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美七仙降人間(007,008)
007範蠡鑄劍
天生智慧、又有些超然脫俗的範蠡,不由自主地被推到了曆史的風頭浪尖。要是說他冇有做好準備,或是說他已經躊躇滿誌,都是不負責任的。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誕生在這個時期,當然就更不知道他是為誰而誕生、為什麼而誕生的了。但是冥冥之中,已經超出了信仰的模糊不堪的神靈,凡人莫知的旋律,時刻敲擊著他的理念,他義無反顧地隨之跳躍。
是啊!有誰能知道未來?知道了何苦來到!不過,由聖母端詳過的無數次的未來,應該都是美好的。
其實範蠡內心裡唯一的使命就是扶持戰敗為奴的越國國王勾踐,實現複國複仇宏願,成就中國春秋末期載入史冊的霸王帝業,以光明君子、良臣名將的形象永垂青史,肩比管仲,德超伯夷、叔齊。再加越國政務有文種率領苦成、皓進、皋如等大臣嘔心瀝血,範蠡不用分心。於是啊,他實實在在地開始打造他的複國之劍的雛形。
第一支劍。是重新建造都城,他與計然一起觀天文、察地理、演八卦、卜筮辭,選定了會稽山為城址,在祭天地、供鬼神、告宗廟後,規劃了新城:城牆長寬各三百雉,加高十版,圍會稽山於內,引浙水由西而入,由東而出,於城西北立飛翼樓於臥龍山,以象天門,於城東南伏漏石竇,以象地戶,內城應四象共設四門,外郭八象設八門,獨缺西北門,以示臣服於吳國。還在吳越兩國之間的固嶺與石門關之間修築馳道,大型車馬一日可以往返兩國。
第二支劍。就是按照越國的降約,兵力不超過六千的規定,由二弟專成與司馬諸暨郢、大將靈公豹、泄庸、逄同等精心挑選訓練六千名年輕精練的步卒。範蠡要求,新軍士除了要掌握徒步、馬上、戰車等的戰法外,每人都要學會使用多種兵器,組成為一支威武不屈、戰技高超的王者之師。成為千錘百鍊,殺敵而不傷己的王牌之師。
第三支劍。就是鑄造勾踐心靈中的帝王之劍。
範蠡對勾踐臥薪嚐膽、立誌複國的決心並冇有什麼可懷疑的,不過也多少擔心時間會磨滅勾踐的意誌。範蠡一心想尋一把彰顯帝王之氣的寶劍,配在勾踐身上,讓他時刻不忘亡國之恥,不失帝王之氣、英雄之誌。他想到鑄劍高人歐冶子。
在打製寶劍的爐棚裡,範蠡把歐冶子精心鑄造的名劍翻看一遍,什麼純均、湛盧、盤盈、龍淵、泰阿、工布、勝邪、魚腸、巨闕,一把把耀眼奪目的稀世寶劍,卻冇有一把符合他心跡的,隻好將尋劍的真實意圖告訴歐冶子。
歐冶子聽後轉身從鍛造房裡捧出一塊劍坯,恭恭敬敬地擺在案上,拜了幾拜後,然後才告訴範蠡,此劍坯是他多年前路過楚山腳下時,被一隻銜芝的花鹿引到林中水草茂密之處,見到一塊大的玉璞,斑斑點點閃著脂玉的光澤,他搬動玉璞時,又見下麵有一塊純黑的,閃著點點金光的炭精石,於是他扔掉玉璞,抱著黑石回到家中。誰知此石頭煉製了三年卻不化。一日先師托夢給他:此石順天而熔,遇蠡而成。推算起來,此石所熔之日,正是越王歸國之時,昨日方成坯,今日範蠡來訪,真乃天意。範蠡聽後大喜,叮囑歐冶子精心鍛造,成劍時刻銘文於劍上“越王鳩淺,自作用劍”。
數月後,範蠡再次來到歐冶子處。歐冶子恭恭敬敬地捧出一方寶劍,雙膝跪地,雙手舉過頭。
望著這把連在想象中都未顯現過的寶劍,範蠡倒退一步,雙目放光。這是一把背厚、鋒薄的雙刃劍,劍背幽暗劍刃白亮,長兩尺半,寬兩寸,柄長三寸半,劍身金絲鏤刻著雙行八個字“越王鳩淺,自乍用劍”,通體鑄有菱形凹槽,劍柄上刻有十一道同心圓,劍格上鑲嵌著藍色的閃光物。範蠡雙手捧劍,豪邁之氣頓生,雄風乍起,整個屋子白光閃閃,耀眼奪目,一聲慨歎:
“不愧帝王之劍,劍中帝王!”
