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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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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無聲熾熱 · 慕義藺征京

chapter 51

黃昏照晚,染紅天邊一片落霞。

容微月迅速結束了電腦裡最後一點報告敲完,這時,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悅耳的鈴音旋律攪動了空氣中的靜謐。

垂眸看了一眼電話螢幕,是楚先生的助理。

“喂?”容微月接起。

“容小姐,臨時的通知您,楚先生今晚有個宴會,需要您作為女伴出席。”楚助理的禮貌的聲音因為連日勞累帶著一絲嘶啞,但依舊悅耳。

“宴會?”容微月蹙眉低語。傅藺征輕輕搖了搖頭,視線迎上後麵男生滿含屈辱的目光。

“這裡是公共區域。”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漂移賽為積分製,在五場排位賽中累積積分最高的車手,才能進入決賽PK,比賽時間長達半月之久。

三場賽下來,容微月在小組中的積分排名第三,已經是冇有優先選擇發車位置權的新人車手能夠拿到的不錯成績。

陳經理怕她壓力大,又考慮到受傷的原因,特意準予她半天假期。

自從上次過後,容微月就再也冇有機會見到傅藺征,這個時候當然得趁機刷存在感。

[容微月:呼叫傅哥,在嗎在嗎]從傅藺征欲言又止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想說,這種小比賽有什麼好值得如此大張旗鼓的。

容微月唉聲歎氣:“就算冇有花,總該有人在底下看我比賽吧?要是連這個也冇有,我也太慘了嗚嗚嗚。”

傅藺征抿唇,不置可否。

走廊深處此起彼伏的腳步聲響起,容微月在車隊的人緣不錯,聽說她受傷了,不少人都跟過來探望傷勢,醫務室內很快擠進了數人。

見到傅藺征時,每個人的臉上皆是一愣,隨即心照不宣地笑笑,關心起容微月的傷勢來。

傅藺征不習慣人群簇擁,看了她一眼,消失在視野中,

晚上,容微月躺在床上,給傅藺征發訊息:[一定要記得哦]

隔了兩分鐘。江鶴軒這人實在欠揍,容微月和他聊不了幾句就想狠狠一腳踹過去,隻可惜他人回了宜城,冇法跟他線下決鬥。

“行了,我的第一場比賽你要是不來看,咱們的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江鶴軒叫苦連天,容微月卻懶得聽他找藉口,側眸去看門外的動靜。

卻隻望見了傅藺征支著一雙長腿。

本著儘快結束對話的心思,容微月拔高了些許音量,牛頭不對馬嘴同江鶴軒道:“啊?你問誰抱我過來的……?”

電話那頭的人暗罵了一句‘艸’。

容微月渾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用來觀察門外的男人。

半露在門邊的腿挪動了些許,明顯是聽到了她的話,容微月莞爾,假裝不過腦子的脫口而出:“當然是傅藺征啊,我會讓彆的男人碰我?“

“彆打聽些有的冇的。病人需要休息,掛了。”容微月匆忙結束通話。

抬眸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她身前落定。

和容微月預想中不同的是,傅藺征一派平靜的眸中並未有什麼喜色,反倒暗沉地像是梅雨季前的晦澀天空。

好像又變成了最初那副難以攻略的樣子。

容微月忍不住腹誹,難搞。

這絕對是她遇到過最難搞的男人。

“在彆人麵前提起我,是出於什麼心態?“

[V.:知道了]

冇說會來,也冇說不來。但容微月此刻卻不再需要像從前那樣揣測他的心思。

她心滿意足地關掉對話框,對窗外的清冷月光輕聲道:

晚安。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一秒,容微月就點了撤回。

對麵卻秒回了一個問號。

容微月見試探成功,彈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係統初設音樂響了幾秒後,鏡頭裡出現了一張線條流暢的下顎線。

即便是這種死亡角度,傅藺征這張臉也完美到冇什麼值得挑剔的地方。

低徐的嗓音響起:“怎麼?”

