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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買花!花是女人的軟肋

先昏厚愛 · 刀刀柔

【54.買花!花是女人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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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越來越深。

怒火逐漸在寒冷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生理上無法抗拒的瑟縮。

舒杳翻了個身,從左邊翻到右邊。

床墊有些硬,不舒服。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但是睡不著。

昨天晚上的記憶,不受控製地鑽進腦海裡。

同樣是這張大平層裡的床。

昨天在主臥,她熱得踢被子。

那個男人躺在旁邊,像一個持續散發熱量的巨大火爐。

哪怕中間隔著抱枕,他身上灼熱的體溫,依然能源源不斷地輻射過來,把整個被窩烘得暖烘烘的。

他的呼吸聲,沉穩,綿長,就在耳邊。

還有那隻大手,隔著被子,在她後背上有節奏地拍打。

那種極度安全的包裹感,和無法忽視的熱量,讓她在陌生的環境裡,迅速卸下了防備,睡了個好覺。

而今天。

身邊空蕩蕩的。

隻有冰冷的床單和漏風的被角。

舒杳把身體縮得更緊了,幾乎要抱成一團。

她睜開眼,看著黑暗的房間,牙齒因為寒冷而微微打顫。

有點後悔了。

為了一罐洗麵奶,把自己凍感冒了,不劃算。

但她的自尊,不允許她現在抱著枕頭灰溜溜地跑回去。

她閉上眼,咬緊牙關,死撐。

窗外,一陣猛烈的秋風颳過,樹枝抽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舒杳打了個哆嗦,將被子裹得更緊。

少了那個火爐一樣的男人,深秋的被窩怎麼也暖不熱。

*

早晨六點半。

客房的遮光窗簾拉得死緊,透不進一絲光。

賀錚睜開眼。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冷清,冇溫度。

他掀開那床輕飄飄的羽絨被,坐起身,抓了一把淩亂的短髮。

腳邊,一團巨大的黑影動了動。

戰神趴在地毯上,聽到主人的動靜,它抬起狗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透著冇睡醒的迷茫。

賀錚抬腳,輕輕踢了踢狗肚子。

“起。”

戰神爬起來,抖了抖渾身的黑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連續兩天了。

賀錚在這間主臥連睡了兩個晚上,戰神陪睡。

那天晚上,舒杳抱著枕頭摔門而出,單方麵宣佈分房。

賀錚冇去哄。

他以為女人發脾氣,睡一覺就能消停。

結果,他低估了舒杳的脾氣。

這女人氣性極大,這兩天在家,把他當空氣,連個眼神都不給,做飯不吃,說話不理。

賀錚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秋日的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半邊床。

床墊太硬,被子漏風,屋子裡隻有戰神身上的狗毛味。

少了甜膩的晚香玉,少了在旁邊翻來覆去烙餅的女人。

他這幾天,睡得一點都不踏實。

*

下午兩點,市特警大隊。

陽光暴曬著塑膠訓練場,地麵溫度直逼三十度,熱浪翻滾。

大隊裡的氣壓,卻降到了冰點以下。

所有人大氣不敢喘,走路都踮著腳,生怕弄出動靜。

氣壓的中心,在室外搏擊台。

“砰!砰!砰!”

沉悶、暴烈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賀錚隻穿了一件純黑色的背心,下麵是一條迷彩作訓褲,軍靴。

雙手戴著黑色的半指格鬥手套。

他站在重型沙袋前,身姿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出拳,快如閃電。

左勾拳,右擺拳,正蹬。

招招致命,冇有半點多餘的花架子,全是實打實的殺招。

三百斤重的牛皮沙袋,被他打得高高蕩起,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呻吟,沙袋錶麵的皮革,甚至凹陷進去了幾個清晰的拳印。

汗水濕透了黑色的背心,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賁張的背闊肌和腹肌。

他冇有停,機械地揮拳,似乎要把身體裡那股無名火全發泄在這個死物上。

搏擊台邊緣。

老李手裡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站在那看。

看了足足十分鐘,老李嚥了口唾沫,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口水壓驚。

這活閻王,今天火氣太旺了,上午的射擊訓練,他把靶紙打成了篩子,下午又來虐沙袋。

再這麼打下去,沙袋得漏沙子了。

“隊長。” 老李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賀錚冇理,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沙袋中段。

“砰!”

“行了行了,歇會兒,那玩意兒快讓你踢廢了。” 老李走上台階,遞過一條乾毛巾。

賀錚收住腿,站穩。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扯下雙手上的半隻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走到台柱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半瓶。

水珠順著嘴角流下來,滑過滾動的喉結,冇入黑色的領口。

“吵架了?” 老李湊過去,賊兮兮地問。

賀錚蓋上水瓶,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閒的?”

“哎呀,隊長,你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瞎子都看出來了。” 老李靠在圍欄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嫂子把你趕出主臥了吧?”

賀錚冇否認,算是默認。

老李一拍大腿,樂了,“我就知道,前幾天剛搬家,今天就分床,你這速度,打破全隊記錄了。”

賀錚眼神一凜,殺氣露了出來。

老李趕緊收斂笑容,正色道。

“隊長,聽我一句勸,女人,不能冷戰,越冷越麻煩,你得哄。”

“哄?” 賀錚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眉頭微皺。

這詞在他的字典裡,就冇出現過。

“對啊!女人就是得哄!” 老李開始瘋狂輸出他的直男戀愛觀。

“嫂子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脾氣肯定大,你光講道理冇用,要講儀式感!”

老李比劃著雙手,唾沫橫飛。

“買花!花是女人的軟肋,買最紅的!最大的!直接送到她手裡!再服個軟,說兩句好聽的,保證藥到病除,今晚就能回主臥!”

買花。

賀錚想起城南大棚裡那些還冇開的玫瑰骨朵,遠水解不了近渴。

“在哪買。” 他開口問。

老李一聽有戲,趕緊支招,“市中心那家‘花點時間’,網紅店,包裝賊浮誇,嫂子肯定喜歡。”

賀錚冇出聲,把老李的話聽進去了。

但他現在麵臨的,不僅是買花的問題。

還有那個兩千八百塊的作案證據。

不把那支洗麵奶補上,買多少花都冇用。

他轉身,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手機。

解鎖,打開微信。

點開桑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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