劍格上藍色的鑲嵌物清涼滑爽,不知何物,歐冶子告訴他,此物是在熔鍊碳晶石時熔化出來的,見其晶瑩剔透,世上罕見,便用特殊工藝鑲在劍格上,另有所餘。隨後捧出一塊卵狀的,與劍格上完全相同的東西來,送給範蠡。
臨行時,歐冶子將一對步光寶劍,一對屈盧雙矛,一隻盤盈長劍,一對金鉤,兩把銅鞭捧給範蠡,說是寶物應時生輝,該歸其所有了。
範蠡捧寶劍獻給勾踐。
勾踐手握寶劍,看到劍身上的字,雙目瞬間放亮,他猛跨幾步登上高台,手捋長鬚目視北方,渾身上下透著英武之氣。下台來,拉著範蠡的手,緊閉雙唇堅定地點點頭。範蠡又把卵狀物獻給勾踐,並說明出處。勾踐看過後把它遞給範蠡說:
“少伯,此劍留在寡人身邊,此物留在你的身邊,你我君臣兄弟,猶如這寶物與這神劍,鐫刻在一起,永不分離。”
範蠡被勾踐耀人的英氣感服,把寶物攥在手中說:
“大王,賜給此物一個名吧。”
勾踐略加思考,心中一震說:
“此物就叫‘蠡’吧。”
聽勾踐這一說,範蠡想到了歐冶子“遇蠡而成”的話,暗歎:世上的事,均由天定。
回府後,範蠡將歐冶子所贈的兵器展示給兩位弟弟,專成瞪大眼睛,哎哎地喊了兩聲,這不正是妹妹們所習的利器嗎!於是,移光姐妹們手中兵器,都變成了絕世寶器。
008季菀贈衣
再說美麗的王妹季菀,以其特殊的身份,不羈的性格,主人般地出入新建的右相府。
這一日,正在範蠡等眾多臣僚議事之時,季菀手托一物,雙目含笑,輕飄飄地進來。直接來到範蠡的長案前。把手中之物放在長案上,慢慢展開,是一件錦服和罩衣,抖開就要往範蠡身上披。
範蠡惶恐且尷尬之極。
“公主,在這議事大廳之上,尊軀之前,哪有試衣之禮?”
“也罷。”季菀說著轉身,瞄見計然在竊笑,飄然走到計然身邊。聽得計然一聲長歎。
“計大人,何事長歎?”季菀飄然轉身說。
計然雙臂伸開高舉,打了個哈欠,聲音響亮的滿屋子的人都能聽的到,然後雙手拍案,打出節奏。
計然作辭,從佈局到形式均不入大流,往往是拍案而歌,不假思索,信口而出。聽他唱到:
“燭光煌煌,一人惶惶,尤貴尤美,子都在堂。”隨後拍案的節奏變得舒緩了些,便又唱到:
“傷卻三秋葉,喜迎陽春樹。林鳥飛千裡,不忘歸巢路。”
季菀聽罷,粉麵綻開。
季菀心裡明白,計然說得“尤貴尤美”,自然說得自己,“子都在堂”,分明說的是範蠡。人們都說範蠡貌勝子都,這個子都名叫公孫閼,要知道他可是春秋第一美男子,孟子曾有言:“不識子都之美者,無目者也!”
“天生有蠡兮,地生有玉;玉隱山水兮,蠡寓炭火;玉於流蠡兮,二命宿遷。山水相依兮,天作地和。”計然繼續唱到。
季菀不解其意,問計然,計然笑而不答。又問範蠡,範蠡非常驚愕,這首詞竟然與自己出生前高人寫在牆上的詞一字不差,學問高深的範蠡,也真的冇有弄明白詞的含義。
按說呢,季菀的美貌、氣度、地位,在整個越國,是獨一無二的,對範蠡又情有獨鐘。範蠡對公主有一種膽寒的感覺,為什麼?自己也不知為什麼。所以,他儘量遠離這位令他有些膽寒的公主。這不,範蠡又領著三弟要義外出巡視了。
這一日,他倆來到了苧蘿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