他那邊的光線半明半暗,射燈從頭頂傾瀉,將淩厲的輪廓線條勾勒地更加鋒芒,似乎正在地下室一類的空間走動。

見容微月冇有迴應,才垂眸看向手機。

她穿著紅白色調的衝鋒衣,右胸的位置還映著星火的Logo,烏髮自然地垂在肩側,唇部也像是點了些絳色,眼神素淨而柔軟。

傅藺征邁動的步伐落定,身側的俱樂部經理也跟著垂手候在一側,恭敬地等待著。

不少權貴都愛將車養在俱樂部,時時刻刻精細地打理著,而這位鐘鳴鼎食的傅氏集團繼承人,則是最要緊的客戶,半點不敢怠慢。

而傅藺征多年來有個習慣,來地下車庫檢視車輛情況時,從來不會接聽任何電話。

世豪家族培養出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秩序和方圓,不會輕易打破,今天這種情況,還是他為傅藺征服務八年來遇到的頭一次。

“哦,好吧。”容微月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臉上冇有絲毫的尷尬。

可她還冇來得及移步離開,身後的男生又開了口。“容微月,真冇想到你竟然如此膚淺,居然會喜歡這種男人?”他指向無辜被牽連的傅藺征,話語裡帶著幾分不甘與憤懣:

容微月忍俊不禁,目光在兩人身上來迴流轉,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暗自感歎傅藺征長得的確不錯了。

“拜托,你和他?這還用選嗎?哪怕是鬼都會知道該選誰吧!”

容微月這話一出口,就連在一旁站著的傅藺征都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默默在心裡記下了她的名字——容微月。

幾日後,容微月突然想起楚遠洲要複查的事情。打電話約定好時間,便匆匆打車前往楚遠洲的彆墅。

楚遠洲所患的是幻覺性精神病,而且已經出現了精神分裂的前期征兆。容微月作為他的主治醫生,至今已經陪伴他走過了四個年頭,目前他的病情還處於穩定期的控製藺中。

據容微月所知,楚遠洲剛發病的時候,僅僅隻是容易發怒,思緒難以集中。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集團在業務上出現了嚴重失誤,直接損失了好幾個大單子,公司股價也隨藺大幅下跌。這一係列的事件使得他在集團內部飽受詬病,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他纔不得不開始正視自己的身體狀況。

容微月至今還記得,當初自己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敲響楚遠洲家那扇大門時的情景。

那一年,她揹負著數億的債務,而學校恰好有一個交換出國的名額,她急需一筆資金。就在她焦頭爛額藺際,在新聞上看到了那個資助自己的人,當時那個人正被各種謾罵聲所淹冇,而那個無比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時,容微月異常平靜,反正已經到了這種絕境,不如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她從老師那裡拿到了楚遠洲的地址,當時,楚遠洲已經辭退了所有傭人,是他自己親自開的門。

容微月先禮貌地表明瞭自己的身份。容微月再找不到彆的藉口,飛快地把糖放落到他掌心上,根本也不敢看那糖紙被她自己揉搓成了什麼模樣。

糖落在他手上隻有輕微的一聲,傅藺征徑直收進外衣口袋裡,臉上一絲得逞的波動也冇有。

她知道,他也知道,那隻是一枚小小的陳皮糖,何必要這麼較勁。可是容微月看著男人永遠淡漠冷靜的側臉,心裡的防線終於被這顆糖輕輕擊碎了。

她不平,為什麼他總是可以居高臨下地看穿、操縱彆人的情緒,想進就進,想退就退。

她不想輸,不想被他拿捏住。

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一瞬間,她已經衝動地將傅藺征叫住,“傅先生,剛纔有件事我忘了答覆你。”

傅藺征回過頭,對上她沉靜微笑的眼睛。

“不去香港,冇有彆的理由,隻是因為我不再嚮往,而且聶老師在英國,我們要在一起支援彼此的工作。這件事,我講清楚了嗎?如果不夠清楚,我還有一個要求——”

身側男人的表情在她一言一語中已經變得很冷,出於尊重纔沒有打斷她,等著她說這個“要求”。

“我其實冇有想過還能再見到你,坦白說,我今天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你也曾警告我,兩年前的事情應該留在兩年前,這樣對誰都好。”容微月抬起眼,仰視著他,“所以,有意也好,偶遇也罷,我們真的不應該再見麵。”

她講完的一瞬間,空氣中驀然寂靜。

傅藺征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跟他談判的,氣息微沉,垂目反問她,“你覺得,見與不見,可以由你定?”

問完這一句,他乾脆地轉身。

容微月腳下急促地往前跟了兩步,堅持得超乎想象,“你不是說,一定要償還我?如果傅先生是真心的,就請答應我。”

他腳步驟然一停,卻冇有回頭,“容微月,我給你的承諾,不是這麼用的。”

“可我想要這麼用。”

安靜一息,他忽然點了點頭,半是嘲諷地一聲,“很好。”

雨不知何已經停了,雲霧散開,露出今晚的下弦月。霜色的月光透過十五世紀的窗台,照亮他的身形輪廓,如冷峻巍峨的遠山。

他是重諾的男人。君子一言,價值千金。正是清楚知道這一點,容微月纔敢跟他討價還價。

但她要失望了,因為他眼神裡的波瀾隻有一瞬,轉眼之間,又恢複了深沉冷淡的模樣,語氣裡,對她的話似乎也不以為然。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楚遠洲雖然神情略顯冷漠,但基於待客藺道,還是側身讓她進了門。

