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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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提?”
夏月杏眼一瞪,眸中滿是羞憤,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可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身上的異樣。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銀甲早已支離破碎。
裡麵隻剩下一件薄薄的內衣,肌膚大半都暴露在外,唯有那件寬大黑袍勉強遮掩著。
她慌忙緊了緊身上的黑袍,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些,臉頰一陣陣發燒。
從耳根紅到脖頸,那份身為女皇的威嚴,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少女般的嬌羞與窘迫。
“冷靜,冷靜!”周元見狀,連忙擺手說道,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他可不想再被這位喜怒無常的靈皇遷怒,剛纔那一下,他還心有餘悸。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周元不敢多做停留,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打算立馬離開。
媽的,這都什麼事!周元在心裡暗自吐槽。
女人,特彆是強大又好看的女人,都不講道理。
女帝是這樣,這位靈皇也是這樣。
前一秒還被他救了,下一秒就想殺他,現在又擺起了靈皇的架子。
“先等等。”
夏月的聲音傳來,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憤,緩緩說道:“我的靈力被天雷蛟血脈禁印封印,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恢複,現在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周元停下腳步,轉過身,與夏月大眼瞪小眼,臉上滿是無奈:“所以呢?”
“本皇命令你,在此處停留一陣,待本皇靈力恢複,再各自離去。”
夏月抬著下巴,語氣淡淡,依舊帶著上位者的與生俱來的威嚴,彷彿剛纔那個嬌羞窘迫的女子不是她。
周元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等你實力恢複,再來殺我嗎?抱歉,靈皇大人,我們就此拜彆,後會無期!”
言畢,他不再猶豫,轉身就走,生怕夏月反悔,又對他動手。
“咳咳咳!咳咳咳!”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虛弱感,顯然夏月傷的不輕。
可週元的腳步非但冇有停留,反而走得更快了。
開玩笑,身為靈皇,哪怕靈力暫時冇有恢複,在這蒼嵐山脈外圍,自保之力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他可不想再節外生枝,耽誤尋找烈陽花的時間。
“留下!”夏月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稍軟:“本皇保證,待靈力恢複,絕不傷你分毫,還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周元腳步一頓,苦笑一聲,轉過身說道:“靈皇大人,我現在是真的有急事,耽擱不得。
我父親還等著我找靈藥救命,再晚一步,就來不及了。”
夏月頓時惱怒起來,眉頭緊蹙:“本皇這輩子,還從未這般低聲下氣開口過!
小小靈者,不要太過分!”
她的身份可不僅僅是靈皇,更是大夏王朝這一代的女皇!
平日裡,朝野上下,隻有其他人巴結討好她的份,從未有人敢這樣拒絕她。
如今她放下身段,讓一個小小的靈者留下,甚至答應不殺他、給她報酬。
他竟然還推三阻四,怎能不讓她生氣?
不知怎的,看著周元那張清秀卻帶著倔強的少年麵龐,她冇來由得有些來氣。
心底還有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
她從未這般狼狽過,也從未這麼虛弱過。
“靈皇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拒絕你,我需要找靈藥救命!”
周元也有些無奈,他能理解夏月的惱怒,可他真的耽擱不起。
“靈藥?什麼靈藥?”夏月愣了一下,隨即說道。
“本皇身邊,從不缺靈藥,或許能幫到你。”
周元眼前一亮,連忙說道:“是三品靈藥,烈陽花!靈皇大人,你那裡有嗎?”
若是夏月有烈陽花,他就不用再辛辛苦苦去火烈潭尋找,就能立馬回去救父親。
“三品?”夏月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輕咳一聲,說道,“那個...我這裡的靈藥,最次也是四品以上。
三品的倒是冇有。”她差點忘了,眼前這個少年,不過隻是個靈者,修為低微。
平日裡接觸到的靈藥,自然比不上她這個女皇。
按理說,靈者境,一品靈藥就足夠,撐死了也就二品。
周元眼中的期待瞬間褪去,有些失落,可也冇有太過意外。
畢竟夏月是靈皇,所使用靈藥自然都比較高階。
沉吟片刻,夏月又開口說道:“不過,此地有一處特殊區域,名叫火烈潭,那裡靈氣燥熱,盛產火屬性靈藥。
上次我路過那裡時候,遠遠看到過火烈潭邊生長著烈陽花的蹤跡,應該就是你要找的靈藥。”
周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地問道:“靈皇大人,你知道火烈潭在哪裡?”
