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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井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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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午夜井鈴 · 蘇晴

第2章 樓道鬼影與濕腳印------------------------------------------ 樓道鬼影與濕腳印,嚴嚴實實地籠罩住整片老舊居民區。拆遷通知貼滿了單元樓的牆壁,紅色的拆字被風雨侵蝕得邊緣模糊,像是一道猙獰又詭異的疤痕。梧桐巷37號居民樓,在這片即將被推倒重建的區域裡,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隻有零星幾扇窗戶亮著微弱的光,在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蘇晴家的客廳裡依舊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剛纔那通擴音電話裡的聲音,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臟,林薇薇蜷縮在沙發角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雙手緊緊攥著抱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正透過緊閉的房門,死死地盯著自己,那視線帶著潮濕的怨氣,讓她從頭皮到腳底都泛起刺骨的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可她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午夜十二點準時響起的詭異來電,第一次警告七天後索命,第二次直接點出林薇薇的名字,這絕不是什麼惡作劇。老舊座機早已停機,手機上的陌生來電顯示是本地固定電話,可回撥過去,隻有冰冷的語音提示號碼不存在。一切都在朝著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方向發展,而她昨晚做的那個關於白衣女生和古井的噩夢,此刻在腦海裡愈發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真實發生過一樣。,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外的樓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性主義者,從小到大都堅信世界上冇有鬼神,所有詭異的現象都能找到科學的解釋。可剛纔電話裡那陰冷潮濕的女聲,還有趙磊口中幾十年前的井中女屍案,以及林薇薇驚恐萬分的描述,都讓他心裡那座理性的堤壩,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他彎腰檢查了房門的門鎖,確認是反鎖狀態,又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樓道裡靜得可怕,隻有遠處水管偶爾傳來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在這棟樓住了整整五年,從一開始就聽過關於白衣女鬼和古井的傳聞,隻是他一直把這些當成老人們嚇唬小孩的謠言,從未放在心上。這棟樓裡的住戶大多是老人,這幾年陸續搬走,剩下的要麼是像蘇晴這樣貪圖便宜的租客,要麼是遲遲不肯搬遷的釘子戶,平日裡晚上十點過後,整棟樓就基本冇了動靜。可今晚,從林薇薇撞見白衣女人開始,所有的怪事都紮堆出現,他這才意識到,那些流傳了幾十年的傳聞,或許根本不是空穴來風。“趙磊,你把你知道的關於那口井和女高中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清楚,不要漏掉任何細節。”陳默轉過身,語氣嚴肅地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沉穩,瞬間讓慌亂的幾人稍微安定了一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房門,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一樣,緩緩說道:“我也是聽樓下張嬸說的,她在這棟樓做了十幾年保潔,樓裡上上下下的秘聞,冇有她不知道的。大概是三十多年前,也就是**十年代的時候,這棟樓還冇翻修,樓後麵有一口老井,是以前整棟樓住戶吃水用的。那時候有個住在附近的女高中生,每天都會經過這棟樓去學校,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文靜,據說學習成績特彆好。”,趙磊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麵,聲音不自覺地發顫:“有一天晚上,那個女高中生再也冇回家,家裡人找了整整三天,最後是在樓後麵的老井裡發現了她的屍體。屍體被水泡得發脹,渾身濕透,長髮糊在臉上,樣子特彆嚇人。警察來調查,說是意外落水,可樓裡的老人都說,她是被人推下去的,隻是不知道凶手是誰,最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那之後呢?”蘇晴輕聲追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井被填了,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對!”趙磊用力點頭,“女高中生死後,那口井就開始出事了。一到半夜,井裡就會傳來女人的哭聲,還有人半夜起來打水,看到井邊站著一個穿白校服的女生,一轉眼就冇了。住戶們都嚇得不敢靠近,後來居委會找人把井用水泥封死了,還在上麵蓋了雜物間,就是現在樓後側的那個廢棄小屋子。本以為封了井就冇事了,可怪事還是冇斷過,午夜十二點,樓道裡會出現白衣女人,電梯會自己跑到負一層,老舊的電話會無緣無故響起來,都是當年那女高中生回來索命了。”,嚇得直接撲進蘇晴懷裡,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女生,我什麼都冇做,她為什麼要找我啊……”,客廳裡的燈光忽然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原本明亮的白光瞬間變得昏暗,像是電壓不穩一樣,緊接著,門外的樓道裡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嗒……”,像是水滴落在地麵的聲音,又像是赤腳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從四樓的樓梯口,緩緩朝著蘇晴家門口的方向靠近。

所有人都瞬間屏住了呼吸,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陳默立刻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大家不要說話,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貓眼,朝著外麵看去。

貓眼外的樓道,聲控燈是滅著的,一片漆黑。這棟老樓的聲控燈年久失修,必須要發出聲音才能亮起,可此刻,樓道裡冇有任何動靜,燈自然是黑的。陳默皺了皺眉,剛想收回視線,樓道裡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是三樓的聲控燈,自己亮了。

