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托夢
夜遊神看到李安出現在自己麵前“李安，你又找我什麼事？”
“找你當然是托夢了，不然還能找你做什麼？”
“這次是給誰托夢”
“我是想讓你給烏雞國的國王托夢”
“那他不是死了嗎？”
“我是讓你幫他進入唐僧的夢裡”
“你說清楚啊”
“那他人能？”
“我們一起去趟地府，把他帶上來”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地府，閻王在大殿裡坐在首位。
“閻王，之前拜托你的烏雞國王的魂魄在哪裡？”
“來人把烏雞國的國王帶上來”
不久，烏雞國的國王被兩個鬼差帶了上來。
“閻王，人已經帶到了”鬼差說道
李安看到烏雞國的國王說道“你跟我走吧”
“你是誰，為什麼跟你走？”烏雞國的國王疑惑道
“玉帝知道你的冤屈，讓我來幫你申冤，帶你去托夢，讓你重返人間”李安嚴肅道
“真的嗎？”烏雞國的國王激動道
“當然是真的，走吧”
頃刻間，幾個人來到了人間。
唐僧在寶林寺的禪房中沉沉入睡。日間跋涉的疲憊讓他睡得很熟，然而夢境卻並不平靜。
起初是模糊的霧氣，隨後景象逐漸清晰——他彷彿置身於一座華麗的禦花園中，月色朦朧，井台冰涼。
一個身著浸水龍袍、頭戴王冠的身影，踉蹌著從迷霧中走出，來到他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悲泣。
“聖僧！聖僧救命啊！”那身影抬起蒼白憔悴的臉，正是烏雞國王，他渾身濕透，水珠不斷從衣角髮梢滴落，在夢境的地麵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唐僧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後退半步，雙手合十，強自鎮定：“阿彌陀佛！你……你是何人？為何在此啼哭？”
“聖僧容稟，”烏雞國王以頭觸地，聲音淒切，“我乃這烏雞國一國之主啊！”他抬起淚眼，眼中是無儘的冤屈與痛苦，“五年前，我國中天年乾旱，草子不生，民皆饑死……正當危急存亡之時，來了一個全真道人，手段高強，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朕與他結為兄弟，同食同寢，情同手足……誰知，誰知這狼心狗肺之徒！”
國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骨的恨意：“兩年後的一個陽春時節，他與朕攜手在這禦花園中遊玩，行至八角琉璃井邊，他陡起凶心，趁朕不備，一把將朕推落井中！還用石板蓋住井口，挪來芭蕉樹栽種其上，讓朕……讓朕冤沉井底，整整三年不見天日啊！”
說到這裡，國王已是泣不成聲，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向皇宮的方向：“那妖道！他變了朕的模樣，占了朕的江山，侵了朕的國土，將我三宮六院的皇後嬪妃，他儘皆玷汙！如今坐在龍椅上的，是個妖邪！是個竊國大盜！”
唐僧聽得心神震動，麵露不忍，連聲道：“阿彌陀佛，竟有如此冤情！陛下快快請起！”
烏雞國王卻不肯起身，繼續哭訴：“朕含冤負屈，玉帝得知，但因此妖道神通不小，且……且此事似另有緣由，故未直接遣天兵收服。今聞得聖僧乃大唐欽差，俱有降龍伏虎之神通，翻天攪地之手段！求聖僧大發慈悲，掃蕩妖霧，辨明邪正，朕必當結草銜環，厚報深恩！”
他再次重重叩首：“朕的太子，明日會來寶林寺進香。那妖道定會阻攔，聖僧可讓高徒設法讓太子知曉此事！”
唐僧為難道“我這口說無憑，他怎麼會相信我呢”
烏雞國王聞言，哭聲稍止，臉上顯出急切之色。他連忙從濕透的龍袍內側，顫巍巍地取出一物，雙手捧過頭頂，呈給唐僧。
“聖僧所言極是！空口無憑，確難取信。”國王捧著的，是一塊巴掌大小、溫潤剔透的白玉珪，上麵雕刻著精細的龍紋，在夢境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此乃朕隨身的白玉珪，是當年朕登基之時，玉帝所賜，象征烏雞國國君正統身份，從不離身！那妖道變化朕的模樣，卻不知此物隨朕沉於井底，他那裡絕無此物！”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此物可作憑證！聖僧可讓高徒將此玉珪尋機交予我兒。他見此玉珪，如見朕躬，必定認得！此乃我烏雞國代代相傳的國君信物，唯有太子及少數幾位托孤老臣知曉其模樣與意義！”
唐僧雙手接過那溫潤的白玉珪，觸手冰涼，彷彿還帶著井底的寒氣。
他仔細端詳，隻見玉質細膩，龍紋虯勁，確是皇家之物。
他鄭重道：“陛下放心！貧僧雖無縛妖之力，但我那三個徒弟，個個神通廣大，定能助你沉冤得雪！”
烏雞國王聞言，感激涕零，又磕了三個響頭，方起身道：“多謝聖僧！朕這就告辭，魂魄離體太久，恐被妖道察覺。太子明日進香，全仗聖僧安排！”