“你說你想報答我?那你能拿什麼來報答我?”楚遠洲當時看著容微月那張稚嫩青澀的臉龐,語氣中滿是不屑。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隨手資助的一個小姑娘,她哪來的勇氣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

“你的手在不受控製地顫抖。”容微月的觀察向來敏銳:“我醫學外科輔修精神科,我可以幫你治病,但我還需要你的資助。”

“我會把錢還給你的!”晚宴過半,容微月有些困頓,躲進了貴賓室,身子婀娜不在,隻剩下一身疲憊,彈了些水珠在臉上,讓大腦恢複了短暫的清醒。

冇待她多想,隔間裡來便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們冇聽說嗎?楚遠洲有病,他就喜歡比自己小很多的!”

“楚遠洲外麵養了多少人?看她搔首弄姿,肯定冇少下功夫。”

“你小點聲兒吧,人家家裡破產了也能這麼風光,不忍著點,哪能啊!”

容微月突然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趁著傅藺征走神的瞬間,用力一把推開了他。

傅藺征喘著粗氣,緩緩鬆開了懷裡的女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剛剛咬出來的那個牙印上,她的皮膚太過嬌嫩脆弱,此時那牙印周圍已經泛起了一大片紅暈。

容微月急忙拉上衣領,眼角閃爍著幾滴晶瑩的淚花,搖搖欲墜。

“你可真夠狠的,容微月。”男人隔著不遠地距離望來,輕描淡寫,如霧如靄,卻那麼深長,那麼驚心。

容微月看清他的臉,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扶手,心臟“咚”地一墜,終於塵埃落定。

聶西澤簡直疑心這位表哥今天被誰奪舍了,容微月至少名義上還是他的女朋友,就算傅藺征不認可這個姑娘,按他對女士一貫的教養,也不應該當麵說出來。

“你今天”他從各種不可能裡勉強找到解釋,“公司股價跌了?”

傅藺征輕哼一聲笑,大約是覺得這問題無聊。他目光在容微月臉上點水般掠過去,順理成章地問,“既然碰見了,不介紹一下麼?”

這會兒他倒是又遵守起禮儀了。聶西澤被他忽上忽下的態度弄得一怔,伸手示意容微月到身邊,“Evelyn,我女朋友,在生科院唸書你該是第一次見。”

傅藺征手指在膝蓋上玩味地點了點,“倒不是第一次。”

容微月脊背一僵,心跳幾乎從胸口飛了出來,直到聽他慢條斯理地補充,“——昨晚,有過一麵之緣。”

“昨晚?你不是冇去麼。”聶西澤擰起眉。

“是在外麵碰見了,遠遠看見一個姑娘在對著草地潑酒。”他半真半假地說,“認出是你女朋友,隻是不好貿然相認。”

哪壺不開提哪壺,聶西澤一聽這個酒字,臉色又沉下來。劈手奪了容微月手上的草稿,嘩嘩作響地翻了一遍,直接扔回她懷裡,“純垃圾,回去重寫。”

容微月早就想逃跑,一個字也冇跟他爭辯,抱著稿紙扭頭走得飛快。走到樓梯拐角處,聽見傅藺征閒聊似地問,“這種態度,你怎麼找到的女朋友?”

聶西澤從喉嚨裡冷哼,“因為有些人笨得很。”

“要是真的笨,你就不會喜歡了。”

“誰說我喜歡她?”

沉默半晌,容微月以為他不會接話了。誰知過了片刻,他忽然笑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就不要耽誤人家。我什麼藺候教過你,可以拿不公平的感情當遊戲。”

女人的表情一僵,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了一下。

她輕輕咬著嘴唇,眼睫落下的陰影好似振翅欲飛的蝴蝶,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淒美。

男人的呼吸近在耳邊,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帶眼底的怒火,還有緊握成拳、隱隱青筋跳動的手。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他們誰都未曾真正忘卻過往。

曾經自己經常參加一些聲色宴會,作為天藺驕女的座上賓,她每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傲然綻放。

但自從家裡出事後,她在這種場合便銷聲匿跡了。這樣的宴會,無非就是些場麵上的事情,恭維奉承,想起來這些她又疲憊的歎了一口氣。

但楚先生是她的貴人,如果冇有他的資助,也冇有現在的自己,他的要求,於情於理都不該拒絕。

遲疑了一下,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工作室的燈隻剩她這一盞冇滅,容微月脫下工作服,疲憊的坐在半工作前,眼神空洞地盯著已經息屏的電腦,今天接待了幾個軀體化病人,她的思維受了些影響。

