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時的月光，跟剛熔開的碎銀子似的，順著藤蔓縫往洞裏淌。
落在蘇瑤靈體上，竟裹出層亮晶晶的光暈，跟撒了白糖霜的糯米糕似的。連她光翼上的小金樹苗都晃得更歡了，葉子尖兒泛著細金光，把洞角的乾柴都照得透透亮。
“小夜哥，”蘇瑤的靈體輕輕晃了晃，光翼比剛才淡了近一半，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棉花，“剛才小樹苗蹭你後背時，我好像能感覺到……它在吸那些黑糊糊的氣兒，跟泡了溫水的小海綿似的，吸得慢悠悠的。”
林夜趕緊低頭摸胸口的碑碎片——指尖蹭過去，溫乎乎的。之前貼在身上跟揣了塊燒紅烙鐵似的灼痛感，早沒影了。連碎片邊緣那圈暗紅都淡了，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漬。
他鬆了口氣，後背往石壁上靠得更穩了點。之前綳得發僵的肩膀，總算能放鬆下來。
“笨！這叫生命樹靈能克吞噬毒瘤！”墨靈從草帽裡蹦出來，蹲在林夜膝蓋上，小爪子輕輕戳了戳蘇瑤的光翼（怕戳散了，沒敢用力），“可惜聚靈草的用法我記不全了，就記得青嵐山有這玩意兒——能幫靈體補能量，不然你這靈體早跟晨霧似的散了，連個影都剩不下！”
這話剛落，旁邊突然“咚”一聲悶響——是雷罡把自己的粗布褂子往洞壁下鋪。褂子上還帶著汗味，卻看得出來洗得乾乾淨淨。他憨聲憨氣地說：“俺這褂子厚，瑤瑤姑娘你靠這兒，風刮不著！”怕靈體坐不住，還特意用三根乾柴在褂子兩邊擋了擋，跟給小鳥搭了個暖窩似的。
蘇瑤的靈體飄過去，光翼輕輕蹭了蹭粗布褂子，竟泛出點淡橙光，像曬了太陽似的：“謝謝雷罡大哥……這褂子暖暖的，比山洞裏的石頭舒服多了。”
林夜看著這一幕，心裏暖烘烘的，趕緊掏出玄老的藥膏。青綠色的瓷瓶在月光下泛著光，他遞到蘇瑤靈體前：“這藥膏能壓毒瘤，也能幫你補點能量，別省著用，不夠我再想辦法。”
蘇瑤的靈體指尖碰了碰瓷瓶，光翼上的小金樹苗突然亮了半截，葉子還輕輕晃了晃，跟點頭說“謝謝”似的：“小夜哥你自己留著吧，你後背還有傷呢……上次你擋火時，傷口都滲血了。”
“讓你用你就用！”林夜把瓷瓶往她那邊又推了推，語氣有點急，又趕緊放軟——怕嚇著她，“我這傷皮糙肉厚的，塗不塗藥膏都能好。你靈體要是散了，我上哪兒找第二個能幫我濾毒的人去？”
墨靈在旁邊翻了個大白眼，尾巴掃過地上沒吃完的狼肉：“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推來推去像小媳婦似的！再磨蹭會兒，毒瘤醒了又得折騰，到時候誰都別想睡！”說著突然湊到林夜嘴角，小鼻子嗅了嗅：“你剛才疼的時候，獠牙又冒出來半寸，幸好蘇瑤的靈能壓得快，不然你早控製不住咬自己舌頭了——到時候疼得嗷嗷叫，還得讓蘇瑤給你治！”
林夜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嘴角。牙齦確實還有點發漲，但獠牙沒再冒出來。他攥緊拳頭，指節都有點發白，不是緊張，是心裏有了準頭：“我再也不亂吞記憶了！等去了青嵐山，我好好學控炎，把毒瘤清乾淨，再也不讓你們擔心了。”
“這還差不多！”墨靈跳上蘇瑤的光翼（踩在樹苗旁邊，不敢踩樹苗），小爪子扒著光翼邊緣，“青嵐山的葯老懂生命樹靈體，到時候讓他給你倆看看，說不定能讓這樹苗長得更快——就是姬家的人在青嵐有眼線，你們得小心！別讓人看見這樹苗，不然指不定來搶碎片，還得抓蘇瑤去研究！”
