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喜事拂塵記
書籍

第3章

喜事拂塵記 · 王姐

是記憶,都妥帖收好了;陌生的是這份敞亮,彷彿能裝下新的日子。

“明天整理婚房?”崔姐問。

“不。”王姐看著西斜的太陽,“今天累了,明天上午,咱們去逛花鳥市場。”

“啊?”何姐和崔姐都愣了。

“婚房不是真空,是活的。”王姐眨眨眼,“得給它添點活氣。”

晚風吹過院子,海棠花苞在枝頭輕輕點頭,彷彿在說:是呀,是呀。

第二章 添活

第二天一早,王姐真領著何姐和崔姐去了花鳥市場。

那地方熱鬨得像一鍋煮沸的八寶粥:鸚鵡學舌聲、金魚吐泡聲、討價還價聲、還有不知哪家店裡飄出的評劇聲,混在一起,熱騰騰的生活氣撲麵而來。

“不是真要買多少東西。”王姐在人群裡穿梭,眼睛亮晶晶的,“是來‘采氣’——您聞聞這空氣,花的香,草的青,鳥雀的活潑勁兒,水族的潤——這都是‘活氣’。”

她停在一家多肉攤前。那些小植物胖嘟嘟的,在粗陶盆裡擠作一堆,有的像蓮花,有的像小熊掌,憨態可掬。

“婚房裡得放這個。”王姐指著一盆“錢串”——真的像一串串小銅錢,層層疊疊往上長,“不占地兒,好養活,寓意還好。小兩口剛結婚,忙,這個一月澆一次水就行,耐旱,像踏實日子。”

又挑了兩盆空氣鳳梨:“這個更有意思,不用土,擱在架子上,偶爾噴噴水就活。象征意義好——感情像它,有空氣就能生長。”

何姐看得新奇,她一輩子和顯微鏡、手術刀打交道,哪注意過這些小傢夥?

崔姐已經和賣多肉的大媽聊上了。大媽姓趙,嗓門亮,聽說這是給婚房選的,一拍大腿:“早說呀!我這有壓箱底的好東西!”

她從攤子底下掏出幾個小花盆,手繪的,圖案簡單卻靈動:一個畫著兩條小魚,首尾相接;一個畫著一對鳥兒,並肩立在枝頭;還有一個畫著兩顆挨著的愛心,但用極細的筆觸勾出心電圖似的波紋。

“這是我閨女畫的,美院學生,瞎鬨著玩。”趙大媽嘴上謙虛,眼裡閃著光,“放婚房多合適!算我隨份子,不要錢!”

何姐要掏錢,被大媽攔回來三次,隻好作罷,心裡卻暖。這就是市井人情,不計算,純粹。

又逛到水族區。大大小小的魚缸裡,燈光明晃晃的,各色魚兒遊弋。王姐不看那些名貴品種,專盯著一個小缸裡的孔雀魚——才指甲蓋大小,尾巴卻絢爛得像彩虹碎片。

“這個好。”她說,“靈動,不占地方,還好養。新婚夫妻晚上回家,看見這一缸活潑潑的小東西,疲憊能散一半。”

她讓店家配了個最小號的圓形魚缸,像個大號水杯,又挑了兩株水草,幾粒彩石。付錢時,店家聽說用途,多送了一小袋魚食:“頭個月少喂,一天一次,兩三粒就夠。魚是餓不死的,多是撐壞的——跟養孩子一個理兒!”

回去的路上,王姐又買了三盆綠蘿:“這個放衛生間,吸濕氣,還好看。過日子,角角落落都得顧到。”

何姐抱著那盆“錢串”,忽然感慨:“我以前總覺得,家裡乾淨整齊就行。現在才懂,乾淨是底板,這‘活氣’纔是上麵的畫。”

“對嘍!”崔姐推著小車,車上堆著花花草草,“家不是博物館,是過日子、長日子的地方。得有生長氣兒。”

回到四合院,三人開始佈置婚房。

這房間朝東,十五平米,方正正。原本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套書桌椅,簡潔得像酒店客房。

“太冷了。”王姐環顧四周,“得添暖。”

她們不急著大動,先“定位”。王姐讓何姐在房間中央慢慢轉圈,感受光線、氣流,想象小兩口每天怎麼生活:早晨誰先起,拉開窗簾,陽光從哪邊進來;晚上誰坐哪兒看書、用電腦;衣服怎麼收,小物件放哪兒……

“蘇悅是設計師,審美肯定有要求。秦風務實,要方便。咱們得在這中間找平衡。”王姐拿出捲尺,開始測量。

衣櫃內部被徹底改造。崔姐量了尺寸,去建材市場裁來各種隔板、抽屜、掛杆,現場組裝。她手巧,那些板材在她手裡像積木,哢哢幾下,一個多功能收納係統就成型了:左邊掛長衣,中間是可調高低的層板,右邊設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