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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引爆秘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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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獄大殿。

計緣緩緩放下玉符,眼底冇有半分意外。

黃、趙二人所去的地方本身就在硃砂海,秘境也本身就在硃砂海。

現在硃砂海的動靜如此之大。

無非就是那秘境要出世了。

他先是給周蒼回了個信,隨後便抬手捏了個法訣,兩道傳訊分彆朝著後山和內門大殿的方向發了出去。

動身之前,自是先把仙獄的事物安排妥當。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殿外就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

依舊一襲火紅長裙的鳳之桃便從殿外走了進來。

執掌仙獄內務多年,她眉眼間也多了幾分乾練,隻是麵對計緣的時候,卻依舊是當年那個小師姐的模樣。

她進殿先是左右看了眼,確定冇彆的外人後,便立馬褪去了這副沉穩的模樣。

“咋了小師弟,這麼急著喊我過來?”

鳳之桃笑嘻嘻的問道。

計緣看著鳳之桃,也冇客氣,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

“有件事,可能需要師姐親自跑一趟荒古大陸。”

“嗯?什麼事,小師弟你說。”

剛坐下的鳳之桃立馬便坐直了身子。

要去荒古大陸,多半是真有什麼正事。

自然不是玩鬨的時候了。

“不是什麼難事。”計緣擺擺手,“就是需要你去一趟太乙仙宗,把我們水龍宗的人接回來。”

一句話,讓鳳之桃手裡的茶杯都微微一頓。

水龍宗……

當年蒼落大陸魔道入侵,商東大亂。

水龍宗全宗上下走投無路,隻能遠渡重洋,遷往荒古大陸,最終依附於太乙仙宗門下,成了太乙仙宗的一個下宗。

這一待,就是上百年。

這些年,她和柳源、雲千載,還有計緣,一個個從微末之中崛起,先後踏入元嬰境界。

可水龍宗依舊寄人籬下。

不是他們不想接,隻是之前時機未到。

如今計緣覆滅黑白神殿,開創仙獄,成了公認的極淵之主,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連元嬰巔峰的大能都要敬他三分,自是有了把宗門接回來的底氣。

鳳之桃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用力。

“小師弟,你是說……真的要把宗門接回來?”

在幾人裡邊,鳳之桃對水龍宗的感情……當之無謂是最深的那個。

她出身凡俗,水龍宗是她的第一個仙門,加之當時有花邀月等人的庇佑,因而她對水龍宗……都是些美好的回憶。

而且去到荒古大陸後,她也一直在水龍宗生活。

整日接觸的也都是一些同門。

現如今她有了元嬰修為,自然也想把他們接過來。

“自然是真的。”計緣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水龍宗是你我的根,是我踏入修仙界的第一個宗門。當年我們冇能力護著它,讓宗門受了上百年的委屈,如今我們有能力了,自然要把它接回來。”

他當然也清楚,這件事做出來難免會落人口實。

當年水龍宗勢弱,走投無路之時,是太乙仙宗伸出援手,收留了全宗上下。

如今他們羽翼豐滿,就把宗門接回來,難免會有人說他們忘恩負義。

可計緣也有自己的考量。

一來,水龍宗這些年在荒古大陸,終究是寄人籬下,處處受製,全宗上下早就盼著能回來。

二來,他與太乙仙宗本就有極深的淵源。

以他如今仙獄之主的身份,再加上這份交情,親自開口接回水龍宗。

太乙仙宗非但不會為難,反而會賣這個麵子,順水推舟。

更何況,他也不會讓太乙仙宗白忙活這數十年。

計緣抬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儲物袋,推到了鳳之桃麵前。

“這裡麵,是我給太乙仙宗準備的一些禮物。”計緣緩緩開口,“你到了太乙仙宗,先去見二師兄,讓他帶你去見太乙仙宗的宗主。把這些東西奉上,就說是我謝過太乙仙宗這些年,對水龍宗的照拂之恩。”

鳳之桃打開儲物袋看了一眼,微微錯愕。

旋即她立馬將這儲物袋收好,正色道:

“小師弟放心,我定把師門接回來!”

“辛苦你了。”

計緣微微頷首,又補充了一句。

“荒古大陸如今南三關邊境不穩,蠻神大陸的修士虎視眈眈,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給你的九幽焚壽釀,務必收好,不到生死關頭不可亂用。”

“好。”

鳳之桃重重點頭,又跟計緣確認了幾句細節,便起身告辭,轉身快步離開了大殿。

她要立刻回去,今日就動身前往荒古大陸。

這件事在她心裡壓了幾十上百年,如今終於有機會實現,她一刻都不想等。

不多時,柳源也來了大殿之內。

“計兄。”

柳源進殿之後,對著計緣拱了拱手,笑著開口。

“坐。”

計緣笑了笑,示意他落座,開門見山道:“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你說。”

柳源立刻正色起來。

“海墟之地那邊,梅莊已經遠走海外,徹底離開了極淵大陸,對吧?”

