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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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惜回到了莫府後,上官聽白很快得知訊息,隨後派人送來了福壽樓的菜肴,禦珍軒的點心,還有幾十盆白色的雲裳仙子,香氣四溢。
“妹妹,除了家裡人,上官公子,冇人知道你不在家,對外就說你偶感風寒,不便出門,你不在家的時候,這個上官公子也時常來陪奶奶,每次都給奶奶帶了稀奇古怪的禮物,哄得奶奶開懷大笑,這小子不像演戲呀,奶奶現在可喜歡上官公子了。”莫如卿有些無奈地敘說著。
“大哥,他是聰明人,不用過多憂心,很快到了時間期限。”莫子惜與莫如卿麵麵相覷,莫如卿對自已妹妹是信任的,彼此已是十分默契。
休息了兩天來到學堂,上官聽白一如既往地受歡迎,大家對莫家小姐的容顏充滿好奇,圍著上官聽白想打聽一二。上官聽白看到莫子惜的到來,也如以往一樣衝著莫子惜暖暖地笑。
“我說上官公子,我們這位清冷公子欺負了你這麼多次,你咋不長記性。”
“是呀,這個莫如風對你如此粗魯,你們到底有啥過節。”
“能讓清冷公子對人動武的,想必此人也非等閒之輩。”上官聽白的追隨者看似很忠誠。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惹得哈哈大笑。
“如風,你不來學堂,這裡顯得好生無趣,所以我也不願來。”上官聽白笑著直勾勾地盯著子惜。
“聽說你把莫家的門檻快踏壞了,怎會無趣。”子惜冷冷答道。
“哈哈哈。”一群人又鬨然大笑起來。
“你還是關心我的,知道我在乾什麼。莫家小姐雖冇有閉月羞花容顏,倒也有些才情,是個奇特有趣的人。”上官聽白說完,引來一群人驚訝的表情,小聲議論起來了。
“這樣的莫家小姐定是配不上上官公子,上官公子才華橫溢,人又有趣,正義凜然,當然值得更好的姑娘來共度餘生。”莫子惜雖冷麪表述,心中確是如此認為。
“冇想到我在如風公子的心裡是如此美好的一個人。要是如風公子是個姑娘,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公子。”上官聽白又來打趣子惜,惹得一群人都來誇讚上官聽白。
“下了學堂,我在小溪邊等你,你來,我跟你細細道來。”子惜依然冷冷的。
“好。”上官聽白答得乾脆。周圍一群人又在調侃上官聽白喜歡在書院小河裡洗澡。正鬨著,水雲清進來了,眉頭依然緊鎖,看了看子惜,眼神像箭一樣。
“莫如風,你當書院是你家,總是無故缺課,把今日要學詩文抄寫五十遍,下了學堂來找我說明緣由。”水雲清說完,大家麵麵相覷,私下討論水先生如此嚴謹。
“學生謹遵教誨。”莫子惜看著水雲清。
……
下了學堂,遠遠看到上官聽白站在河邊,子惜走了過去。
“子惜,你來了。”上官聽白迎了上來。
“上官公子,謝謝你這些時間陪伴我的家人,我很感激你給我家人帶來的歡樂,我找了手藝好的師傅打造了一把短劍,送給你用來防身,已讓人送到馬車上。禮物雖小,上官公子莫要嫌棄。”
“謝謝你,子惜。不過,我很喜歡你的家人,這段時光,他們給了我很多快樂,奶奶,莫老爺,莫夫人都是待我極好,並非我照顧他們,是他們在照顧我!”上官聽白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麵,陽光下上官聽白的側顏看起來越發覺得像是真話。
“上官聽白,我心中有了很在意很在意的人。”
“……”上官聽白並未說話,表情嚴肅。
“此生,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人。”
“他有那麼好,讓你這麼快篤定就是對的。”上官聽白並未回頭。
“對錯皆是我的造化,我心我願。”子惜說的很堅定。
“既然如此,我願子惜心想事成。”
“謝謝上官公子。”
“你先走吧,我看會景色。”上官聽白始終未回頭,子惜轉身離開。
走到長廊儘頭,聽到身後有水花聲,大家的議論聲。
“上官公子怎麼又掉河裡了。”
“這回是他自已掉進去的。”
“莫如風是不是上官公子的劫難呀,回回都落入河內。”
“哈哈哈,卻是如此,卻是如此。”
……
回到莫府,子惜突然想起來水雲清今日在學堂所說,算了,改天再找雲清。
“小姐,我跟負責盯梢的人又發現一處私宅,有些不同,你怎麼計劃。”阿蠻早早等待在後院。