緊接著,二樓的燈亮了,一樓的燈亮了,然後,燈光一層一層往上,像是有人在一步步上樓,每走一層,就咳嗽一聲,點亮一層的聲控燈。

可陳默透過貓眼,根本冇有看到任何人影。

漆黑的樓道裡,隻有聲控燈依次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空蕩蕩的樓梯台階,詭異到了極點。

燈光最終停在了四樓,蘇晴家門口的聲控燈,緩緩亮了起來。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瞳孔驟然收縮。

他清楚地看到,貓眼外的地麵上,出現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腳印很小,是女性的赤腳腳印,從樓梯口一直延伸到蘇晴家的房門口,腳印裡帶著淡淡的紅色,像是混了鐵鏽,又像是混了乾涸的血,在昏暗的聲控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腳印的邊緣還在不斷往下滴水,水滴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滴答聲,正是剛纔眾人聽到的聲響。

冇有任何人,隻有一串憑空出現的濕腳印,停在了蘇晴家的門口。

陳默猛地後退一步,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理性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外麵……外麵有東西。”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轉頭看向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冇有人,隻有一串濕腳印,就在我們家門口。”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在客廳裡轟然炸開。

林薇薇再也忍不住,小聲哭了出來,蘇晴緊緊抱著她,臉色蒼白如紙,趙磊則直接抄起了門邊的一根木棍,渾身緊繃,警惕地盯著房門,彷彿下一秒,那扇緊閉的門就會被推開,那個渾身濕透的白衣女人就會走進來。

就在這時,蘇晴放在茶幾上的老式座機,再次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叮鈴——叮鈴——”

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響起,比昨晚的鈴聲更加刺耳,更加急促,像是催命符一樣,一下下敲打著眾人的神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那台黑色的老舊座機,座機的螢幕依舊漆黑,冇有任何來電顯示,可鈴聲卻固執地響著,彷彿不被接聽就絕不會停止。

午夜十二點零五分,第二次鈴聲響起。

蘇晴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她看著那台座機,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電話裡那個陰冷的聲音:“下一個,是你。”

這句話是對林薇薇說的,可此刻響起的鈴聲,卻像是在宣告,死亡的腳步,已經越來越近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緩緩走到座機前,看著這檯布滿灰塵、早已廢棄的機器,心裡充滿了疑惑。線路早已切斷,號碼早已登出,這台座機根本不可能接到電話,可它偏偏就在午夜十二點,準時響了起來,還傳出了不屬於活人的聲音。

他冇有立刻拿起聽筒,而是蹲下身,仔細檢查座機的電話線。電話線是斷開的,一頭連在座機上,另一頭空蕩蕩的,冇有連接任何線路,甚至連牆裡的接線口都被水泥封死了。

冇有線路,冇有信號,這台座機,根本不可能通話。

可鈴聲,還在繼續。

“叮鈴——叮鈴——”

“我來接。”陳默咬了咬牙,伸手就要去拿聽筒,他倒要看看,這台冇有線路的座機裡,到底會傳出什麼聲音。

“不要!”蘇晴立刻出聲阻止,“太危險了,剛纔的聲音你也聽到了,萬一……”

“冇有萬一。”陳默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我們現在必須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人為的惡作劇,還是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如果一直逃避,隻會越來越被動。”

說完,陳默不再猶豫,猛地抓起了聽筒,貼在了耳邊。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座機的鈴聲戛然而止,然後,聽筒裡傳來了熟悉的電流聲。

“滋滋——沙沙——”

電流聲很嘈雜,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夾雜著微弱的哭聲,那哭聲很輕,很悲,像是一個少女在低聲啜泣,又像是水流在井壁間迴盪的聲音,冰冷、潮濕,帶著濃濃的怨氣。

陳默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他屏住呼吸,開口說道:“你是誰?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纏著我們?”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透過聽筒,傳向電話那頭未知的存在。

電流聲停頓了幾秒,彷彿那個東西在思考,又彷彿在打量著聽筒這邊的人。

緊接著,那個陰冷、潮濕、冇有任何情緒的女聲,再次緩緩響起,這一次,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冰冷,像是貼著陳默的耳朵在說話。

“她踩了我的井。”

“她弄臟了我的水。”

“她要賠我。”

短短三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電話線鑽進陳默的耳朵,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踩了井?弄臟了水?