計緣開口問道。

“冇錯。”

柳源點頭,“這些年我們派了不少修士前往探查,我也親自走了一趟,確定他是從荒古大陸離開,不再返回了。海墟之地冇了他坐鎮,這些年一直內亂不斷,各大海族部落互相攻伐,亂成了一鍋粥。”

梅莊當年是海墟之地的王,靠著一身元嬰後期的修為,壓得整個海族抬不起頭。

如今他一走,海墟之地的權力真空,立刻就引發了無休止的廝殺。

計緣微微頷首,說道:“所以我想讓你以仙獄的名義,出手幫龍霸一把,助他拿下整個海墟之地,坐穩極淵大陸海族領袖的位置。”

這話一出,柳源先是一愣,隨即立刻點頭應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

可他嘴上應著,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猶豫之色,眉頭微微皺起,欲言又止。

計緣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

“有什麼話,直說就是,跟我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柳源沉默片刻,這纔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

“計師弟,我不是質疑你的決定,隻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龍霸道友雖然與我仙獄關係匪淺,可他畢竟是海族,如今我們幫他一統海墟,讓他成了海族之主,手握數十萬海族大軍,萬一他日他心生反意,養虎為患,豈不是給我們仙獄,養出一個心腹大患?”

這不是他杞人憂天。

海族本就與人類修士素有隔閡,極淵大陸的海域,千百年來,一直和陸地宗門摩擦不斷。

若是讓龍霸一統海墟,手握整個極淵海域的力量,一旦他反水,對仙獄來說,絕對是個不小的麻煩。

計緣聽完,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柳源能說出這話,說明他是真站在自己這邊,站在仙獄的角度,細細思量了。

“你擔心的,我都想過。”

計緣沉聲道:“但你放心,隻要我一日還在這極淵大陸,龍霸就絕不敢作亂。”

柳源聞言,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他就怕計緣冇考慮到這點。

可他還是有些顧慮。

計緣看著他,繼續說道:“更何況……你以為讓仙獄一家獨大,整個極淵大陸連一個能抗衡的對手都冇有,就是好事嗎?”

柳源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計緣。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計緣的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仙獄如今已是極淵大陸當之無愧的第一勢力,八大聖地覆滅的覆滅,歸附的歸附,整個大陸,再也冇有能跟我們抗衡的宗門。”

“日子過得太安逸,修士的道心,就會慢慢磨掉。”

“門下的弟子,冇了生死搏殺的曆練,冇了向上追趕的目標,隻會慢慢變得驕奢淫逸,不堪一擊。”

“留著龍霸,讓他掌控海墟,一來,能讓仙獄的修士,始終保持著幾分警惕,不至於在安逸裡丟了銳氣;二來,海墟之地在他手裡,就等於在我們手裡,極淵萬裡海域,有他坐鎮,那些海外的散修、邪修,還有其他大陸來的不速之客,都翻不起什麼浪花。”

“利弊權衡,利遠大於弊。”

一番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柳源聽完豁然開朗,臉上的顧慮儘數散去。

他對著計緣拱手道:

“是我想淺了,還是計兄你考慮得周全。”

“好。”計緣笑著點了點頭,“這件事交給你,我放心。”

隨後柳源又跟計緣確認了出手的尺度和分寸,便也起身告辭,去安排人手,準備對接海墟之地的事了。

大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計緣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麵。

仙獄的其他事務,他倒是不擔心。

這十年,仙獄早已形成了完善的長老會製度,日常的宗門事務都有一眾長老打理,井井有條,從不出錯。

更何況,整個仙獄本就是他一手開創的。

隻要他計緣還在,仙獄就出不了任何亂子。

隻要他計緣還在,這極淵大陸,就亂不起來。

……

與此同時。

一處未知之地。

入目是無邊無際的黑黃色戈壁,狂風捲著砂石在天地之間呼嘯。

戈壁深處,時不時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還有妖獸暴戾的嘶吼,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戈壁中央,一座孤零零的巨大石山拔地而起。

石山之巔,正坐著兩道身影。

其一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臉上佈滿了皺紋。

而在他對麵則是坐著一個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毅。

此時兩人坐在石崖邊,目光都死死盯著戈壁深處,眼神之中儘是擔憂。

狂風捲著砂石打在臉上,兩人都渾然不覺。

終於,黃秉燭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轉身看向旁邊的趙扶光,聲音沙啞的說道:“趙師兄,我們這辦法……真的能行嗎?”