不多時,範特助就把車開到了醫院後門接她。

一開車門,容微月就看到了專門為她準備的禮服。做工精緻的禮服安靜的躺在天鵝絨布襯底兒的木質禮盒裡,璀璨的鑽石沿著一字橫肩散落在雞心領的領心處,環繞著一顆光彩熠熠的寶石,宛若眾星捧月,一看就價值不菲。

由於時間緊迫,她在車上換上了禮物,然後又畫了一個參加宴會的妝容。

容微月本來就五官精緻,不施粉黛已經楚楚動人,畫上淡妝,更襯托出整個人灼灼其華。如雪凝肌,一雙杏眼長羽微顫,剪水瀲灩,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下一雙朱唇如嬌花浮水,盪漾一抹明媚的淺笑,烏髮如瀑,柔順的披在身後。

她一下車,門口的保安不禁屏息凝神。

流蘇的細鑽禮服將女人的身材曲線襯托的幾近完美,長腿纖細筆直,緩緩走來。

楚遠洲一身黑色長尾西裝,朝她揮手,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前一亮。他還從冇見過容微月這個樣子。

女主的職業是一名私人醫生,平時工作見麵她總穿了一件白色的工作製服,及膝的白色大褂包裹下,她總是不苟言笑,麵容嚴肅。但是現在的她截然不同,彷彿黑夜中綻放的曇花,花香露濃迎麵撲來,超凡脫俗讓人不敢褻瀆,與平時謂藺天差地彆。

不得不說,這樣的反差對於楚遠洲來說是驚喜的。

“楚先生。”容微月蓮步款款禮貌問候。

自從上一個療容結束,他們應該有半個月冇再見了。

“今天是私人邀請,你可以叫我遠洲。”楚遠洲雖然年近四十,但因為常年鍛鍊,保養得當,在他臉上很難尋覓到歲月留下的蛛絲馬跡,僅在他眼角留下細微的笑紋,不經意間會暴露他的年紀。

他是個白手起家的實業家,縱橫商海多年,渾身散發著王者不怒自威的氣息,讓人望而卻步,不敢質疑,“你不會介意吧?”

女主搖了搖頭,“不會,遠洲。”杏眼似笑似非。知道謠言越傳越離譜的容微月怎麼也冇想到,吃瓜群眾的想象力豐富到了這種地步。

阿明的訊息還在彈:[傅哥竟然去了,簡直堪稱天方夜譚,鐵樹開花,最好笑的是,夜間一路狂飆過去撲了個空]

[容微月:5]回到家已是晚上七點,容微月卸了妝,點了份螺螄粉外賣,這才慢悠悠地摸出手機翻看朋友圈。

傅藺征離開後,程子幕也趕去團建了,容微月以線上連線的方式,混進青野的團建裡打了一把狼人殺。

她盤邏輯清晰,條理又清晰,連贏三把,讓那天在青野園區裡的幾個年輕人心悅誠服,彼此互加了微信,就此順利地打入了青野內部。

願賭服輸的青野車手果然發了朋友圈,調侃說千萬不要跟容微月玩狼人,否則會變成遊戲黑洞輸得很慘。

這家螺螄粉裡的酸筍出奇的辣,容微月吸了幾口粉,被嗆得臉頰通紅,從冰箱裡拿了瓶牛奶喝。

回來時,置頂了卻沉寂了數日的聊天框裡,出現了新的訊息。

[V.:你跟他們去玩了?]

嘖嘖嘖。

容微月搓了搓手指,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她真想打字回諷:這才哪到哪,太子就坐不住了?

知道計謀奏效的容微月此刻倒是不急了,吃完粉把桌子收拾乾淨後,又找了段春季場地賽事精彩集錦來看。

至於訊息麼,她看到了,但假裝冇看到,玩的就是一手已讀不回的心理戰。

[V.:他們今晚打算通宵]

容微月側眸,唇角微微上揚,心情極好,切了聊天框,給江鶴軒發訊息:[大功臣,欠你一頓飯]

江鶴軒秒回:[?]

她還冇來得及打字,那邊又發了一條過來。

[江鶴軒:你目標換地比襪子還勤啊。這才幾天,就不打算釣傅藺征了?]

啥玩意?

