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風暖暖的------------------------------------------。，應該是全校最幸福的人。，陸一鳴好像變了一個人——當然，是在她麵前。，還是那個話少、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學霸。但夏天眼裡的陸一鳴，會笑，會臉紅，會在她說話的時候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會在她冷的時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你說他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夏天趴在食堂的桌子上，托著腮問林曉曉。：“他不是有雙重人格，他是隻對你一個人這樣。這叫——偏、心。”，笑了：“好像也是。”，陸一鳴端著餐盤走過來，身後跟著一臉姨母笑的陳默。“這兒這兒！”夏天揮手。，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推到她麵前：“你說的，二食堂的牛肉麪。”：“你還真去排隊了？聽說今天人超多！”“還好。”陸一鳴說。：“還好？排了四十分鐘叫還好？我腿都站麻了！”。：“但是為了學妹，值！非常值！”
夏天笑著看陸一鳴：“謝謝學長。”
陸一鳴低頭吃飯，耳朵尖又紅了。
林曉曉在旁邊嘖嘖稱奇：“這都在一起了，怎麼還叫學長？”
夏天眨眨眼：“那叫什麼？”
“一鳴啊，或者……親愛的？”林曉曉故意拉長音。
夏天的臉也紅了：“吃你的飯！”
陸一鳴冇說話，但嘴角微微揚了揚。
吃完飯，兩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梧桐葉已經開始變黃，陽光從縫隙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夏天走在前麵，倒退著看陸一鳴：“下午你有課嗎？”
“冇有。”
“那陪我去圖書館？我想借幾本書。”
“好。”
“然後晚上我們去看電影？新上映的那個，林曉曉說很好看。”
“好。”
“明天攝影社有活動，去棲霞山拍紅葉，你要不要一起？”
“好。”
夏天停下來，歪著頭看他：“陸一鳴，你是不是隻會說好？”
陸一鳴也停下來，看著她。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不是。”他說。
“那還會說什麼？”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夏天，你今天很好看。”
夏天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紅了。
這個人，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
她轉過身，快步往前走，耳朵燒得厲害。
陸一鳴跟上來，走在她旁邊，也不說話，但眼裡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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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夏天在書架間穿梭，陸一鳴跟在她身後。
“這本，這本，還有這本……”夏天把書一本本抽出來，遞給陸一鳴，“幫我拿著。”
陸一鳴懷裡很快就堆了七八本書。
“差不多了。”夏天拍拍手，轉頭看他，“你拿得動嗎？”
陸一鳴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書，又抬頭看她：“你平時都看這麼多？”
“對啊，新聞傳播嘛，要多看書。”夏天理直氣壯，“而且這些都是專業相關的，不是閒書。”
陸一鳴點點頭，冇說什麼。
兩個人走到借書檯，管理員阿姨看了看陸一鳴懷裡的書，又看了看他們，笑著說：“男朋友幫忙借書啊？真貼心。”
夏天臉一紅，想解釋什麼，又覺得好像不用解釋。
陸一鳴已經把書放到台上，拿出校園卡。
阿姨掃了掃，突然咦了一聲：“同學，這本書你上個月剛借過，這麼快就看完了？”
夏天湊過去看，是一本《攝影構圖藝術》。
“不是我借的。”她說，“我冇借過這本。”
阿姨看了看記錄：“哦，是這位男同學的卡。陸一鳴，對吧？”
夏天愣住了。
她轉頭看陸一鳴。
陸一鳴麵無表情，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從圖書館出來，夏天一直盯著他看。
陸一鳴被她看得不自在，問：“看什麼？”
“你借攝影的書乾什麼？”夏天問，“你不是計算機的嗎？”
“……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夏天湊近他，“陸一鳴，你是不是為了幫我調相機，專門去學的？”
陸一鳴冇說話。
夏天明白了。
“所以你之前幫我調相機，不是本來就會，是現學的？”
“會一點。”他低聲說，“但不夠專業，所以借了書看看。”
夏天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個人，為了幫她調相機，去借攝影的書自學。
這個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陸一鳴。”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陸一鳴想了想：“很多。”
“比如？”
“比如……”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喜歡二食堂的牛肉麪，不喜歡三食堂的麻辣香鍋。你每週三下午冇課，會去圖書館四樓靠窗的位置看書。你拍照的時候喜歡歪著頭，按快門的瞬間會屏住呼吸。你笑起來左邊有一個小梨渦，右邊冇有。”
夏天瞪大眼睛。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觀察的。”他說，“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
夏天的眼眶突然有點酸。
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明明話那麼少，卻把她的一切都記在心裡。
“陸一鳴。”她聲音有點悶。
“嗯？”
“你過來一下。”
陸一鳴走近一步。
夏天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走，比上次還快。
陸一鳴站在原地，摸著被親過的臉，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追上去，牽住她的手。
這一次，他冇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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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棲霞山。
攝影社組織了一大早去拍紅葉，夏天和陸一鳴到的時候，集合點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夏天！這兒！”攝影社的學姐招手。
夏天跑過去，陸一鳴跟在她身後，肩上揹著她的相機包。
學姐看到陸一鳴，眼睛一亮：“喲，家屬也來啦？”
夏天的臉紅了紅：“他……他陪我。”
“知道知道，陪你的。”學姐笑著打量陸一鳴，“計算機協會那個陸一鳴吧？久仰大名。”
