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相遇------------------------------------------，子惜都要睡上一兩天，不出南院，因此府裡家丁婢女都認為莫家小姐貪睡，身子弱，極少出門，子惜是很願意被誤會的。“小姐，快醒醒，今日是乞巧節，我們之前說好的，一起去放花燈。”阿糖輕輕搖晃著子惜。“阿糖，許願，是，是不靈的。”“小姐，前兩次你都冇有陪我去，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去的，可憐我孤苦伶仃，小小的願望都不能……”“停，我陪你去，阿糖。”，梳洗完畢，子惜一襲紫衣，唇色如櫻桃含淺醉，烏髮如墨染輕紗，柔滑似瀑，襯得容顏皎潔勝月光。來到街道石橋跟前，隻見橋上站著少年少女，少年負手望著燈，少女望著燈影裡的少年，滿河的光明明滅滅，分不清哪盞是人間的願，哪盞是天上的星。隻見得，水麵的燈，燈下的人，都落在這一夜的柔波裡了。阿糖早已到了橋上，子惜寫下願天下孩童得以溫飽的願望後，一盞蓮燈旋入星河，隨水流飄動到遠處。起身走時，一白衣男子撞了過來，子惜險些落入河中，被男子拉近身邊，子惜看著男子，男子眉峰緊鎖，那雙眼抬起來時，裡頭冇有痛楚，隻有一片淬過火的、刃口般的冷光，看得人心裡一凜。一股強烈的血腥味襲來，再一看，男子胸口鮮血直流，還冇來的及開口，男子一頭倒在子惜的肩膀上，遠處有尋人的嘈雜聲。子惜趕緊把男子攙扶到馬車上，簡單止血後，快速駕車回到莫府南院後門，將男子扶至閨房，囑咐阿蠻把一路血跡清理乾淨。片刻過後，子惜已將男子傷口處理好了，自己也曾這樣經常受傷，處理這些早已熟練。阿蠻已把阿糖接了回來，兩人即刻到前院做好防護。男子傷得很重，子惜隻好守護在身旁，煎藥喂藥，直到次日清晨卯時，男子傷情穩定了下來，子惜垂下腦袋靠在床沿，本打算緩緩，冇曾想，睏意來襲，不知不覺睡著了。不知何時突然驚醒，床上男子早已不知去向，自己身上披上一件薄衣！，不管了，人活了就行了，當是好事一件。，走在書院的長廊上，長廊的儘頭有一道熟悉的背影，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公子，你看什麼呢？”阿糖順著子惜的眼神望去。“冇什麼，我們快走吧。”，發現上官聽白坐在子惜身後的座位了，看見子惜的到來，上官聽白暖暖的笑著，子惜未搭理他，剛坐到座位上，一白衣男子徑直走向講台，子惜吃了一驚，怎麼是他，白衣男子眼神掃了一遍學子們，將目光落在子惜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某姓水，字雲清，爾等隨心意呼喚，今日起，為爾等講授，課業不可廢，勤思不可輟，當收心斂性，望各自勉。”“謹遵水先生教誨。”學子們齊聲迴應。，白衣勝雪，立講堂如孤鬆覆雪。眉目低垂，似不欲與人接，聲不高亢，字字沙啞，卻字字生溫，不襲故常，能化腐朽為奇。，冷然下階，白衣過處，若有鬆風。
聽水先生的聲音沙啞，傷勢應還未大好，子惜愣了神。
“公子，極少見你課間神不守舍，今天是怎麼了。”阿糖喚了喚子惜，那天，阿糖並冇見過水先生的真容。
“莫如風，下學了一起去喝酒，帶你去好玩的地方。”上官聽白真誠的邀請著。
“我家公子不好喝酒，謝謝上官公子的美意。”
“莫如風，如何，回答我。”
“剛纔已迴應你了，不好喝酒。”子惜依然頭也未回。這時，有其他學子湊了過來。
“上官聽白，我陪你喝酒。”
“對呀，我們陪你喝，清冷公子從不與我們同流合汙。”
“跟你們喝，有何趣味，我就是想與莫如風喝酒。”
“哈哈……”大家七嘴八舌聊了起來。
子惜起身離開學堂，走出書院，吩咐阿糖告知莫老爺今夜不歸府，要去自己的私密地方，莫老爺自然是知道的，隨即帶上阿蠻去乘坐小船了。
不過一盞茶的光景，經過一處連綿不斷的山峰，山峰上方有個隱蔽的洞穴，船隻停靠穩妥後，來到洞穴，洞中彆有天地，暖風融融地裹上來，與外間江上清寒判若兩個世界，耳畔水聲細碎，循聲而去，隻見一天然湯泉。憑洞而望，滿江煙波儘收眼底，雲在水底，舟在天上。這裡是子惜采藥時無意發現的，之後花費頗多時間把洞內修整得宜，琴棋書畫，文房四寶，生活所需，衣物被褥等等應有儘有，住上一年半載也不成問題。受傷療養時，子惜就會待在這裡，享受這一時的寧靜。
一夜過後，晨光像是淡淡一抹，像是誰用清水調的硃砂，在遠山肩頭試了一筆，旋即暈開，漫過整片東天，江水像是著了火，萬頃玻璃從底裡透出融融的金紅。那紅慢慢地淌進洞來，不偏不倚，恰恰落在子惜的臉上，睜開眼，身上是暖的，不是被光曬暖的浮熱，是從骨頭裡慢慢漾開的，像在溫泉水裡睡了一夜。懶懶地偏過頭，滿江碎金，撲麵而來，像千萬片新磨的銅鏡，每一片都在輕輕晃。子惜未起身，光一寸一寸深，江一聲一聲遠，像時間在這裡，從不急著趕路。
片刻後，收拾完畢，與阿蠻劃船離開了。來到集市，為莫夫人選上愛吃的桂花糕，奶奶愛吃的桃酥，給莫老爺，莫少爺挑了禮物，每次做重要事情前，子惜都要跟家人好好陪伴。換回女兒裝，回到莫府，來到莫夫人的東院，看見娘正在提前給自己織冬日暖身之物風領，娘織得很投入，麵帶淡淡的笑容，也未察覺子惜的到來，子惜看到這一幕，覺得很內疚，自己總是在做危險的事情，又覺得很幸運，擁有爹孃的無限寵愛。鼻子酸酸的，放下爹孃的禮物，悄悄離開了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