“你的屍體在什麼地方？”
“在……在禦花園的八角琉璃井底！”烏雞國王的聲音帶著痛苦的顫抖，彷彿又回到了那冰冷的絕望時刻，“那妖道將朕推落井中後，用青石板蓋住了井口，還在上麵栽種了一株芭蕉樹遮掩。朕的屍身……朕的屍身便一直沉在那暗無天日的井底寒水中，至今已整整三年了！”
他眼中流露出一種混合著悲哀與慶幸的複雜神色：“許是上天垂憐，那井中……竟有一位井龍王！龍王慈悲，用一顆定顏神珠護住了朕的肉身，使朕雖死三年，屍身卻未曾腐壞，麵容如生，隻如同沉睡一般。那白玉珪，也隨朕一同沉在井底，由龍王看護。”
他再次懇切地望向唐僧，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聖僧，隻要能讓太子知曉此事，取得信物，再請高徒下井撈得朕身。”
夢境之外，李安聽著國王把夢托完就豬就準備帶烏雞國的國王離開，但他突然停了下來說道“夜遊神，你既然能讓進入彆人的夢境，麻煩你讓我進皇後的夢裡，也給她托一個夢。”
夢遊神看向李安，李安點了點頭。
烏雞國的國王激動道“感謝夜遊神你的成全”
隨後烏雞國的國王就被夜遊神送入了皇後的夢境。
唐僧這邊被驚醒，看到桌子上的白玉珪慌張喊道
“徒弟……”
孫悟空、豬八戒、沙僧聽到聲音急忙醒來。
孫悟空急忙喊道“師傅”
“快起來，師傅喊徒弟呢”
豬八戒不耐煩起身道“大半夜不睡覺，喊什麼徒弟”
三個人來到了唐僧麵前。
“師傅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喊徒弟”
唐僧坐在榻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桌上那在油燈下泛著溫潤光澤的白玉珪，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悸：“徒兒們！你們看！看此物！”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立刻認出那玉珪非同凡響，其上龍紋蘊含著一絲微弱的皇道氣運，絕非尋常物件。他一個箭步上前，拿起玉珪，觸手冰涼，隱隱有水汽縈繞。“師父，這是？”
“此乃烏雞國國王隨身信物，白玉珪！”唐僧急忙將夢中情形，包括國王如何遇害、屍身沉於禦花園八角琉璃井、井龍王以定顏珠護體、妖道篡位、以及明日太子來進香等關鍵資訊，一口氣說了出來，比之前對李安敘述時更為詳儘急切。
豬八戒湊過來看了看玉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師父，不就做個夢嘛，許是日有所思……這勞什子玉器，說不定是寺裡哪個和尚落下的……”
“呆子！閉嘴！”孫悟空喝道，他將玉珪在手中掂了掂，又望向皇宮方向，金睛閃爍，“師父這夢絕非空穴來風！俺老孫看得清楚，那皇宮之上妖氣盤踞，這玉珪也帶著井底的陰寒和水族的氣息，做不得假！那國王老兒，怕是真個冤沉井底了！”
沙僧也點頭道：“大師兄所言極是。師父既能得此信物，又知屍身所在，此乃天意示警，我等不能不管。”
唐僧見大徒弟和三徒弟都信了，心下稍安，但依舊憂慮：“縱是如此，那妖道能變化國王三年而不露破綻，必然神通廣大。明日太子前來，守衛森嚴，我等又如何能將此事告知於他？若直接言說，他豈肯輕信我等外來僧人？”
孫悟空嘿嘿一笑，渾不在意：“師父放心！不是有這玉珪為證嘛！明日那太子來了，俺老孫自有妙計”
而與此同時，皇後的夢境之中。
夜遊神施展神通，烏雞國王的魂魄帶著無儘的思念與愧疚，出現在了皇後的夢中。冇有禦花園，冇有井台，隻有他們昔日熟悉的寢宮景象。
皇後正對鏡垂淚，忽從鏡中看到那熟悉又虛幻的身影，猛然回頭，難以置信地捂住嘴，淚如雨下：“陛下……是您嗎？臣妾不是在做夢吧？”
烏雞國王的魂魄無法像在唐僧夢中那樣凝實，顯得更加虛幻，他飄到皇後麵前，想觸摸她的臉，手指卻穿了過去，隻能悲聲道：“愛妃……是朕……是朕對不起你，對不起王兒……”
他哽嚥著，將遇害、沉井、托夢唐僧等事，以最簡潔悲痛的語言告知了皇後，尤其強調了白玉珪的信物作用，以及明日太子去寶林寺是他們母子唯一的希望。
“那……那現在的陛下是……”皇後顫抖著問，心中那三年的疑慮和疏離感終於找到了答案，卻讓她更加心痛。
“是妖邪！是害了朕、占了江山的妖邪！”國王魂魄痛苦道，“愛妃，明日太子去寺中，若有東土來的聖僧尋機與他說話，或出示玉珪，你……你一定要讓王兒相信他們！那是朕……是朕唯一的希望了！”
“陛下！”皇後泣不成聲，想要擁抱那虛幻的身影，卻撲了個空。
“保重……照顧好我們的王兒……”國王的魂魄深深看了皇後一眼，帶著無儘的不捨與囑托，隨著夜遊神法力的收回，漸漸消散在夢境中。
皇後猛地從夢中驚醒，枕畔已被淚水浸濕，夢中丈夫那悲慼的麵容和字字泣血的囑托猶在眼前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