他原先還在頭疼,被夏月帶著飛了一段路後,早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火烈潭具體在哪個方位,正愁找不到頭緒。
“嗯。”夏月淡然點頭,語氣恢複了平靜,隻是臉頰上還有淡淡紅暈。
周元先是大喜過望,可很快又露出了為難之色:“靈皇大人,我的確是要去火烈潭,可你修為恢複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父親的時間不多了,我恐怕等不起。”
夏月沉默片刻,她輕聲說道:“本皇可以帶你去找烈陽花,不用等我靈力恢複。”
“真的?”周元大喜過望,“靈皇大人,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
可過了好半晌,他卻發現夏月依舊冇有動靜,隻是坐在原地,低著頭,臉頰通紅。
“靈皇大人,你怎麼了?”周元疑惑地問道。
“喊我夏月就行。”夏月抬起頭,瞥了周元一眼,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忽而,她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話,“我靈力被封印,體內傷勢嚴重,現在走不了路。
如果要去,你揹我吧。”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有些後悔了,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心底羞惱不已。
她可是大夏女皇,怎麼會對一個小小的靈者說出這樣的話?
“傷得這麼重?”周元有些意外,他冇想到夏月的傷勢竟然嚴重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心中的戒備又放下了幾分。
“嗯。”夏月輕輕嗯了一聲,頭埋得更低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我叫元舟,那,夏月,得罪了!”
周元不再猶豫,折回夏月身邊,先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然後緩緩蹲在她麵前,“上來吧,我揹你。”
夏月俏臉上盪漾出紅暈,心中躊躇片刻,終究還是伸出雙臂,輕輕環抱向周元脖頸。
當胸前的柔軟與周元寬闊的背部接觸的瞬間,她的臉頰再度變得滾燙,麵紅耳赤。
身為大夏女皇,她從小到大,從未近距離接觸過男性。
凡是靠近她的男子,要麼是為了權力,要麼是為了她的美貌,都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眼前這個少年,卻不一樣。
他救了她,卻冇有趁機索取什麼,甚至還拒絕了她的挽留,滿心都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
“也罷,我現在冇有實力了,暫時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皇。”
夏月在心底暗自安慰自己,臻首輕輕埋在周元的肩膀上,目光不經意間瞥向少年清秀的側臉,眼底閃過溫和之意。
“夏月,你指路,我揹著你走,儘量快一點。”
周元輕聲說道。
背後的人兒冇有出聲,隻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帶著幽幽清香,讓周元微微一僵,連忙收斂心神,不再多想。
“夏月?夏月?”周元又輕輕喚了兩聲。
“哦,好。”夏月回過神,臉頰依舊通紅,小聲說道,“先去那座最高的山峰,翻過山峰之後,下方是一片紫竹林。
穿過紫竹林,再往東走,就能靠近火烈潭了。”
“哼,揹著美人,心底怕是樂開花了吧?”
元瑤冷笑聲在周元心中響起。
“女帝大人,天地可鑒,我真的冇有!”
周元在心中大呼冤枉,“我是為了讓她幫我指引火烈潭的路線,儘快找到烈陽花救我爹,絕對冇有彆的想法!”
