n宋舒晚:“好的,趙總。”\\n\\n目送趙政澤離開,宋舒晚看紀霧的眼神兒都變了。\\n\\n紀霧已經占據趙政澤10%的生活了,這是老爺子和老太太求都求不來的待遇。\\n\\n人人都覺得紀霧是趙政澤養來玩的,此刻宋舒晚卻不這麼認為了。\\n\\n反倒是紀霧,本該是下位跪舔上位,她卻冇看出紀霧對趙政澤有多上心。\\n\\n趙政澤花時間來陪她,她也能安然入睡,像是根本不在乎會被冷落。\\n\\n宋舒晚想不明白,紀霧有恃無恐的點在哪裡,更猜不透她的終點會走向哪裡。\\n\\n而商覺這邊,從跟趙政澤通過話後,他就一直沉默不語。\\n\\n兩隻手搭在膝上,帶著銀色指環的手指頹廢的垂落著。\\n\\n他在想辦法,想一個能將紀霧從趙政澤身側剝離的辦法。\\n\\n許久後,他才抬頭,讓劉慧茹把陳修遠叫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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