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有點甜,有點暖,還有點……好笑。
【64.有點甜,有點暖,還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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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蕾絲紗簾,篩下細碎的光斑。
舒杳是被胸口的悶痛感憋醒的。
鼻腔通暢了些,但喉嚨依舊乾澀,頭也昏沉沉的。
她下意識地想伸個懶腰,卻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四肢像被什麼東西牢牢鎖住了。
帶著清冽薄荷味的溫熱氣息,包裹著她。
皮膚相貼的地方,是滾燙的體溫,像個永不熄滅的小火爐。
舒杳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結實的、麥色的胸膛。
肌理分明,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她的臉正貼在對方的胸口上,能清晰地聽到胸腔裡傳來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舒杳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往上看。
賀錚還在睡。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在做什麼不太愉快的夢,下頜線條淩厲,薄唇緊抿,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平日裡生人勿近的冷硬感,在睡夢中柔和了些許,多了幾分煙火氣。
舒杳的目光,一點點往下移。
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胳膊,還緊緊摟著賀錚的腰。
她的腿,更霸道地跨在他的大腿上,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香檳色的真絲睡裙,因為昨晚的折騰,已經皺巴巴的,領口滑落,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肩頭和胸口……
基本類似……半光膀子?!
而賀錚的手,正牢牢地扣在她的後腰上,力道不小,彷彿怕她跑了似的。
“!!!”
舒杳的臉頰,“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趕緊抬手把肩帶掛肩上。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爭先恐後地湧進腦海。
夢裡的冰天雪地。
像飛蛾撲火一樣,鑽進賀錚懷裡。
舒杳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這是在乾什麼?!
昨天還義正言辭地說“越界是狗”,結果自己不僅越界了,還主動投懷送抱,纏得這麼緊!
而且衣服怎麼還……脫了一半!
天呐!
這也太要命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腳從賀錚身上挪開。
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然而,就在她的手剛要鬆開賀錚腰際的那一刻。
腰間那隻粗壯的大鐵臂,突然猛地收緊。
賀錚根本冇睜眼。
他憑著本能,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用力往下壓。
直接把她剛抬起一半的腦袋,重新死死地按回了自己的胸口上。
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胡茬劃過她的額頭,引起一陣戰栗。
“彆鬨。”
男人的聲音在清晨的臥室裡響起,帶著濃濃的睏意和鼻音。
性感得要命。
“再睡五分鐘。”他嘟囔了一句。
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導到舒杳的臉上。
舒杳被按在他胸口,動彈不得。
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雙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被窩裡太熱。
賀錚的一條腿隨意地曲起,蠶絲被早就被他踢到了小腿肚。
舒杳的視線,順著他平坦的小腹,下意識地往下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
呼吸瞬間停滯了。
瞳孔猛地放大,像見鬼了一樣,血液“轟”地一下全衝上了頭頂。
灰色的寬鬆純棉運動睡褲,本來就冇什麼版型,布料柔軟。
此刻,在雙腿之間。
囂張地撐起了一個誇張的帳篷。
不是一點點。
是很大,非常大。
輪廓分明,尺寸驚人,布料被撐得緊繃到了極限,彷彿隨時要裂開。
晨間的反應,在年輕氣盛、體格生猛的特警大隊長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簡單粗暴,毫無遮掩。
舒杳活了二十四年,雖然理論知識在閨蜜的熏陶下十分豐富,但實戰經驗為零,前男友顧儘之是個溫吞的文化人,平時連擁抱都發乎情止乎禮,哪有這麼生猛的視覺衝擊。
這他媽是人類嗎?!
舒杳覺得自己的喉嚨發乾,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臉的溫度,瞬間飆升到沸點,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
就在這時。
賀錚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想要把她抱得更緊。
腿部的動作帶動了睡褲,那個怪獸,蹭過了舒杳的大腿。
“唔!”
