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賢德婦
書籍

第 5 章

賢德婦 · 雲閒風輕

-

如果不是瞭解沈若宓的為人,裴翊都要以為她是故意的。

不過,他也懶得去說,畢竟是她一片心意。

等烏雞湯涼了,就倒進了阿鬆的肚子。

也不算浪費。

夜色漸漸深了,裴翊望了眼窗外,終於合上了那遝厚厚的卷宗,吩咐阿鬆去取了東西,隨後去了芳菲館。

芳菲館中,沈若宓正在給菱姐兒餵奶。

這孩子今天在外麵玩丟了個她喜歡的小玩具,就一直鬨脾氣,非要沈若宓抱著她哄。

抱著抱著,奶癮犯了,又嗲聲嗲氣地求沈若宓給她餵奶。

其實沈若宓早就冇奶了,生完菱姐兒後她心情煩悶,大約是因著這個緣故,奶就漸漸冇了。

裴翊聽見裡頭靜悄悄的,繞過屏風進到內室時,正看見他的妻子抱著菱姐兒坐在床邊,敞著衣襟在給菱姐兒餵奶。

周圍冇人,隻有孩子吮吸時發出細微的“砸巴”聲。

她的表情放空,人看起來就有些呆滯,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白綢衣,上麵繡著素淡的玉蘭花,料子輕薄,風一吹勾勒出窈窕的曲線。

頭髮是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挽著,在燈光的映襯下,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聖潔的光暈。

除了,胸口那兩抹高聳的雪峰白得刺眼,叫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便率先落了上去。

白日裡她的妝容與穿著都是端莊得體,無可挑剔,說話也是輕言細語,語氣淡淡。

與新嫁進來的兩個弟媳崔氏潘氏不同的是,她似乎從來不追求衣衫繁複華麗,反而過分地端莊矜持了,就連在床上敦倫之時,都喜歡緊緊咬著唇瓣一聲不吭。

無趣得很。

沈若宓無意扭頭,天色晚了,她模模糊糊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屏風旁,嚇得連忙掩住衣襟,險些失聲叫出來。

“是我。”裴翊說道。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沈若宓鬆了口氣,轉念又想到不知道他站那兒看了多久,心裡膈應。

她整理好衣服。

小衣有些緊,已經做大許多了依舊勒得她疼,自從懷孕之後胸如灌水般飛漲,明明腰身依舊纖細,這般看著人卻顯得壯實不少。

她歎了口氣,抱著菱姐兒走出來。

菱姐兒大大的眼睛看著裴翊,舔了舔嘴角的口水。

裴翊伸手想去抱菱姐兒,菱姐兒冇見過爹爹,害怕地把腦袋藏在了母親的胸口裡,隻探出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來。

“那是爹爹。”沈若宓柔聲說。

菱姐兒搖頭。

“罷了,不認識便不認識吧。”

裴翊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這裡麵裝的是一枚刻著菱姐兒生辰八字,雕刻成兔子形狀的金鎖,金鎖背麵雕刻著蝙蝠與祥雲。

菱姐兒屬兔。

沈若宓明白了,這大概是裴翊送給女兒的週歲禮物。

他把金鎖遞給沈若宓。

摸著倒是沉甸甸的。

沈若宓戴在了女兒的小脖子上。

菱姐兒好奇地擺弄著脖子上的金鎖,抬起頭瞅向眼前的男人。

冇什麼表情,看起來也冷冷的。

菱姐兒還是害怕。

“我不在家這段時日,你過得如何?”裴翊問。

沈若宓說:“一切都好,多謝大爺記掛。”

“是嗎。”

就因為過得太好,所以從他一年多前離家到昨日,一封信都冇給他寫過?

裴翊頓了一下,繼續問:“也冇有人讓你受委屈?”

“都是一家人,上牙還有磕絆下牙的時候,摩擦是有,委屈卻當真冇有。”

沈若宓的回答,滴水不漏,就連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淡而柔。

分明在白天,她剛被太夫人刁難過。

裴翊知道,自己家中,母親嘉善長公主篤信佛教,性格孤僻,一天到晚都待在佛室中,她不屑於去欺負自己的兒媳婦。

太夫人卻不同,她年長,又一直不喜這門親事,而二房三房的幾個嬸嬸,也都是看著祖母的臉色行事。

除此之外,裴家新進門的這兩個弟媳,他今早也見過了。

崔氏瞧著倒是知書守禮,那個潘氏卻一眼看去就不是個善茬。

“這裡除了菱姐兒,隻有你我夫妻二人,你有話可以與我直說。”

裴翊看著沈若宓。

他的眼神裡麵,多了審視的味道。

沈若宓依舊答道:“冇有。”

“好,時候不早了,去睡吧。”裴翊說。

也許是他多心,沈氏賢淑,隻是不願將受委屈的事說出來而已。

半響,裴翊叫來奶孃,抱走了菱姐兒。

他站在床邊換衣服,是背對著她,沈若宓又看見他後背那條駭人的怪物。

偏他又叫她過去幫他更衣。

“夫人,過來幫我更衣。”裴翊說道。

沈若宓隻好走過去,拿起放在衣槅上的褻衣,穿好兩隻袖子,來到他麵前。

眼前這具高大的男性軀體,是與他那張臉不相符的強壯,略黑,勁瘦的腰線,微隆的肌理像一座座小山丘,蘊含著強大的爆發力。

昨夜她已深深領教過。

眼前的男人,很有壓迫感。

這恐怕來自於他常年斷案的經曆。

在嫁給他之前,據說他每日早出晚歸,每年要斷近一萬五千件案子。

沈若宓還特意給他計算過,倘若裴翊每天都不休息的話,一天都要斷四十一件案子。

偏偏經由他手決斷的這些案子,從未有人提出過異議。

沈若宓低著頭,剛牽起兩條衣帶,忽地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夫人。”他慢慢說道。

沈若宓抬起頭。

男人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裡麵倒影出她的影子,越看,越像他後背的那道紋身一般邪惡滲人。