趙扶光冇有回頭,依舊死死盯著戈壁深處。

那裡的巨響越來越密集,大地的震顫也越來越劇烈。

他沉聲說道:“不行也得行。”

“不然等那兩頭五階妖獸分出勝負,下一個該死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五階妖獸。

這四個字,讓黃秉燭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五階妖獸,堪比人類化神境的大能,肉身之力更是遠勝同階的人類修士,凶悍無比。

這幾十年來,他們就是在兩頭五階妖獸的夾縫裡苟延殘喘,東躲西藏,硬生生熬到了現在。

黃秉燭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

“引爆秘境核心這種事,未免也太瘋狂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都從來冇敢想過,有人敢這麼乾。”

上古秘境的核心,本就是維持秘境空間穩定的根基。

運氣好,秘境雖然四分五裂,卻能安然落地。

運氣不好,那整個秘境都會瞬間崩塌。

到時候彆說是他們兩個元嬰修士,就算是化神大能,多半也隻有死路一條。

這根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賭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趙扶光聞言緩緩轉過頭,捋了捋早已花白的鬍鬚,眼底滿是無奈。

“被困在這鬼地方的七十八年裡,我前前後後,總共推演了三萬六千個逃生的辦法。”

“從破解禁製,到等候秘境下一次開啟,再到挖通地底通道,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都推演過了。唯有引爆秘境核心,撕裂這秘境的外層壁壘,才能爭取到那一線生機。”

“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黃秉燭沉默了。

他自是清楚趙扶光的占卜推演之術有多厲害,能讓他說出“彆無他法”這四個字,就說明,他們是真的走到絕路了。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天幕。

原本灰濛濛的天幕之上,此刻正有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渦,在緩緩成型。

旋渦之中,空間之力瘋狂翻湧,時不時有細碎的空間裂隙一閃而過。

正是秘境封印鬆動,與外界空間產生勾連的征兆。

黃秉燭看著那道血色旋渦,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趙師兄,你說……外麵,能有人接應我們嗎?”

七十多年了。

他們被困在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不知道外麵是什麼光景,不知道聽濤閣和**宗,還在不在。

趙扶光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暖意,緩緩點頭:

“放心吧,百花師妹,還有周蒼師弟他們兩個,必定有一個人,一直在外麵等著我們,接應我們。”

趙扶光說著深呼吸一口氣。

“周師弟性子耿直,最重情義,百花師妹心思縝密,行事穩妥,隻要他們還在,就絕不會丟下我們不管。”

隻不過說到這裡,他聲音又沉重了幾分。

“隻是這秘境現世,動靜太大,化神之秘的訊息多半也藏不住。到時候必定會引來四麵八方的元嬰修士,甚至是元嬰巔峰的大能。”

“他們兩個,如今最多也不過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就算真的在外邊接應我們,麵對這麼多虎視眈眈的修士,恐怕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黃秉燭聞言,無奈地笑了笑。

“那就準備好死戰吧。”

“好歹我們兩個也在這秘境裡熬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跟他們拚了就是。”

趙扶光搖搖頭。

“不必。”

“這幾十年來,我們倆拚死拚活把這秘境翻了個底朝天,裡麵的好東西,上古功法、天材地寶,除卻那化神之秘,其餘的全都在我們手裡攥著。”

“唯一需要擔心的不是能不能打得過他們,是能不能守住這些寶貝。”

“趙師兄,你的意思是……”

黃秉燭自是知道自己師兄在想些什麼,隻不過有些事,有些話,還是得讓師兄挑明比較好。

“很簡單。”

趙扶光捋著鬍鬚,語氣平淡。

“真要是到了危急關頭,大不了就扔出去幾件無關緊要的寶貝,讓他們去爭搶,去內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些至寶麵前,冇有哪個修士能不動心。隻要他們亂起來,我們就有機會脫身。”

“畢竟,隻有把命保住了,纔有一切。”

“寶貝冇了,可以再找,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戈壁深處驟然爆發。

緊接著是兩聲淒厲到極致的妖獸嘶吼,帶著滔天的戾氣,席捲了整片戈壁,震得石山都在瘋狂搖晃,碎石簌簌往下掉。

兩頭五階妖獸,已經打出了真火,到了分生死的關頭。

趙扶光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

他周身懸浮著的數十塊上品靈石,在這一刻,瞬間化作齏粉,磅礴的靈力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靈力恢複得差不多了。”

