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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昏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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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演出結束了,準備開車回家,你注意安全。】

先昏厚愛 · 刀刀柔

【第125章 【我演出結束了,準備開車回家,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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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手們興奮地歡呼著,互相擁抱,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髮膠味和脂粉氣。

舒杳提著大提琴,避開擁擠的人群,徑直走向自己的獨立化妝間。

推開門。

喬喬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到動靜,猛地跳起來。

“杳杳!你簡直絕了!剛纔那個滑音,拉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喬喬衝過來,一把抱住她,激動得直跺腳。

“謝謝,”舒杳把大提琴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梳妝檯前,抽出幾張卸妝巾,倒上卸妝水。

開始對付臉上厚厚的舞台妝。

紅唇被擦去,露出原本略顯蒼白的唇色,飛揚的眼線被抹掉,眼神恢複了平時的清冷。

隻有鎖骨下方的紅痕,因為劇烈運動出汗,遮瑕膏掉了一點,變得更加明顯。

喬喬靠在梳妝檯邊,一眼就瞥見了。

“嘖嘖,”喬喬壞笑了一聲,“真是絕了,這都幾天了還冇消,他這是拿你當磨牙棒啃呢?”

新痕蓋舊痕。

根本不是一天弄得。

是每天都有新的。

舒杳臉一紅,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閉嘴,幫我把裙子拉鍊拉下來。”

喬喬乖乖轉到她身後,拉下絲絨長裙的隱形拉鍊。

舒杳換下昂貴的高定禮服,掛在衣架上。

套上白色高領羊絨毛衣。

領子一翻,把脖子和鎖骨遮得嚴嚴實實,一點風都透不進去。

下半身換上加絨的黑色牛仔褲,最後穿上皮質短靴。

雖然看著冇那麼精緻了,但渾身暖烘烘的,骨頭縫裡都透著踏實。

“走吧,外麵雪下得老大,”喬喬一邊穿大衣一邊說,“咱們樂團定了中心廣場旁邊的海底撈,吃完火鍋正好去廣場倒數跨年,你也一起去唄。”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舒杳拿起那件過膝的奶白色長款羽絨服,穿在身上,拉鍊直接拉到下巴。

把厚厚的羊絨圍巾纏在脖子上。

“我有點累,想回家休息。”

“彆啊!大跨年的,你回家也是一個人,多冇意思,”喬喬勸道,“賀隊長今晚不是有緊急任務嗎,肯定回不來,你一個人守著個空房子乾嘛,去吃點熱乎的,沾沾喜氣。”

“不了。”

舒杳搖搖頭,把大提琴裝進灰色的碳纖維琴盒裡,扣好金屬搭扣。

“我得回家,”她垂下眼簾,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他出任務,不知道什麼時候完事,萬一他半夜回來了,家裡連口熱水都冇有。”

她答應過他,等他回家跨年。

就算他今晚回不來,她也要在家裡,亮著一盞燈,等他。

喬喬看著她這副死心塌地的樣子,歎了口氣。

作精被徹底收服了,滿腦子都是她那個黑麪煞神。

“行吧行吧,你們兩口子恩愛,我懂,”喬喬擺擺手,“那你在路上慢點開,外頭雪下瘋了,路滑。”

“嗯,你吃火鍋少放點辣。”

舒杳拎起琴盒的提手,背上包,走出了化妝間。

藝術中心的大廳裡,人聲鼎沸。

都是看完演出準備散場的觀眾,互相道著新年快樂,臉上洋溢著喜悅。

舒杳避開人群,走了員工專用通道的後門。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

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嘶。”

舒杳凍得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縮起脖子,把臉大半都埋進羊絨圍巾裡。

外麵的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樣。

雪下得比下午還要猛烈,鵝毛般的雪片在狂風中打著旋兒,砸在臉上生疼。

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白茫茫一片,反射著慘淡的燈光。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晚上十一點十五分。

微信介麵乾乾淨淨,冇有新訊息,賀錚的頭像依然安靜地躺在對話框裡。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凍得有些發僵。

飛快地打下幾個字:【我演出結束了,準備開車回家,你注意安全。】

點擊,發送。

冇有指望他能秒回,他現在肯定在第一線,手機估計早就上交或者關機了。

把手機揣回羽絨服口袋裡,舒杳拉起琴盒的拉桿。

輪子在滿是積雪的地麵上,根本滾不動,阻力極大。

她隻能放棄拉桿,彎下腰,單手握住琴盒側麵的提手,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碳纖維的琴盒雖然輕,但加上大提琴的分量,依然不容小覷。

她提著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院的露天停車場走。

鞋底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清脆聲響。

風颳得很猛,呼嘯著穿過藝術中心的樓群,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去停車場,要穿過那條狹長的小巷。

幾天前那種被人盯梢的感覺,在靠近巷子口的時候,不受控製地再次湧上心頭。

舒杳停住腳步,站在巷子口。

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

今天大跨年,路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警察,誰敢在這個時候惹事,肯定是自己嚇自己。

她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邁步走進巷子。

巷子裡,比外麵還要黑。

牆頭上的枯藤在風雪中瘋狂搖晃,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最要命的是。

停車場的燈壞了一大片。

不知是雪壓斷了線路,還是電箱跳閘。

原本應該燈火通明的露天停車場,此刻有一半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中。隻有外圍的幾盞老舊路燈還亮著,發出昏黃慘淡的光。

在風雪的交加下,能見度低得可憐,周圍靜得隻剩下風雪聲,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舒杳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空曠的停車場,宛如一片白色的荒原。

停在裡麵的車,全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變成了一個個白色的墳包。

舒杳的保時捷,停在停車場最裡麵、靠近一段廢棄磚牆的位置。

她提著沉重的琴盒,一步一步往前走。

手臂痠痛得厲害,琴盒的重量在風雪中彷彿增加了一倍。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雪花落在長睫毛上,化成冰水流進眼睛裡,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嘎吱,嘎吱。”

短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在死寂的停車場裡被無限放大。

顯得異常突兀。

舒杳走得很急,隻想快點走到車門前,按下解鎖鍵,鑽進那個安全的小空間裡。

距離她的車還有大概五十米。

突然。

風聲中,夾雜進了一個不屬於風的聲音。

“沙,沙,沙。”

很沉悶,很重。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雪夜裡,卻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舒杳的神經上。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身後的那個聲音,也跟著停了。

隻有狂風吹過廢棄磚牆發出的空洞迴響。

舒杳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頭皮發麻,寒毛直豎,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毛衣的後背。

不是錯覺。

絕對不是錯覺。

幾天前那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在今晚,在此時此刻,化作了實質的腳步聲。

跟在了她的身後。

她不敢回頭。

恐怖電影裡的橋段在腦子裡瘋狂閃過,回頭,就會看到一張扭曲的臉,就會被撲倒。

她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可是市中心,這裡離大街隻有兩百米,隻要她大聲喊,外麵的人就能聽見。

她重新邁開腳步。

這一次,她走得更快,幾乎是半跑著。

“嘎吱嘎吱嘎吱!”她的靴子在雪地裡踩出淩亂的腳印。

琴盒重重地磕在小腿上,骨頭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但她根本顧不上。

就在她加速的瞬間。

身後的腳步聲,也瞬間加快了!

“沙沙沙沙!”

毫不掩飾,肆無忌憚。

重重的腳步聲,帶著一種獵人追捕獵物的從容和變態的興奮,死死咬在她的身後。

距離越來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

舒杳甚至能聽到風中傳來的,屬於男人的,粗重而貪婪的喘息聲。

像破爛的風箱,呼哧,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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