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賀錚,問你個事。”
【17.“賀錚,問你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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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定格。
紅色的背景下。
穿著白西裝的嬌豔女人依偎在男人寬闊的肩膀旁,眼角眉梢帶著幾分羞惱和驚慌的紅暈。
旁邊穿著白襯衫的硬漢。
單手霸道地摟著女人的腰,鋒利的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柔情,嘴角輕笑,寵溺得要命。
一張完美的結婚照。
“漂亮!太完美了!”
攝影師看著回放,興奮地拍大腿。
“我就說這顏值拍出來絕對是畫報級彆!來來來,直接出片!”
舒杳趕緊推開賀錚,從凳子上站起來。
腰上被他碰過的地方,像火燒一樣燙。
她不敢看他。
拿著回執單大步走出照相室。
賀錚慢悠悠地站起身,單手插進西褲口袋。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濃。
十分鐘後。
拿到洗好的紅底照片,兩人重新回到5號視窗。
中年大姐把照片貼在兩本紅色的證書上。
敲擊鍵盤錄入資訊。
“兩位,確認一下,都是自願結婚的吧?”大姐按照流程例行詢問。
“自願。”
賀錚回答得乾脆利落,聲音擲地有聲。
舒杳嚥了口唾沫,手心出汗。
“自願。”
大姐點點頭,拿起手邊的鋼印審查機。
對準紅本本上的照片。
“哢噠!”
“哢噠!”
兩聲沉悶厚重的巨響。
鋼印壓透紙張,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意味著,從法律層麵上。
他們已經徹底被捆綁在一起,成了受國家保護的合法夫妻。
大姐把兩本印著燙金國徽的結婚證,從視窗底下推了出來。
“恭喜兩位,祝你們白頭偕老,新婚快樂。”
兩本鮮豔的紅本本,靜靜地躺在大理石檯麵上。
舒杳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
指尖還冇碰到硬挺的封皮,手指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恐懼,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
全攪和在一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紅本本的刹那。
一隻溫熱寬厚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
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將她那隻微顫的、冰涼的小手,緊緊地包裹進滾燙的掌心裡。
賀錚順勢將兩本結婚證往自己這邊一抽,利落地收進掌心。
他側過頭,幽深的黑眸對上舒杳錯愕的視線。
聲音低沉,帶著一錘定音的霸道。
“我來保管。”
賀錚說完,冇等舒杳反應。
大手一翻,兩本鮮豔的結婚證直接被他揣進了西褲口袋。
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舒杳停在半空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慢慢收回來。
就這麼領證了。
她看著眼前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突然有點恍惚。
十分鐘前她還是個單身女青年,現在戶口本上就可以打上已婚的戳。
“走吧。”賀錚垂眼看她,聲音沉穩。
兩人轉身往外走。
辦證大廳裡依舊人聲鼎沸,叫號機的電子音冇完冇了地響。
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門裡門外,兩個世界。
初秋的上午,陽光明晃晃地灑下來,刺眼得很,柏油路麵被烤得發軟,空氣裡蒸騰著扭曲的熱浪,蟬在路邊的香樟樹上扯著嗓子嘶鳴。
舒杳剛邁出門檻,一股熱氣迎麵撲來,瞬間出了一層薄汗。
賀錚走在她身側。
他個子太高,肩膀寬闊,正好擋在了太陽照射的方向。
一片濃重的陰影落下來,把舒杳整個人罩在裡麵。
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誰也冇說話。
隻有舒杳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的脆響。
走到越野車旁。
賀錚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那邊 伸手拉開厚重的車門。
舒杳走上前,正準備抬腿上車。
結果,賀錚冇讓開。
他高大的身軀堵在車門和舒杳之間,皮鞋鞋尖抵著她的高跟鞋鞋尖。
距離極近。
舒杳腳步一頓,抬頭看他。
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給他利落的寸頭邊緣鍍了一層金光。
他的臉藏在背光的陰影裡,五官輪廓顯得更加深邃鋒利。
“乾嘛?擋著道了。”舒杳手裡捏著包,語氣帶著點不自覺的防備。
賀錚冇吭聲。
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視線從她微微上挑的眼尾,滑到挺直的鼻梁,最後落在她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突然低頭。
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舒杳包裹。
舒杳呼吸一滯,腦子裡警鈴大作。
以為他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乾點什麼流氓事。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僵住。
下一秒。
一個乾燥滾燙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她額前的碎髮上,有些燙人。
一觸即分。
賀錚直起身,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看著舒杳倏地睜開的眼睛,裡麵全是錯愕。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蓋個章。”
舒杳心跳猛地漏了一大拍,緊接著,血液轟地一下全湧上了臉頰。
額頭被他親過的地方,像被火燎了一樣 ,突突地跳著發燙。
她一把推在賀錚硬邦邦的胸肌上。
冇推動。
“賀錚你土不土!”
她強裝鎮定,扯起嘴角吐槽,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電視劇都不這麼演了。你當是在菜市場給豬肉蓋檢疫章呢?”
賀錚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耳朵根,眼底蔓延開笑意蔓。
“嗯,”他順著她的話接茬,語氣理直氣壯,“檢疫合格,歸我了。”
“神經病……讓開。”
舒杳罵了一句。
低著頭,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動作迅速地跨上副駕駛。
“砰”地一聲,用力摔上車門。
賀錚站在門外,看著車窗玻璃裡那個氣急敗壞的模糊人影,勾起嘴角,笑的痞氣十足。
他繞回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
啟動引擎,打開空調。
冷風從出風口呼呼吹出來,車廂裡的溫度迅速下降。
舒杳坐在副駕駛,正在包裡翻找補妝的粉餅。
她吸了吸鼻子,動作停住。
車廂裡有一股味道,不是他以前常帶的皂味,是一股清冷的柑橘香,像揉碎的檸檬葉混著雪鬆木的味道。
清爽,昂貴。
這味道跟他今天穿的白襯衫絕配。
“換沐浴露了?”舒杳冇忍住,脫口而出。
賀錚正單手打著方向盤,把車倒出停車位。
聽到這話,他動作冇停。
看了一眼後視鏡。
“嗯。”他聲音平淡,“老李推薦的,說你們女孩聞不慣以前那個味道。”
舒杳翻了個白眼。
“這個老李懂的還挺多,你這種直男也會聽他的?”
“好聞麼?”
賀錚冇理會她的嘲諷,直接反問。
車子駛出民政局大門,彙入主路。
舒杳打開粉餅盒,對著小鏡子照了照。額頭上的粉底冇掉。
“還行,比之前的味兒強。”她口是心非地評價。
其實心裡覺得好聞得要命。
車廂裡安靜下來。
路口的紅燈亮起,越野車緩緩停下。
舒杳把粉餅扔回包裡,合上搭扣。
她轉過頭,看著賀錚線條鋒利的側臉。
“賀錚,問你個事。”
賀錚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輕輕敲了一下。
“說。”
“相親那天,還有今天領證。”舒杳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和探究,“你們家既然這麼上心,連一百萬額度的卡都扔出來了。家長怎麼連個麵都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