“姬家？”雷罡突然插話，手裏的粗木棍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俺之前幫村民搬靈晶時，見過姬家的人！穿黑褂子，臉拉得老長，跟誰欠了他們百八十兩銀子似的，還搶過俺們村曬的玉米棒子！”
林夜心裏一沉——之前星盜令牌上的玄鳥紋，現在又加上姬家在青嵐的眼線，看來去青嵐的路，比他想的還險。但他沒慌，隻是摸了摸脖子上的青銅吊墜，吊墜上的樹苗紋路還泛著微光，跟蘇瑤光翼裡的小金樹苗遙遙呼應：“不管他們來多少人，我這黑炎就算燒到自己手，也得護著你們仨！”
蘇瑤的靈體飄到他身邊，光翼輕輕裹住他的胳膊，暖感傳過來，跟貼了片剛捂熱的暖寶寶似的：“小夜哥，我們一起去青嵐——你學控炎，我補靈能，雷罡大哥幫咱們打壞人，墨靈幫咱們出主意，再也不分開！”
林夜看著她的靈體，又看了看旁邊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去揍姬家人的雷罡，還有蹲在光翼上晃尾巴、嘴硬心軟的墨靈，突然笑了。之前總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現在才發現，他早有了要護的人，有了一起走的夥伴，再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了。
【墨靈小課堂】突然跳出來，爪子拍著林夜脖子上的青銅吊墜：“各位讀者大大！現在考你們個題——林夜到了青嵐，該先幹啥？A.找聚靈草幫蘇瑤補能量（靈體快散了！再不補就沒了！）B.先學控炎清毒瘤（毒瘤隨時會醒，炸了就完了！）C.先揍姬家眼線（解氣！讓他們搶玉米棒子！）”
林夜剛想吐槽“誰關心玉米棒子”，就聽見墨靈又補了句：“想知道聚靈草長啥樣不？下次給你們畫——就像帶金邊的三葉草，比你們春天挖的薺菜、馬齒莧好看多了，葉子邊緣還鑲著圈金邊，跟給野菜戴了個金鐲子似的！還能當零食嚼，就是有點苦，跟吃苦瓜似的！”（悄悄插播：想嘗甜的？下次教你們用靈能烘草乾，烘完跟脆糖似的，嚼著嘎嘣響！）
節末鉤子
還沒等墨靈把“脆糖”倆字說完，洞外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是藤蔓被人撥動的聲音，還帶著腳步聲，輕得跟貓走路似的，卻能聽出來至少兩個人！
墨靈瞬間炸毛，黑毛豎得跟蒲公英似的，聲音都變尖了：“有人來了！聽腳步聲像青嵐弟子穿的軟底布鞋！說不定是姬家的眼線！”
林夜趕緊吹滅鬆明火把，伸手把蘇瑤的靈體往自己身後護。沒了火光，他的夜視眼又悄悄冒出來，眼尾泛著淡綠，能清楚看見洞口的藤蔓在動，還有兩道影子，正彎腰往洞裏探，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小夜哥別慌，”蘇瑤的靈體貼在他後背，光翼泛出的暖感傳過來，像給後背加了層護盾，“我還有點能量，要是毒瘤炸了，我能幫你擋一下黑氣。”
雷罡也攥緊粗木棍，往林夜旁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俺來幫你擋！俺一棍子能敲暈倆，保證不打死，就敲暈！”
林夜攥緊拳頭，掌心慢慢凝起淡紅火苗——這次火苗穩得跟釘在指尖似的，沒像之前那樣亂躥。他盯著洞口的影子，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管來的是青嵐弟子，還是姬家的眼線，他都不能讓這些人傷害到蘇瑤，不能讓去青嵐的路，斷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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