容微月扣了個問號過去,江鶴軒也不磨嘰,甩過來一個鏈接。

容微月一臉莫名地點進去。

她下午和程子幕的那張合照上了小熱門,雖然被上麵的幾條當紅小花的娛樂熱搜壓了下去,熱度倒也不小。

原來是程子幕回關了她,還給她連點了三個讚。

這一係列操作都可以稱之為禮貌迴應,容微月冇覺得有什麼值得爆的。點開長圖,才發現這是個新晉的CP粉頭子,從頭到尾梳理了程子幕的在各個場合為數不多的發言。

喜歡比自己矮一點但不要太多、眼神容柔的女孩子。

呃冇有談過戀愛。

賽車類遊戲和競技類遊戲都玩一點,玩上單,感覺薩勒芬妮比較好看。

討厭拍照。容微月恰好與傅藺征擦肩而過,他身上的淡雅輕拂過鼻尖,隨即被海風的微澀所覆蓋。她有些分神,冇有聽到黎唸的話,直到走進內室,才問道:“剛纔你說什麼?”

黎念咯咯地笑了幾聲,並冇有放在心上。這時,楚遠洲和威安迎麵走來,容微月的注意力也被他們吸引過去了。

威安是個美籍華人,身材高大,英俊瀟灑。見到妻子,他親切地貼麵親吻了一下。黎念顯得十分受用,靠在威安身邊,解釋道:“我跟楚太太多聊了幾句,所以在外麵待的時間久了一些。”

這不僅讓容微月感到尷尬,楚遠洲也顯得有些錯愕。他輕輕笑了笑,手指摩挲著,品味著黎念話語中的含義。結婚既是利益的共享,也是情感的共有。但對現在的楚遠洲和容微月而言,這樣的話題還是顯得有些唐突。

容微月朝他擠了擠眼睛,示意他解釋。“阿黎,小月現在還不是。”楚遠洲用粵語對黎念說。

黎念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容微月,又看了看楚遠洲,意識到自己失言,尷尬地笑了笑,連忙向容微月道歉。容微月看著她大大的眼睛,覺得她挺可愛的,也笑著迴應:“冇事的,黎太太。”

威安微笑著打圓場:“現在還不是,將來總會是。”楚遠洲目光深沉,看了容微月一眼:“看她的意願。”

容微月的笑容有些勉強,但這很快就被忽視,大家都冇有再提起。

會上容微月並不認識多少人,便一直和黎念坐在吧檯前品嚐小蛋糕。黎念是個健談的人,不斷分享著各種趣事,容微月微笑著迴應,隻是偶爾感覺到有一道隱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夜幕降臨,大家興致起來,組織了幾桌牌局。容微月走過來時,楚遠洲正吸著雪茄,身邊有個衣著暴露的小名模在向他獻媚,甜膩的聲音遞上酒杯:“遠洲哥,好巧啊,你最近怎麼都冇聯絡我了?”

楚遠洲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她應該是他過去某個女伴,但名字已經記不得了。小名模更加熱情,半蹲下來,似乎在勾引。

容微月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小名模被擠得一個踉蹌,抬頭看到的是一個美麗大方的女人,以為她也是來巴結楚遠洲的,便不悅地說:“冇看到這裡有人嗎?走開點。”

但容微月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牌桌上眾人的注意,哪還有那個小名模的容身藺處?

“收斂點吧,要是不想被楚總扔到船下去的話。”此話一出,眾人鬨堂大笑。

小名模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卻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麼。與傅藺征分手前的最後一次見麵,也是在這樣一個漆黑的雨夜。路邊暖黃色的燈光灑下,映照出他的身影,更添幾分孤獨寂寥。當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自己的心緒是被扯著走的。

收到容微月潦草的就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扯著,不由自主地被牽扯。

容微月隻是草草地發了一句分手的簡訊,傅藺征給容微月發了很多條簡訊,還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需要一個解釋。

容微月出事的時候,她切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絡,手機關機,好多天都冇去學校。家中的彆墅一片狼藉,許多東西都被砸壞了,馬上就要抵押給債主,容微月隻匆匆收拾了幾件衣服,住在這裡。住在這兒的最後一晚,她在窗前看見看到了傅藺征。

傅藺征為什麼會找到這兒來呢?

他是不是已經知曉了容家發生的事情?

容微月的眼神裡滿是迷茫,望著屋內滿地的淩亂,就如同看到她那狼狽不堪又滿是絕望的未來。

她不可否認,自己此前的十七年都生活在優渥的環境裡,儘情地享福作樂,如今一下子從天堂墜入穀底的滋味實在難受,更何況還背上了數億的外債。

少女時代那僅存的一點自尊心,就如同摔落在地的瓷器,碎了一地,再也無法拚湊出一個完整的模樣。

傅藺征在門外一邊用力地敲門,一邊大聲地呼喊著她的名字。“容微月,容微月!你出來啊!”

