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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淵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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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邊邀約與致命陷阱

霧淵謎案 · 矩陣之花

天還未亮,臨淵市依舊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江邊的風,依舊刺骨,帶著潮濕的水汽,刮在臉上,如同刀割。陸時衍穿著一身便裝,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將三枚銅符貼身收好,又將一把手槍藏在腰間,獨自一人,朝著臨淵江邊走去。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有告訴林宇,沒有告訴局裏的同事,甚至沒有告訴醫院的醫生,他遵守了與那個神秘人的約定,獨自一人,奔赴這場致命的邀約。江邊空蕩蕩的,沒有晨練的群眾,沒有巡邏的民警,隻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還有呼嘯的江風,寂靜得可怕,與十年前師傅“意外”墜江那天的場景,一模一樣。

他緩緩走到江邊,那個熟悉的位置,就是當年師傅的屍體被發現的地方,腳下的泥土,依舊鬆軟潮濕,彷彿還殘留著當年的血跡,殘留著當年的罪惡。他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大霧中,隱約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卻看不到任何人影,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隱藏在大霧之中,死死地盯著他,像在欣賞獵物落入陷阱的模樣。

“我來了,出來吧。”陸時衍的聲音,平靜而冰冷,穿透大霧,響徹在江邊,“我按照你的要求,一個人來了,把我師傅的日記給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我,我們,做一個了斷。”

話音落下,大霧中,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從大霧中走了出來。看到這張臉的瞬間,陸時衍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他怎麽也想不到,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真正黑手,竟然會是這個人,竟然會是他最意想不到、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裝,麵容溫和,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慈祥,正是臨淵市公安局的老局長,周明遠。他看著陸時衍震驚到極致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溫和,隻剩下陰狠和算計,與平時那個親民公正、一手提拔他的老局長,判若兩人。

“怎麽,很意外?”周明遠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走上前,腳下的泥土留下清晰的腳印,“時衍,你跟著我這麽多年,我一直很看好你,可惜,你太像陳景峰了,太執著於真相,太不懂變通,這既是你的優點,也是你最大的致命傷。”

陸時衍的身體微微顫抖,手中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手槍,語氣裏滿是憤怒和不解:“周局……為什麽?我師傅待你如手足,當年若不是我師傅,你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你為什麽要殺他?‘霧閣’組織,從一開始就是你操控的,對不對?銅符的秘密,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周明遠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嘲諷:“手足?在權力和秘密麵前,所謂的手足情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陳景峰太天真,他以為查到化工廠的秘密、拿到銅符,就能扳倒我,就能揭開當年的真相,可他不知道,從他決定追查‘霧隱’毒藥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了死亡的結局。”

他抬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陳舊的牛皮筆記本,在陸時衍眼前晃了晃:“這就是你師傅的日記,裏麵記錄了他查到的所有線索,也記錄了我和‘霧閣’的淵源,還有銅符背後那個塵封幾十年的秘密。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兄弟,就是一直背叛他、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

大霧越來越濃,江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碎石,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陸時衍的眼底,憤怒和痛苦交織在一起,他死死盯著周明遠,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你這個叛徒!你對不起我師傅,對不起那些被你殺害的無辜者,對不起這身警服,對不起臨淵市的百姓!”

“叛徒?”周明遠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穿透大霧,格外刺耳,“我從來都不是叛徒,我隻是在追尋我應得的東西。當年,若不是陳家霸占了銅符的秘密,若不是陳景峰非要多管閑事,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就像陳景峰當年一樣,永遠地留在這片江邊,永遠地守護這個秘密。”

話音未落,周明遠猛地抬手,吹了一聲低沉的口哨,大霧中,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道黑影從大霧中衝了出來,手中握著鋒利的匕首和手槍,瞬間將陸時衍團團圍住,漆黑的槍口死死對準他,不給她任何突圍的機會。

陸時衍緩緩拔出腰間的手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黑影,又看向眼前的周明遠,眼底的憤怒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自己再次陷入了致命的陷阱,可他沒有絲毫退縮——為了師傅,為了沈硯辭,為了那些無辜的受害者,為了心中的正義,哪怕今天戰死在這裏,他也要將周明遠的罪惡公之於眾,也要奪回師傅的日記,揭開所有的真相。

“周明遠,你以為,憑借這些人,就能困住我,就能殺死我嗎?”陸時衍的聲音冰冷而有力,穿透大霧,“我師傅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今天,我一定會完成;我師傅當年沒有揭開的真相,今天,我一定會揭開;你欠的所有血債,今天,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償還!”

周明遠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下來,眼底的陰狠越來越濃:“不知死活!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動手!把他殺了,拿回銅符和日記,銷毀所有的痕跡!”

