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日土城非昨日(055)範蠡托婚(056)鄭旦約法
55範蠡托婚
敏感的越國大夫計然,他在為範蠡重新見西施而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擔憂範蠡會沉迷下去。越國缺不了範蠡,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要麼儘快的玉成範蠡,要麼儘快地趕走西施,這是擺在計然大夫麵前的選擇。趕走西施,分明是不可能,範蠡怎麼能答應。那麼隻有玉成兩人,也落得個好人情。想到自己曾經給範蠡題寫的辭文:
“天生有蠡兮,地生有玉;玉隱山水兮,蠡寓炭火;玉於流蠡兮,二命宿遷。山水相依兮,天作地和。”計然苦笑一下,自語:“豈不是有違本意了?凡事均有天意吧!”
於是,計然特意來見範蠡,首先恭喜,然後故作驚訝地為範蠡推演,說是天時已到,蠡玉聚合。
範蠡聞聽,故作不解,其實對那首蠡玉的辭文他真的有所不解。
計然嗬嗬一笑說:“國一日不可無君,君一日不可無玉,文子自願做一回伐柯之事,玉成美滿姻緣。隻是為了多討幾盞酒。”
範蠡聞聽,立即起身施禮。
見範蠡尚且如此,計然心中感歎:
“能讓範蠡屈身的女子,要麼是仙女,要麼是魔女。能讓範蠡屈身的女人,就能讓天下所有男人屈身。可惜的是文種相國的複國‘七策’呀!‘施美女禍其心誌’。美女就在眼前,可是有誰動得她?”
接著又想到了隱忍的越王勾踐,想到了刁蠻的公主季菀。想到這些,又為範蠡有了一種淡淡地憂心。
計然不去多想了,他曾經在範蠡的書房牆上留下的字,代表了他的處世哲學:謀事在人,成事應在天;天定勝人,人定亦勝天。
計然整整衣冠,去見土城西施。
如今的西施,給了計然震撼的感覺:她依然是那樣無以倫比的美貌,她的美貌就足以摧毀任何男人的心理防線,更何況,如今的西施,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威嚴的高貴,令人仰視尚且遲疑。
“怪不得少伯兄癡迷到如此程度呢!”計然感慨。
與西施粗粗一談,計然肅然起敬,起身施禮,一句“告辭”,倒退著出了土城,神色凝重地來見範蠡。
見到範蠡,大才子又是隻說了一句話:
“越國之幸,君心之痛。”更是不提做媒的事情,匆匆走了。
造成計大才子如此德行,隻因為,西施與計然說話時提到義父申包胥,說到了申包胥的贈辭,計然聽罷大徹大悟。他感歎,眼前的女子,尚不屬於範蠡,她屬於越國。
計然跑了,好好的大媒不做了,這件事卻攪動了範蠡,心中波瀾不止。他掂量了一番嗎,自己身居相國,怎可張揚。妹妹與西施感情深厚,但是能走入西施內心的,也隻有鄭旦。
這個鄭旦著實讓範蠡犯思量,不過好長時間了,她已經不再一句跟一句的“破範蠡”不離口了,感覺親近了不少。
57鄭旦約法
範蠡對鄭旦還是很敬重的,敬重她對西施勝過親姐妹般的情誼,同時,鄭旦的美貌同樣可以催化所有男人的心,她的心跡表露的真切直爽,與西施一樣都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想來想去,範蠡藉故找到鄭旦。
看到範蠡大相國親自來找自己,鄭旦第一句話就是:
“你這個破……破……相國。”說完,鄭旦啞然失笑。
其實鄭旦對範蠡也十分敬佩,隻是因為範蠡冇有保護好西施,才引起她的反感,“破範蠡”不是謾罵,是發泄,“偽君子”,是她盛怒之下對範蠡的一句贈語,不管說得對不對,表達了自己憤怒就行,鄭旦就是這樣認為的。
來到土城,範蠡的熱情,使得鄭旦相信,範蠡對西施是真心的,也就接受了範蠡,同時開始為自己打譜了。她打算在西施有了依靠後,就離去,去哪裡還冇有想好。
“這又有什麼呢,反正離去是定了。”這就是鄭旦。
鄭旦聽出了範蠡說話的意思,十分爽快地應承下來,不過隨後鄭旦就提出三個她所能想到的,自認為苛刻的卻有點滑稽的條件,好似約法三章:範蠡不允許再娶妾;西施的事情由西施自己做主;兩人之間的事情,聽西施的。
顯然,鄭旦所提出的條件就是針對季菀,針對“三位”大俠的,她認為這樣一來可以避免蠻橫的公主季菀的糾纏,二來,即使將來情況有變,西施來去自由。
鄭旦很為自己的聰明得意,她覺得西施的未來,自此後萬事大吉。當範蠡一口答應了她的條件後,她也替代西施一口答應了範蠡。說讓範蠡準備好了,等到良辰吉日即行嫁娶。
鄭旦答應下來,見到西施後卻又猶豫了。她到現在才真正擔心起來,西施心裡到底裝冇裝著範蠡,自從相識了範蠡,可從冇有在西施嘴裡聽到過對範蠡的評價。他們更像兄妹,真的要西施嫁給範蠡,不是隨意就能說的出口。麵對現在的西施,鄭旦不像原先那樣自信了,況且是婚嫁這樣的大事。
於是鄭旦玩了一手,答應了範蠡,卻不給西施說出範蠡所請,雖然轉變了對範蠡的看法,心裡難免還懷有一些牴觸,乾脆待在一邊看,等等再說。
“女人的一切,都有天定。”
鄭旦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