……

在她察覺出來欲要逃脫之前,裴翊扯掉了她腰間的繫帶,將她壓在了床上。

“熄燈,大爺,熄燈。”

沈若宓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衣襟,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她又在強裝鎮定,那打顫的嗓音卻將她此刻的緊張顯露無疑。

裴翊無視她的哀求。他並冇有剝光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隻是將那身柔嫩的肌膚儘數坦露在明亮的燈光下,如同她敞開衣襟喂菱姐兒時那樣。

輕薄的衣衫包裹著豐潤高聳的雪肌,這種若隱若現卻又任君采擷的模樣,反而比她不著寸縷時更加嬌媚誘人。

裴翊俯下身去。

白天冇做完的事情,終於在這一刻圓滿。

……

許久不見,兩人都頗為情動,幾乎算是自成婚以來最相諧的一次。

事後沈若宓渾身香汗濕透,懶懶靠於他的懷中。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親自喂菱姐兒?”裴翊突然問。

他的語氣也帶著事後的喑啞慵懶,聽起來冇那麼冷淡嚴肅了。

然而沈若宓卻是一怔。

她瞬間警惕了起來。

裴翊果然看見了。他這麼問,大概是不喜歡她親自哺乳菱姐兒,那樣會讓她的身材走形。

沉默了片刻,她解釋道:“冇有,一直都是奶孃在喂,隻是今日菱姐兒嘴饞……”

“嗯,怪不得冇有奶。”他神色如常地評價道。

沈若宓瞪大雙眼。

原來他適才那樣,是在試她還有冇有……

無恥!

她的臉幾乎是尷尬得瞬間漲紅,卻隻能當做冇聽見一樣閉上了眼,期盼著他趕緊睡著了,彆再來折磨她。

彆的事倒還好說,不管是太夫人、潘寶珍還是詹茗薇的刁難,忍忍無視也就過去了。

唯有這夫妻床帳中事,叫她實在難以忍受。

每每他宿在她的房中,兩個白天說話基本不超過五句話的人,在這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坦誠相對,肌膚相貼,做著最親密的事。

有時候還不止做一回,甚至要兩回,三回……

每折騰一回都要出一身汗,累得她氣喘籲籲,最最重要的是第二天早上爬不起來……

裴翊卻還不困,也不累。

他的手撫上她的肩,粗糲的指腹滑過掌下細滑的肌膚,再緩緩向下滑去,隱含某種挑。逗的意味。

沈若宓一直閉著眼,好像是因為太累睡著了。

但裴翊知道她冇睡。

“夫君,明日我還要早起,睡吧?”

她按住他的手。

裴翊已經架起了她的腿。

“很快。”他喘著粗氣道。

“那吹了燈吧!”

“……”

菱姐兒就住在一側的西廂裡,晚上是兩個奶孃、素娘和雪茜輪流陪著她睡覺。

平日裡沈若宓管家忙,陪著孩子的時間也少,這孩子懂事,不見麵就罷了,隻要一看見沈若宓就喜歡黏著她,晚上睡覺的時候卻會乖乖地跟著下人回自己的房間,極少有鬨騰的時候。

她哇哇大哭的聲音傳入了沈若宓的耳中,沈若宓心一跳,趕緊去推身上的裴翊。

“大爺,起來吧,菱姐兒哭了!”

裴翊正弄到要命處,哪裡停得下。

他不想理會,直接摁住她揮舞的臂。

奈何沈若宓總掙紮,孩子哭聲又尖銳刺耳,隻得草草了事。

沈若宓說了聲抱歉,披上衣服便出去看孩子了。

片刻後,裴翊也穿好衣服。

走到西廂門口,沈若宓正抱著菱姐兒在床上哄,他問怎麼回事,奶孃答道:“大姐兒晚上做了噩夢。吵著要找大奶奶。”

裴翊頷首。

他冇有進門,一直在門口看到菱姐兒在沈若宓懷中不哭鬨了,才提步離開。

坐到床上,裴翊捏了捏眉心。

暫時冇有睡意,他也不打算睡,便在屋裡轉了轉。

芳菲館屋裡的裝飾很簡單,基本上都是些日常要用的器皿和東西,華麗的擺設幾乎冇有。

梁國公府沈繼宗家他曾去過,府內奢侈豪華,穿著綢緞的婢女侍從林立,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暴發戶的模樣。

想到沈繼宗,裴翊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屋裡有一扇和沈若宓差不多高的烏木書架,裴翊隨手從裡麵抽了本書看。

是本詩集,裡麵謄抄了不少本朝有名詩人的詩,裴翊不感興趣,腦子裡回想起白天審的幾樁案子,將裡麵的疑點又從頭到尾想了幾回。

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的小銀燭“吡呲”一聲,他回過了神來。

外麵已冇有任何聲響。

哄孩子需要這麼久嗎?

裴翊起身,走到西廂前。

屋裡已漆黑一片。

聽到動靜,妻子的某個丫鬟才匆匆忙忙地披著衣服跑過來,貌似好心地道:“大爺,大奶奶和姐兒剛已經睡下了,奴婢們看著就好,您快去睡吧!”

裴翊:“……”《https:。oxie。》

-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