隨著周明遠的一聲令下,黑影們立刻朝著陸時衍撲了過來,槍聲瞬間響起,打破了江邊的寂靜,子彈呼嘯著穿過大霧,朝著陸時衍射去。陸時衍猛地側身躲閃,子彈擦著他的手臂劃過,帶出一道血痕,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可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一名黑影的肩膀,黑影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大霧中,槍聲、慘叫聲、匕首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刺耳。陸時衍憑借著精湛的身手和豐富的辦案經驗,在黑影中奮力周旋,一邊反擊,一邊試圖靠近周明遠,想要奪回師傅的日記。可黑影人數眾多,且個個身手矯健,他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力氣也漸漸不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就在陸時衍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穿透大霧,響徹在江邊。周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怎麽會有警察?!”

陸時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微弱的笑容——他早就料到這是一場致命的陷阱,出發前,他悄悄給林宇留了紙條,告知了他江邊的邀約和自己的猜測,讓他在約定時間如果沒有收到自己的訊息,就立刻帶人趕來支援。

警笛聲越來越近,刺眼的警燈穿透大霧,照亮了江邊的戰場。周明遠看著越來越近的警車,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勝算,他狠狠瞪了陸時衍一眼,眼底滿是不甘和陰狠:“陸時衍,算你狠!今天我栽了,但你記住,銅符的秘密還沒有徹底揭開,‘霧閣’的殘餘勢力還在,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說完,周明遠猛地將手中的日記扔向一旁的江水,轉身想要趁著混亂逃離現場。“不許跑!”陸時衍厲聲嗬斥,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周明遠衝了過去,手中的槍再次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周明遠的小腿,周明遠踉蹌著摔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黑影們見狀,頓時亂了陣腳,想要四散逃離,可此時,林宇已經帶著隊員們趕到,迅速將所有黑影包圍,經過一番短暫的搏鬥,將所有黑影全部製服。林宇快步跑到陸時衍身邊,扶住渾身是傷、疲憊不堪的他,語氣急切:“組長,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陸時衍緩緩搖頭,目光望向江水中漂浮的日記,眼底滿是急切:“快,把日記撈上來,那是我師傅的日記,是揭開所有真相的關鍵!”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快速跳入江水中,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撈了上來,雖然日記被江水浸濕,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但大部分內容依舊清晰可見。

林宇扶著陸時衍,走到摔倒在地的周明遠麵前,看著他蒼白而不甘的臉龐,語氣冰冷:“周明遠,你涉嫌故意殺人、組織犯罪、製造爆炸等多項罪名,現在,我們依法將你逮捕,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明遠沒有反抗,隻是死死盯著陸時衍,眼底滿是不甘和陰狠:“陸時衍,你別高興得太早,你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嗎?銅符背後還有更大的秘密,還有人在背後操控著一切,你和陳景峰一樣,都隻是棋子,遲早會被拋棄,遲早會付出代價!”

陸時衍看著周明遠,語氣冰冷而堅定:“無論背後還有什麽秘密,無論還有什麽人在操控,我都會一一揭開,都會將所有的罪惡繩之以法。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棋子,我會守護好我想守護的一切,會告慰所有逝去的靈魂。”

民警上前,將周明遠戴上手銬,押上警車。警笛聲再次響起,朝著公安局的方向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大霧中。江邊的大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薄霧,灑下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滿地的血跡和狼藉,也照亮了陸時衍手中那本被浸濕的日記和貼身存放的三枚銅符。

他知道,周明遠被逮捕,“霧閣”組織的台麵前首領被消滅,這場跨越了十年的追查,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可他也清楚,周明遠臨死前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銅符背後還有更大的秘密,還有隱藏在幕後的神秘人,“霧閣”的殘餘勢力也還在暗中潛伏,他們的追查,依舊沒有結束。

陸時衍握緊手中的日記和銅符,目光望向遠方的臨淵市,眼底滿是堅定。他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的腳步,卻依舊堅定。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養好傷,仔細研讀師傅的日記,解析銅符上的圖騰秘密,追查“霧閣”的殘餘勢力,找出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神秘人,揭開所有被掩埋的真相,還師傅一個公道,還沈硯辭一個清白,還世間一份真正的清明。

而此刻,臨淵市的某個隱秘角落,一道身影正站在窗前,看著遠去的警車,眼底滿是陰狠和冷漠。他手中握著一枚與陸時衍手中一模一樣的銅符,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周明遠,不過是一枚廢棄的棋子,死了就死了。陸時衍,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竟然真的揭開了這一層秘密,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好好玩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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