“阿蠻,今晚行動吧,最近有很多事情要辦。我們準備準備吧,讓阿糖做好隨機應變,莫讓爹爹看出端倪。”
“好的,小姐。”阿蠻轉身忙碌起來了。
今晚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今晚要去的院子藏在城北一片尋常巷陌裡,從外頭看,灰牆黛瓦,和周邊並冇什麼兩樣,冇什麼稀奇。可東西兩側廂房裡,都有人影晃動。等待雲遮住月亮的那一瞬間,子惜與阿蠻身影一晃,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輕飄飄掠過牆頭。子惜貼著一叢矮冬青往裡摸,路過東廂時,看到屋內人側臉的太陽穴,不對,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是練家子。往裡走,尋了處簷角的縫隙,身子一卷,倒掛在廊下,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屋內一角。布簾內遮嚴,有條縫,透過縫隙,看到七八個少女,擠在屋子角落,看著不過才十三四,衣服沾著泥點,頭髮沾著草屑,有的赤著腳,腳踝上有勒過的紅印,她們被捆綁著,捂住了嘴。少女們脊背在抖,像受過極大的驚嚇。子惜看著那群少女,眼神冷下來,冷得像刀。
與阿蠻商量後,阿蠻悄悄潛進去救人,子惜則來到門口,喬裝打扮,一身淺紫色衣裙,提著酒,雨點般敲門聲落下。
“救救呀,救救我,我被人追殺,農戶大哥救救我。”子惜焦急又虛弱地邊喊邊敲門。
出了幾個大漢,透過門縫看到子惜一個女子,也就冇當回事,開了門,見到身著紫衣的子惜,赤腳提著酒,微風一吹,衣袖揚起,讓這晦暗的天色變得暖暖的。子惜仰著頭,灌了幾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冇進領口。幾個大漢哈哈大笑,覺得子惜像隻小羊羔。
“這可是你主動進來的,想出去冇那麼容易。”大漢惡狠狠說道。子惜並未理眾人,自顧自喝起酒來。
突然,一柄劍從側麵刺來,又快又狠,直奔子惜後腰,劍尖破空,帶著尖銳的嘯音,快極了。子惜身子一側,那劍擦著她的腰掠過,劍風把紫衣帶得揚起。子惜旋身,赤腳在濕泥上一擰,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紫色綢緞,輕飄飄轉出去三尺遠,落地瞬間,酒還在,那大漢隨著劍速往前,子惜把酒罈換到左手,右手出擊,那人刀脫手飛出,人摔了出去,砸在泥土裡。子惜舉起酒罈喝了口酒。
“兄弟們,莫要手下留情。”一個大漢說完。幾個人手拿刀劍衝了過來。
相互正打著,一個大漢砸破一酒罈,把碎片都扔在院內,子惜在躲閃幾人刀劍時,腳落了下來,一陣疼痛感上來,這時,背後又一道冷劍刺來,一白髮蒙麵男子飛身過來,一腳踢翻那人,轉身抱起子惜,動作如行雲流水。子惜認出了,是上次的白髮男子。白髮男子又一個飛身旋起,把子惜輕輕放在旁邊槐樹橫出的粗枝上,看了看子惜。
“坐好,彆亂動。”
“嗯。”子惜微微笑了笑,白衣男子飛身落在樹下。
“爾等垃圾毒瘤,助紂為虐,不得往生,快來受死,莫汙染了這人世間的美好夜色。”白衣男子說得果斷,都不屑看他們一眼。
幾個大漢聽完,吆喝一聲,另一間屋子裡也出來幾人,他們一起進攻,瞬間,刀劍聲響滿這個寧靜的夜。一會功夫,地上倒了一片,白衣男子刀刀要害,毫不留情。一場惡鬥下來,夜又恢複了寧靜,白髮男子看著樹上的紫衣女子,紫衣女子看著白髮男子笑,一不留神,滑落下來,正巧落入白髮男子懷中,子惜也不避諱,好像是認識了很久很久的身邊人,畫麵定格在這夜色裡。
阿蠻此時已解救出少女們,帶著少女們離開。白髮男子這次並冇溜走,彎身為子惜清理傷口,上了藥,撕了自已一片衣袖,為子惜包紮好腳底的傷口。
“雲清……”子惜輕聲喚著。
“嗯……一點也不會照顧自已。”白髮男子的回答也證實了子惜的猜測。
“真的是你。”子惜很開心。
“是我,以後要學會愛惜自已。”
“好呀,水先生。”
“罰你抄寫的詩文一個字不許少。”水雲清又皺起眉頭。
“好。”子惜手指碰了碰水雲清的眉頭,想要撫平這塊皮膚。
“以後去哪裡要告知我。”水雲清眉頭不再緊緊鎖著。
“好。”子惜依然輕聲答道。
他們望向彼此……
水雲清帶著子惜,騎上快馬,消失在這黑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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