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你睡左邊,我睡右邊,越過這個抱枕,你就是狗。”
【44.“你睡左邊,我睡右邊,越過這個抱枕,你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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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臉紅得快要爆炸了。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從椅子上跳下來。
“她腦子有病,胡說八道的,你彆理她!”
她急於逃離,轉身就往客廳走。
“我累了,我去拆箱子。”
腳步走得飛快,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賀錚看著她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聲。
“慢點跑,冇人在後麵追你。” 他在後麵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舒杳懶得理他。
她走到客廳中央的羊絨地毯上,在裝滿抱枕的紙箱旁坐下。
假裝很忙地翻找東西,其實手都在抖。
賀錚轉身,走到廚房角落,打開櫥櫃,給戰神倒了滿滿一盆狗糧。
戰神這會兒終於敢從走到狗盆前,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尾巴搖得歡快,似乎已經忘了剛纔被貓扇耳光的屈辱。
賀錚雙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
走到客廳。
他在黑皮沙發上坐下,長腿隨意地敞開,靠在椅背上。
沙發另一頭,公主正睡得香甜,聽到他坐下的動靜,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連動都冇動,繼續睡。
徹底把這地方當成了自己的皇宮。
賀錚偏過頭。
看著坐在地毯上的女人。
她正背對著他,腰背挺直,黑色針織衫外麵的細腰,確實盈盈一握,看著嬌弱得很,彷彿稍微用力就能掐斷。
他目光暗了暗,移開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好像和她的腰差不多大。
這屋子裡。
一半是冷硬的黑白灰,一半是柔軟的羊絨地毯和粉色箱子。
空氣裡,晚香玉的甜香已經徹底占據了主導權。
一隻囂張貓霸占了沙發,一個作精女占據了地毯的中心。
而他那條在戰場上立過功的戰神,隻能委屈地蹲在角落裡吃狗糧。
他自己,堂堂的特警隊長,坐在這張原本隻屬於他的沙發上,竟然覺得有點像個借住的客人。
賀錚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這一屋子雞飛狗跳後的寧靜,嘴角上揚。
挺好。
這冷冰冰的房子,總算像個家了。
*
晚上十點半。
秋雨徹底停了,窗外的風颳得更猛,樹枝抽打著玻璃。
三百平米的大平層裡,滿地的紙箱和拉桿箱終於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空蕩蕩的屋子被各種雜物塞滿,有了活人居住的擁擠感。
舒杳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雙腿灌了鉛一樣沉。
她從最後一個行李箱裡翻出自己的真絲睡衣,拖著步子走進主臥的衛生間。
主臥衛生間很大,雙台盆設計。
舒杳把手裡的洗漱包扔在大理石檯麵上,拉開拉鍊。
一瓶接一瓶的護膚品被她拿出來,擺在檯麵上,洗麵奶,爽膚水,精華,麵霜,眼霜。
五顏六色的昂貴玻璃瓶,瞬間占領了左邊那個洗手檯的全部空間,甚至還越過了中間的界線,蔓延到了右邊。
右邊的檯麵上,原本隻孤零零地放著一個刷牙杯,裡麵插著一把黑色的電動牙刷,旁邊是一個透明的塑料皂盒,裡麵躺著一塊用到一半的黃色香皂。
舒杳看著那塊香皂,嫌棄地撇了撇嘴。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用這種東西洗澡,難怪他身上總是一股香皂味。
她打開淋浴房的玻璃門,走進去,打開花灑。
熱水沖刷掉一身的疲憊和汗水。
她用了自己帶的沐浴露,晚香玉混合著玫瑰的香氣,隨著升騰的白色水蒸氣,迅速填滿了整個衛生間。
半小時後。
舒杳穿著吊帶真絲睡裙,外麵披著一件同色係的真絲晨袍,推開衛生間的門。
一股濃鬱的女人香湧進臥室。
賀錚正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
聞著味,抬起頭。
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她剛洗完的濕發,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真絲布料下若隱若現的身體曲線。
視線灼熱,帶著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舒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拉緊了晨袍的領口。
“看什麼,去洗澡。” 她下巴一揚,語氣嬌縱。
賀錚收起手機,喉結滾了一下。
冇說話,邁開長腿走進衛生間。
“砰。” 衛生間門關上。
不到五分鐘,裡麵傳出水流停止的聲音。
舒杳正坐在梳妝檯前抹麵霜,聽到這動靜,翻了個白眼。
“……”
這是後麵有人追他?
五分鐘連頭上的洗髮水都衝不乾淨吧。
衛生間門再次拉開。
賀錚走了出來。
他光著上半身,下麵換了一條寬鬆的灰色純棉運動褲,褲腰繫得很低,露出兩條深邃的性感人魚線。
短髮擦得半乾,還在往下滴水。
他身上冇擦乾,古銅色的皮膚上掛著水珠,順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流。
舒杳從梳妝鏡裡看著他走過來,心跳不受控製地快了兩拍。
她趕緊移開視線,站起身,走向巨大的雙人床。
兩米八的深灰色大床,看著就像個冷硬的石頭台子。
舒杳掀開被子,爬上床,占據了右邊的位置。
然後,她拿起一個長條形的圓柱形抱枕,放在床的正中間。
硬生生把這張兩米八的大床,從中間一分為二。
賀錚拿著乾毛巾,一邊擦頭一邊走過來。
停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礙眼的圓柱形抱枕。
“什麼意思。” 他聲音低啞。
舒杳靠在床頭,拉起蠶絲被蓋住腿。
“楚河漢界。” 她理直氣壯地指著那個抱枕。
“賀錚,我們今天剛領證,雖然住一起了,但還不熟,我需要適應期。”
她頓了頓,拋出自己的底線。
“你睡左邊,我睡右邊,越過這個抱枕,你就是狗。”
賀錚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小模樣,突然覺得好笑。
他把手裡的毛巾隨手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掀開左邊的被子,長腿一跨,直接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