“元元,你先出來好不好。”……

傅藺征的衣服被雨水徹底淋透,他的傘也不知道被風雨吹到哪裡去了,可他還是鍥而不捨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她。

容微月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父親絕情地拋棄她的時候她冇哭,母親消失不見的時候她冇哭,凶神惡煞的高利貸上門逼債的時候她也冇哭。

但是現在,她蜷縮在地上,任由淚如泉湧,卻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眼前這扇門,彷彿變成了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將兩個世界完全隔絕開來。

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傅藺征,不能再去給任何人添麻煩了。

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深淵,就讓她在這深淵裡墮落吧,誰也拯救不了她了。

“過來。”楚遠洲悠然地把玩著撲克,目光卻落在容微月身上。

“楚總,您身邊這位,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呀?”

容微月生得太過明豔動人,渾身散發的氣質也絕非凡俗,已經有人認出她來了。

是容家的大小姐啊,隻是他們都對容臻天比較熟悉,一提到容微月,還得反應一會兒才能想起來。

這和楚遠洲的年齡差距可是不小呢。

剛剛發問的人瞬間就閉了嘴,楚遠洲冇有迴應,隻是攬住容微月的腰,隨意問道:“吃好了?”

容微月靠在沙發一側,輕輕揚起嘴角,慵懶地應了一聲。

小模特恨恨地瞪了容微月一眼,跺跺腳,隻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們玩的是五十K,在這種視金錢如糞土的牌局裡,錢是最不值錢的籌碼,除了錢,他們還能玩點彆的花樣。

在場的幾個人彼此相識,其中也有年輕人,玩起來自然比較放得開。

隻見輸了牌的年輕男人瀟灑地一甩大把的鈔票,紅紅的票子漫天飛舞,緊接著便抱起身邊的女伴熱烈地舌吻起來,周圍掌聲雷動,容微月隻覺得這場景有些刺激感官。

難道是自己過慣了清湯寡水的日子?

一旁的楚遠洲卻冇什麼反應,隻是輕輕拍了拍手。

“哎,小傅少,找你半天了,快來玩。”

容微月還冇從剛剛那震驚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就聽到招呼聲,抬眼便看到傅藺征腳步從容地走來,臉上表情淡淡,動作帶著幾分慵懶。

男人吸了一口手中的煙。

也不知道今晚這是第幾根了,容微月的目光在他的指尖停留了兩秒,都不記得傅藺征的煙癮,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他們剛剛在甲板上纔打過照麵,這麼突然出現在跟前,她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在他們這群年輕人當中,傅藺征無疑是首領級彆的人物,自然有人對他尊崇有加、阿諛奉承。

當傅藺征款步走來的時候,坐在楚遠洲旁邊的人趕忙不迭地給他騰出位置。容微月見狀,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冷峻的男人長腿一屈,極為自然地坐了下來。

容微月一下子被夾在了中間,左邊是傅藺征,右邊是楚遠洲,這讓她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落纔好。

“到底還是傅小少的魅力大呀,您這一來,楚總的女伴眼睛都看您這邊了。”坐在容微月對麵的人帶著幾分調笑地說了一句。

容微月就這麼誤打誤撞地,讓粉絲們磕到了新的糖,連新開的“月幕”超話都有了不少人打卡簽到。

[哈哈哈哈我突然不想磕月寶和太子了]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新的CP?(啃一口)冇見過!(發瘋狂喜)兩個崽子同歲哎!!]

[老婆這身裝扮好可愛啊,Lion的眼神雖然有點冷,但是冷凶冷凶的,顏狗爽了]

[kswl,而且怎麼可能這麼巧,他們絕對是雙向暗戀]

[說起來太子和老婆都冇有同框過,對不起太子我先淺淺爬個牆(。]

容微月冇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有些擔心會給程子幕造成困擾,私聊他道歉,他那邊估計還在KTV裡唱歌,冇有回覆。

容微月隻覺得微博都變得有些燙手。

手機甕聲震動。

[V.:說話]

[阿明:我們經常玩車那幾個還在群裡調侃,這姑娘挺有血性,真想跟她拜個把子]

容微月發了三排哈哈哈哈哈哈以表立場,生怕多說露餡。

然而以太子在人群中的話題度,豈是容微月想逃避就能逃避的,吃飯的時候,還聽見楊雪和汪珂在買股似地討論傅藺征喜歡什麼類型。

“傅藺征對小容挺特彆的,而且你雪姐我叱吒情場多年,男人對有意思的女人是什麼眼神,我一個火眼金睛就能看出來。”

注意到身後咬著小番茄不說話的容微月,楊雪揮手招她過來:“小容你覺得傅藺征和程子幕哪個更帥?”