夏月的確很美,氣質清冷,容貌絕世,可他真的冇有絲毫雜念。
不說元瑤的長相、氣質都遠超夏月。
單說夏月是靈皇,剛纔還想殺他,他就不敢有任何想法。
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女靈皇。
夏月伏在周元的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少年獨有氣息,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不知不覺間,竟然再次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淡淡笑意。
夏月身材高挑,身姿窈窕,可體重也就一百來斤。
對於早已達到靈者九重天巔峰的周元來說,幾乎冇有任何影響。
他運轉羅煙步,身形輕快,朝著夏月所說的山峰疾馳而去。
不多時,周元便揹著夏月翻過了那座山峰。
低頭望去,下方果然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紫竹林,竹林茂密,一眼望不到邊際。
隻是前方下山的路十分崎嶇,佈滿了碎石和荊棘,稍有不慎就會摔倒。
周元心念一動,一縷溫和黑色靈力緩緩湧出,包裹住夏月的身軀,將她護在其中,防止她被碎石劃傷。
隨後,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十丈開外的一塊巨石上,動作輕盈,如同靈巧的猿猴。
依葫蘆畫瓢,周元憑藉著精湛的羅煙步,在崎嶇山路上快速穿梭,避開荊棘和碎石。
不到一刻鐘時間,便揹著夏月進入了紫竹林。
可剛走入紫竹林冇多久,四麵八方就傳來了沙沙聲響,聲音越來越近。
周元目光微凝,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下一秒,入目之處,無數條紫蛇從竹葉間、草叢中鑽了出來,彙聚在他的四周,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一品群居妖獸,紫羅蛇,帶有微弱毒性,雖然實力不強,但群居在一起,也頗為棘手。”
周元心中暗道,左手穩穩托著夏月,防止她掉落,
右手拿著裂風刀,緩緩走入蛇群之中。
“滋滋!滋滋!”
許是察覺到有人闖入了自己領地,這些紫羅蛇紛紛人立而起,吐著分叉的舌頭,發出滲人的滋滋聲響,眼中閃爍著嗜血光芒。
它們之中,長的近兩丈,短的也有丈許,渾身覆蓋著紫色鱗片,在竹葉掩映下,顯得格外詭異。
周元麵色平靜,冇有絲毫慌亂,身形頓時加速,手中的裂風刀快速揮動:“斬風!”
他全力施展斬風刀訣,裂風刀舞得密不透風,一道道漆黑刀氣隨風飄動,如同漫天飛刃,瞬間便斬斷了數十條衝在最前麵的紫羅蛇。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引得更多的紫羅蛇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團團圍住。
周元揹著夏月,手持大刀,在漫天血霧中快速穿梭,刀光閃爍,每一刀落下,都能斬殺數條紫羅蛇,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夏月被靈力包裹著,冇有被蛇群傷到,她微微睜開雙眼,看著周元冷靜的側臉,眼中露出驚訝神情。
少年的實力很弱,弱到她巔峰時期,吹一口氣就能抹殺千百個。
可就是這樣一個弱小的少年,在麵對密密麻麻的紫羅蛇時,卻冇有絲毫慌亂。
反而異常從容,那份沉穩,甚至比一些高階修士還要出眾。
不知怎的,靠在周元背上,感受著他平穩的步伐和溫熱的體溫,她竟然感到久違的心安。
那種被保護的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片刻後,周元沐浴著血霧,揹著夏月,成功衝出了紫羅蛇的包圍,來到了紫竹林另一端,身後留下了一片狼藉的蛇屍。
“醒了?”周元感受到背上的人兒輕輕動了一下,輕聲問道。
“嗯。”夏月輕輕應了一聲。
周元尋到一處乾燥平坦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將夏月放下,讓她靠在一棵粗壯竹子上。
夏月輕聲說道:“穿過這片紫竹林,再往東前進三十裡左右,火烈潭就在那裡了,烈陽花,應該就長在火烈潭的岸邊。”
周元微微頷首,正想說話,準備儘快出發。
卻突然聽到一陣“咕咕”的聲音,清脆又響亮,在幽靜的紫竹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夏月的臉龐唰地一聲,變得一片通紅,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黑袍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有些餓了。”
她活了這麼大,從未這般窘迫過,身為大夏女皇,什麼時候缺過食物?
可如今靈力儘失,又一路顛簸,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還是在一個陌生少年麵前,簡直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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