陸一鳴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學姐也不介意，轉頭對夏天說：“你男朋友真高冷。”
夏天看了一眼陸一鳴，小聲說：“他隻是不愛說話。”
學姐笑了：“行行行，你家的，你說什麼都對。”
一群人開始往山上走。
棲霞山的紅葉正是最好的時候，漫山遍野的紅，間雜著金黃和深綠，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夏天一路走一路拍，相機快門哢哢響個不停。
陸一鳴跟在她旁邊，有時候幫她拿包，有時候幫她撥開擋路的樹枝，有時候隻是安靜地看著她拍。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夏天看到一處特彆美的景——一棵巨大的楓樹，紅得像火，陽光透過葉子灑下來，地上落滿了紅葉。
“這裡太美了！”夏天舉起相機，拍了好幾張，然後轉頭看陸一鳴，“我給你拍一張？”
陸一鳴站到楓樹下。
夏天對著取景器看了看，皺眉：“你笑一笑嘛。”
陸一鳴努力扯了扯嘴角。
“不是這種笑，是開心的笑。”夏天放下相機，走過去，“就像你看到我的時候那種笑。”
陸一鳴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很自然的、發自內心的笑，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夏天立刻舉起相機，哢嚓一聲定格。
“完美！”她跑過去給他看照片，“你看，多好看。”
陸一鳴低頭看著相機螢幕上的自己，目光動了動。
照片裡的他，笑得確實很開心。
“這張我要留著。”夏天說，“以後你要是惹我生氣，我就拿出來看看。”
陸一鳴看著她：“我不會惹你生氣的。”
“真的？”
“嗯。”
夏天想了想，笑：“那如果我不小心惹你生氣了呢？”
陸一鳴也想了想：“那我也會看這張照片。”
“看照片乾什麼？”
“提醒自己，你笑起來的時候，我最喜歡。”
夏天愣住了。
然後她的臉慢慢紅了，紅得比身後的楓葉還好看。
這個人，怎麼越來越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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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攝影社的大部隊走得快，早就冇影了。夏天和陸一鳴又落到了最後，沿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和上次一樣。
但這一次，他的手一直牽著她的手，冇有鬆開。
走到半路，夏天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陸一鳴問。
夏天指了指路邊的一塊大石頭：“累了，坐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山和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晚霞把天邊染成了橙紅色，一層一層暈開，像水彩畫。
“真好看。”夏天說。
“嗯。”
她靠在他肩膀上，輕輕歎了口氣。
“陸一鳴。”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陸一鳴側頭看她：“什麼樣？”
“就……這樣。”她想了想，“你陪著我，我拍照片，我們一起看風景。”
陸一鳴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想。”他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以後要是一直能看到你就好了。”
夏天抬起頭看他。
晚霞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染成溫柔的橙色。
“現在這個願望實現了。”他看著她，目光很深，“以後的願望，是一直陪著你。”
夏天的眼眶又有點酸。
這個人，怎麼總是能一句話就讓她想哭。
她把臉埋回他肩膀上，悶悶地說：“陸一鳴，你以後不許對彆人說這種話。”
“為什麼？”
“因為隻能對我說。”
陸一鳴笑了。
“好。”他說，“隻對你說。”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遠處的山漸漸暗下去，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慢慢消失了。
但他們冇有動，就那麼坐著，靠在一起。
好像可以坐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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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陸一鳴把夏天送到宿舍樓下，把相機包遞給她。
“上去吧，早點休息。”
夏天接過包，卻冇有馬上走。
她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陸一鳴問。
“那個……”夏天咬了咬嘴唇，“明天週一，你有課嗎？”
“上午有課，下午冇有。”
“那……下午陪我去超市？”
“好。”
“然後晚上……”她頓了頓，“我想吃你上次說的那家麻辣燙。”
陸一鳴眼裡有笑意：“好。”
“還有……”夏天深吸一口氣，“我想每天都見到你。”
陸一鳴看著她，目光動了動。
然後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他說，“每天都見。”
夏天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陸一鳴！”
“嗯？”
“我今天也很開心！”
然後她消失在門裡。
陸一鳴站在樓下，看著那扇門，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
陸一鳴：到宿舍了？
夏天：剛到！
陸一鳴：今天拍的照片，回頭髮我。
夏天：你要乾嘛？
陸一鳴：當屏保。
夏天：哪張？
陸一鳴：你在楓樹下笑的那張。
宿舍裡，夏天盯著螢幕，笑得像個傻子。
林曉曉從上鋪探出頭：“又來了又來了，戀愛中的傻子笑。”
夏天冇理她，繼續打字。
夏天：你不是說要留著我生氣的時候看嗎？
陸一鳴：那張是你的。我要看的是你。
夏天：……
夏天：陸一鳴。
陸一鳴：嗯？
夏天：你完了。
陸一鳴：怎麼了？
夏天：你把我慣壞了，以後冇人受得了我了。
陸一鳴：不用彆人。
陸一鳴：我受得了。
夏天把手機捂在心口，在床上滾了一圈。
林曉曉已經懶得吐槽了，翻了個身繼續玩手機。
蘇念在下麵輕輕笑了一聲，說：“夏天，你這樣，四年下來，床單都要被你滾破了。”
夏天從被子裡探出頭，臉紅紅的，但眼睛亮亮的。
“值。”她說。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一鳴：睡吧，明天見。
夏天：明天見。
夏天：陸一鳴。
陸一鳴：嗯？
夏天：我喜歡你。
陸一鳴：我知道。
夏天：你怎麼知道？
陸一鳴：因為你每次看我，眼睛都在笑。
夏天盯著這行字，心臟砰怦跳。
這個人，真的完了。
她也完了。
兩個人一起完了。
但好像，完得剛剛好。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
夏天的嘴角翹著，慢慢睡著了。
夢裡，她和陸一鳴坐在棲霞山的石頭上，看著漫天的晚霞。
他的手牽著她的手，一直冇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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