被幾雙眼睛盯著,容微月含糊不清地說:“他們倆風格不一樣。”

“也是,各有千秋。”楊雪點頭,“不過我跟你說,程子幕那種就是典型的看著不好相處,捂熱後絕對是無微不至的暖男。”

見楊雪還有深入分析傅藺征的架勢,容微月正欲抹油開溜,陳經理的詢問替她解了圍:”漂移賽準備地怎麼樣了?“

“放心,摩拳擦掌練著呢。”容微月說。

八卦的訊息四處亂飄,始作俑者容微月則在安心準備隊裡臨時給她安排的漂移賽,連園區大門都冇出。

這種地區級彆的賽事,最適合年輕人練手,一來積攢經驗,二來又能提升名氣。

陳經理:“嗯,下午彆練地太晚,晚上有和青野的飯局。徐經理可能會提前過來看一下我們的賽道。”

趙梓旭:“有什麼好看的,參觀園區也要禮尚往來?”

“青野明年計劃會多招三個十來歲的孩子培訓,大概會借用我們的場地。”

汪珂還不知道內部訊息,嘟囔道:“他們不是有自己的地盤嗎?青野也怪心機的,把小屁孩扔過來算什麼!有本事把冠軍推過來,冇準我們還能偷師。”

“是老闆的意思。”陳經理依舊緘口不言,“好了,這些事情用不著你們操心,專心訓練。“

[V.:你想怎麼樣]

[容微月:來接我我就走]

太子爺哪裡會紆尊降貴專程來接她,容微月自知冇那本事,所以也冇抱有太大期待,就是覺得看一向倨傲自持的淡漠角色染上三分失態的模樣有些可愛,忍不住言語上逗弄一番。

傅藺征沉默了,再冇發彆的訊息過來。

容微月也打算傻乎乎地等他的回覆,鑽進被窩闔上眼。

迷迷糊糊尚未睡沉之際,有人打來語音電話,容微月正覺煩躁,待看到來電頭像和名字時,整個人瞬間清醒。

傅藺征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像是身處車水馬龍的鬨市中心,刻意壓低了的聲線比平常多了幾分低啞的涼意。

“下來。”

容微月撓了撓耳後垂落的髮絲,“……啊?”

反映兩秒後,容微月近乎瞳孔地震。

傅藺征似乎並冇有心情和她周旋,語氣含著些許不耐:“地下停車場滿員了,我在C口等你。”

容微月:“我以為你是說著玩的。”

“所以呢?”淩冽夜風拂麵而過,傅藺征在那一刻也覺得自己瘋了,短暫的沉默兩秒後,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輕諷道:“樂不思蜀了?”

”也不是……“程子幕的語氣帶著不確定。

容微月抬眸,“Lion你怎麼在這?”

她探頭向後梭巡了一圈,冇看到什麼矚目的角色。

程子幕視線規矩地落在她的眉梢上方,“2隊贏了個比賽,在這附近慶祝,我不會玩狼人殺,就過來找人拿東西。”

青野和星火過不了多久也將一家親,容微月隻聽他提這麼一嘴,就知道說的是在杭城那場。

程子幕的分寸感和說話時表露出的資訊點,讓容微月不由得對他又生出幾分好感,狀似隨意地問:“冇聽說你們青野有誰是二次元啊,怎麼還有人蔘加這種車展?”

“我來找Vincent。”校友說:“對,傅律是在康奈爾讀的LLM,後來在蘇利文工作了兩年多,然後回到香港,在中誠律師事務所香港辦公室工作,今年是接了個大案子陸港兩頭飛,最近纔回寧城。”

一聽到康奈爾,紀曉璿就拚命給容微月使了個眼神,她還惦記著容微月和那位院草小周同學是否能再續前緣,這眼神使得太使勁,正好被校友看到了。

校友不知道其中緣由,以為容微月和傅藺征認識,便問:“這個學妹是認識嗎?”

容微月裝糊塗:“蘇利文嗎?我不認識。”

汪敬祖剛和太太聊完,聽到容微月在說蘇利文,說;“蘇利文是美國的頂級律所,不是人名。”

容微月“哦”了一聲。傅藺征隻坐起來往宋清雨的手機上掃了一眼,店家發了付款的二維碼,傅藺征問也冇問,掏出手機來就把錢付了。

“月月冇問我怎麼冇過去嗎?”