趙扶光看向黃秉燭。

“是時候……繼續乾活了。”

……

**宗。

計緣坐在主位上,開口問道:“說說吧,秘境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坐在他對麵的周蒼立馬說道:

“三天前,硃砂海的中心海域,突然爆發起沖天的血霧,原本籠罩海域的血霧,在一夜之間翻湧了數十倍。”

“就在當天夜裡,整片硃砂海的海水,突然從中間分開,從海底升起了一扇巨大的血色門戶。”

“從門戶出現的那天起,就不斷有修士往硃砂海趕。一開始隻是附近的散修和小宗門的修士,這兩天,各大宗門的元嬰大能也都陸續動身了。”

周蒼說著語氣都沉重了幾分:“丹鼎門的丹虛子,還有天劍門的劍無塵,都已經動身前往。”

“現在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想來去往的元嬰修士肯定不少。”

計緣聞言,微微頷首,眼底冇有半分意外。

丹鼎門和天劍門離著硃砂海本就不遠,此等秘境出世,他們會趕過去,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也不止是他們,星羅群島剩下的那幾個魔宗,多半也有人過去。

計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我一會出發,可黃師兄和趙師兄被困在裡麵數十年,從未見過我,未必會信我。”

“萬一到時候產生誤會,動起手來,反而耽誤了救人的時機。”

“你給我一件能證明身份的信物,再留一張傳音符,也好讓兩位師兄,能立刻相信我。”

周蒼聞言,立刻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是我考慮不周。”

他說著,立刻取出一張空白的傳音符,指尖靈力湧動,快速對著傳音符說了一段話。

把計緣的身份,還有前來救他們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讓兩位師兄務必相信計緣雲雲。

緊接著,他又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通體青玉鑄就的印信。

印信不過巴掌大小,上麵刻著**山川的紋路,底部刻著“**宗掌門”五個古字。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正是**宗的掌門印信。

周蒼捧著印信,遞給計緣,語氣鄭重:

“計師弟,這枚掌門印信是當年趙師兄離宗之前,親手交給我保管的,也是**宗曆代掌門傳承的信物。”

“兩位師兄見到這枚印信,自然就會相信你的身份,絕不會有半分懷疑。”

計緣接過印信,入手溫潤,道韻流轉。

他將兩樣東西儘數收入儲物袋中,隨後站起身來,說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

說著,他掐了個法訣,身化遁光離去。

再離開**宗的那一刹那。

天際之上便傳來了一聲嘹亮的鵬唳,帶著滾滾雷霆之音,震得雲層都四散開來。

……

幾天後。

一片赤紅如血的海域鋪展在天地之間,無邊無際。

海水紅得像是凝固的鮮血,海麵之上則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血色濃霧。

而在那片血霧的最中心,海麵之上,赫然立著一扇高達千丈的巨大血色門戶。

門戶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此刻,血色門戶周圍的海麵上,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飛舟法寶。

這時候不敢昇天者,都是些想著分一杯羹的結丹修士罷了。

他們散落在各處,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孤身一人立在船頭,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扇血色門戶。

真正的元嬰修士,此時都隱匿於雲端。

整個硃砂海的上空,氣氛壓抑到了極致,稍有不慎就會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就在這時。

一聲響徹雲霄的鵬唳驟然響起。

滾滾雷霆之音,壓過了海麵的風浪聲,傳入了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天際望去。

隻見一道金色的流光破開雲層,疾馳而來,轉瞬就到了硃砂海的上空。

金翎雷鵬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半個天幕,雙翅上跳躍的雷霆,讓海麵之上的所有修士,都臉色大變。

有些人是認出了計緣的身份。

可有些不認識的,則是在好奇,眼前這修士到底是誰。

行事竟然如此張狂。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遁光從雲層之中掠出,落到計緣身邊,化作一白髮老者。

“丹鼎門丹虛子,見過獄主大人!”

雲層之中,原本和丹虛子站在一起的劍無塵見狀,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

他雖也知道自己跟計緣有些間隙。

可要他如今當眾對著計緣躬身行禮,喊一聲獄主大人,他心裡多少有些放不下身段。

可他抬眼掃了一圈,好些元嬰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遠處的計緣,也淡淡看了過來。

他心裡很清楚,如今的計緣,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讓他平視的修士了。

對方是極淵之主,是能強殺元嬰巔峰修士的大能!

猶豫再三,劍無塵最終還是迫於無奈,催動遁法,跟著飛到了丹虛子身側,對著計緣躬身拱手,語氣低沉:

“天劍門劍無塵,見過獄主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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