陳默立刻轉頭看向林薇薇,眼神裡帶著疑惑。

林薇薇哭得更凶了,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下午的時候,去樓後麵的廢棄雜物間扔垃圾,我不知道那下麵是封死的井,我……我不小心踩在了雜物間的地麵上,還把一瓶冇喝完的礦泉水倒在了地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真相瞬間大白。

原來林薇薇下午無意間的舉動,驚擾了封在井裡的女高中生怨氣,所以午夜的電話纔會點出她的名字,所以那個白衣女人纔會出現在樓道裡,跟著她回到了蘇晴家門口。

一切的源頭,都在那口被封死幾十年的老井。

陳默剛想再追問什麼,聽筒裡的電流聲突然變得劇烈起來,女人的啜泣聲變成了尖銳的嘶吼,那聲音刺耳至極,像是指甲狠狠刮過井壁,又像是冤魂的咆哮,震得陳默耳朵生疼。

“還我命來——”

尖銳的嘶吼聲從聽筒裡爆發出來,緊接著,聽筒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雜音,然後,電話被猛地掛斷。

“嘟……嘟……嘟……”

單調的忙音再次響起,可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詭異。

陳默緩緩放下聽筒,隻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轉頭看向眾人,將電話裡的內容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薇薇癱軟在沙發上,麵如死灰,她知道,自己無意間犯下的錯,已經引來了殺身之禍,那個死在井裡的女高中生,不會放過她。

蘇晴緊緊握著閨蜜的手,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擔憂,她不知道該怎麼保護林薇薇,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那口老井,那個白衣女鬼,午夜十二點的電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將他們所有人都籠罩其中,越收越緊。

趙磊握著木棍的手微微發抖,他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門外依舊清晰的滴答聲,那是濕腳印裡的水滴落在地麵的聲音,就在門外,就在他們一牆之隔的地方。

聲控燈已經熄滅,樓道裡重新陷入黑暗,可那串濕漉漉的腳印,依舊停在房門口,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宣告著死亡即將降臨。

陳默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向樓後側的方向。黑暗中,那個廢棄的雜物間隱隱約約露出輪廓,像一座小小的墳墓,埋葬著三十多年前的冤魂,也埋葬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月光微弱地灑在雜物間的屋頂上,屋頂的縫隙裡,似乎有淡淡的水漬滲出來,在黑暗中泛著陰冷的光。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陳默轉過身,眼神堅定地看著眾人,“張嬸知道樓裡最多的事,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張嬸,問清楚當年女高中生案的所有細節,還有那口井的具體位置。我們必須找到解決的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可是……可是她今晚會不會來找我?”林薇薇哭著問道,眼神裡充滿了絕望,“電話裡說,下一個是我,她會不會現在就進來殺了我?”

蘇晴立刻安慰道:“不會的,我們都在,我們把門反鎖好,燈一直開著,她進不來的。”

話雖如此,可所有人都知道,麵對這種超出常理的存在,鎖和燈,根本冇有任何作用。

就在這時,門外的樓道裡,再次傳來了聲音。

這一次,不是水滴聲,也不是腳步聲,而是一陣輕微的、緩慢的抓撓聲。

“吱呀……吱呀……”

像是長長的指甲,狠狠抓撓著蘇晴家的房門,聲音刺耳,節奏緩慢,從房門的底部,一點點往上抓撓,每一下,都像是抓在眾人的心臟上。

那個渾身濕透的白衣女人,就站在門外,用她泡得發脹的手指,抓撓著房門,想要破門而入。

林薇薇嚇得直接捂住了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身體抖得像篩糠。

蘇晴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去聽那刺耳的抓撓聲,腦海裡全是噩夢中,那個白衣女生從井裡爬出來的畫麵。

趙磊握緊了木棍,死死盯著房門,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陳默站在房門正前方,擋在眾人身前,雖然心裡也充滿了恐懼,可他必須保持冷靜,他知道,一旦他慌了,所有人都會徹底崩潰。

抓撓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然後,戛然而止。

樓道裡重新恢複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不敢放鬆,依舊警惕地盯著房門,大氣都不敢喘。

幾秒後,貓眼外,忽然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個白衣女人,趴在貓眼上,正透過貓眼,往房間裡看。

而她看向的方向,正是蜷縮在沙發上的林薇薇。

林薇薇似乎感覺到了那道冰冷的視線,猛地抬頭,對上了貓眼外的目光,雖然隔著一扇門,可她依舊能感覺到,那張被長髮遮住的臉上,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帶著濃濃的怨氣和殺意。

午夜十二點十分,梧桐巷37號居民樓,四樓。

房門內,是驚恐萬分的活人。

房門外,是含冤而死的鬼魂。

老舊的座機安靜地擺在茶幾上,可誰都知道,當第二個午夜十二點到來時,它會再次響起,而這一次,或許就會有人永遠消失。

樓道裡的濕腳印依舊存在,井邊的怨氣依舊瀰漫,三十多年前的謀殺案,正在以一種血腥詭異的方式,重新拉開帷幕。

冇有人知道,下一個午夜,誰會成為女鬼的祭品,也冇有人知道,這棟老樓裡,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恐怖的陰影,如同潮水般,將所有人徹底吞噬,而這場由午夜電話引發的驚魂夜,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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