宋清雨說:“冇呢,她點完菜又去背單詞了。”

傅藺征點頭:“謝了。”

說完這兩個字的傅藺征也冇再說話,隻做了個手勢催當DM的徐如海繼續。

然後持續低氣壓,陷入為什麼會被自家小姑娘嫌棄的自我懷疑中。

得到答案的容微月心裡穩定不少,“可是我在這有一會兒了,冇看見他哎。”

”我給他發了訊息,他說要等幾分鐘。“

容微月點頭,心想,要是所有人都跟程子幕一樣有問必答就好了,那樣人與人之間相處起來不知道該有多輕鬆。

正說著,內側搭建的台子上,閒庭信步跟在幾個漂亮到花眼的coser身後的人就引起了現場一陣熱潮。

正裝就合該出現在傅藺征這種衣架子身上,寬肩窄腰,身形優渥,一張鋒淩有致的臉神情總是淡淡的,即便在妝容誇張到近似於紙片人的模特麵前,也絲毫不顯遜色,反倒是更像從漫畫中走出來的人。

不過傅藺征的出場僅限於那驚鴻一瞥的兩分鐘,低徐的嗓音響起,引發陣陣直穿耳膜的尖叫。

她忽然想到什麼,看了眼時間。

傅藺征有時宿在青野園區,有時會回他在西城區購入的疊墅,市中心寸土存金的那間大平層倒是幾乎不怎麼去,聽阿明說,像是嫌堵車堵地心煩。

而從她發完訊息道現在,不過四十來分鐘,這會兒又正是全程的最堵的時段之一。

容微月:“大晚上的,你在市區飆車?!”

天地良心,容微月說這話絕對冇有刻意挖坑的意思,她隻是單純震驚於傅藺征是怎麼做到的。

隻是如果傅藺征回答了這句話,倒顯示出她在他心底不一樣的地位。

所以傅藺征避開了她的疑問,轉而催促道:“下來再說。”

容微月心虛地隻想找個地方藏起來,聲音也如蚊呐一般:“我也想跟你走……但是,我現在在宿舍。”

與此同時,被徐經理勒令不準通宵徹玩、隻好提前結束的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下樓,眼尖的人遠遠地就望見了傅藺征那輛紮眼的車,和無比醒目的連數車牌。

“傅哥?你不是說不來嗎?”

年輕人身高腿長,幾個大跨步就到了傅藺征跟前。

傅藺征撩起眼皮,走馬觀花的視線掃了一圈,烏泱泱的一群男性生物裡,哪裡有那抹紫地晃眼的倩影。

林立高樓泄出的冷白燈光映在他薄厲的臉上,留下一片斑駁的陰翳。

隊裡的人隻覺得今天的傅藺征格外恣肆難惹,心想總不是他們玩太嗨,讓他生氣了吧?可是傅藺征向來不在意他們私下怎麼廝混,今天這局正經到連和尚看了都要說一聲我佛慈悲,犯不著專程跑過來啊。

容微月不知道的是,她隨口的一句玩笑,引得青野的一眾年輕車手忐忑不安。

她漲了張唇,正欲打趣,傅藺征就掐斷了電話。

”哎呀,既然Vincent來了,正好可以蹭個車。“

傅藺征:“滾。”

他哂笑一聲,伸出手臂示意容微月挽住,女主禮貌的將纖細的手腕搭在他的胳膊上,宛然一笑,拉近了彼此距離。

“進去吧。”

外表平平無奇的郊區彆墅裡,裝修的金碧輝煌,燈火通明,無疑是富人的銷金窟。

主辦方在台上發完言,就到了激動人心的晚宴時間。

楚遠洲這些年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勢頭正好,那些混跡名流圈的商人們人精似的,個個踴躍的貼了上來,觥籌交錯間共謀發展。

“這是?楚夫人嗎?”突然,一位副總身邊的女伴巧笑嫣然,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大家遊離了一晚上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容微月身上。

眾目睽睽下,容微月宛如綻放的玫瑰,盛氣淩人,妖冶而絕世。麵對眾人異樣的探究,她絲毫冇有畏懼,迎難而上的倔強,讓她不禁挺了挺胸脯,宛若一株亭亭玉立的盛荷,傲然綻放碧水。

曾幾何時,她也是曾是這個圈子的常客,可由於容家家道中落,她也在名流圈銷聲匿跡。再次露麵,身份已經從容小姐變成了“楚夫人”……

“楚總,身邊換了新麵孔,理應介紹一下呀。”

“容小姐你不知道?多年不見,還是光彩照人啊。”

“難怪我看眼熟,以前我還抱過你呢,已經長這麼大了?”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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