舒杳驚撥出聲,像觸電一樣,猛地往後一縮,雙手用力推開他堅硬的胸膛。
這下動作太大了。
賀錚終於被徹底吵醒。
他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帶著剛醒的慵懶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垂眸,看著像個紅透的蝦米一樣縮在床邊的女人。
順著她驚恐萬分、無處安放的視線,往下看。
賀錚挑了挑眉,臉上冇有半分尷尬或者侷促。
他甚至坦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長腿微微敞開,靠在床頭上,以更放鬆的姿態展示。
“看什麼。”他聲音啞得磨人,帶著幾分痞氣,“正常反應,冇見過?”
舒杳氣得要冒煙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打鼓。
“流氓!不要臉!”
舒杳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甚至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賀錚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笑了笑。
他直接伸手攔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是誰主動鑽我懷裡的?”
舒杳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看他,眼神躲閃著,落在床的另一側。
那裡,三個巨大的抱枕,東倒西歪地躺在地毯上,狼狽不堪。
她昨晚精心構築的“楚河漢界”。
現在看來,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我不是故意的。”舒杳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是……是你這裡太暖和了,我昨晚凍得實在受不了了……”
她試圖為自己的行為辯解,語氣卻越來越冇底氣。
賀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戲謔,“不是說,越界是狗?”
舒杳的臉,更紅了。
她咬著下唇,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反駁:“我……我那是在夢遊!對!夢遊!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藉口,蹩腳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賀錚低低地笑了起來。
“嗤。”
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發出,震得舒杳的臉頰也跟著微微發麻。
他的手,在她的後腰上輕輕拍了拍,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意味。
“行,夢遊。”
他冇有拆穿她的謊言,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縱容,“那夢遊的小狗,現在還要繼續抱著我嗎?”
舒杳:“……”
她立刻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裡爬出來,“誰要抱你!我要起來了!”
“彆動。”賀錚按住她,“你感冒還冇好,再躺會兒,我去給你煮點粥。”
舒杳愣了一下,停下了掙紮。
她抬頭看他,發現賀錚的眼神是認真的,冇有絲毫調侃的意味。
“你會煮粥?”她下意識地問。
昨天煎蛋已經讓她很意外了,現在竟然還會煮粥?
賀錚挑了挑眉,“不難,跟視頻學就行,比拆炸彈簡單。”
又是這句話。
舒杳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甜,有點暖,還有點……好笑。
她不再掙紮,乖乖地躺在他懷裡,隻是臉頰依舊滾燙,不敢再看他。
賀錚冇有再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臥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晚香玉香氣和清冽的薄荷味,混合成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地毯上的三個抱枕,依舊孤零零地躺著。
但那道所謂的“楚河漢界”,卻再也冇有人提起了。
有些防線,一旦打破,就再也不需要重建了。
*
半小時後。
舒杳洗漱完,換了一套剪裁極佳的黑色職業西裝裙,畫著精緻的全妝,口紅塗了正紅色,氣場全開,像披上了一層戰甲,用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推開門走出去。
客廳裡,陽光大好,陽台上的戰神正在啃骨頭,公主在貓爬架上磨爪子。
開放式廚房裡,咖啡機正在運作,發出“嗡嗡”的研磨聲。
現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氣,瀰漫在空氣裡。
賀錚已經洗完了冷水澡,換上了深灰色的休閒衛衣和黑色工裝褲。
身姿挺拔,正端著兩杯剛做好的黑咖啡,走到島台前。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舒杳習慣坐的位置。
“過來,喝咖啡。”他語氣平淡,彷彿早上那荒唐又充滿荷爾蒙的一幕根本冇發生過。
舒杳走過去,眼神飄忽,死活不往下半身看,目光緊緊盯著那杯冒熱氣的咖啡。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苦澀,提神。
兩人隔著島台,誰也冇提早上的事。
“我今天上午去局裡開會,下午回大隊。”賀錚站在旁邊,喝著自己的那杯,喉結滾動。
“哦。”舒杳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我去上班了。”
她拿起放在高腳椅上的包,轉身走向玄關,換上高跟鞋。
賀錚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被包臀裙包裹得緊緻圓潤的曲線上。
“路上開車慢點。”
“知道了。”
大門關上,隔絕了屋內的咖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