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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昏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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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冇事,拉琴拉多了,手指疼。”

先昏厚愛 · 刀刀柔

【68.“冇事,拉琴拉多了,手指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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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的感應燈徹底熄滅了。

兩人站在黑暗邊緣,誰也冇動。

幾秒鐘後,賀錚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轉過身,朝餐廳走去。

“吃飯。”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發緊。

舒杳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臟,揉了揉剛纔被他摟得發燙的後腰。

“哦。”她乾巴巴地應了一聲,跟了過去。

黑色的岩板餐桌上。

賀錚做的糖醋排骨,林淑芬帶來的烏雞燉蟲草湯。

兩人麵對麵坐下。

賀錚拿起湯勺,給舒杳盛了一碗烏雞湯,推到她麵前。

“趁熱喝,出點汗感冒好得快。”

舒杳拿起勺子,低頭喝湯。

湯很濃,燉得火候足,帶著一股淡淡的藥材味,一口熱湯下肚,胃裡暖和了不少。

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

肉依然切得很大塊,但比青椒炒牛肉軟爛多了,酸甜口,味道竟然還不錯。

“排骨是你做的?”她冇話找話,試圖緩解這種詭異的氣氛。

“嗯,看視頻學的。”賀錚大口吃著米飯,頭都冇抬,“高壓鍋壓了二十分鐘。”

“還行,比牛肉強。”舒杳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賀錚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繼續吃。

桌子底下。

戰神趴在賀錚腳邊,聞著肉香,口水滴答。

公主跳上旁邊的空椅子,蹲著,直勾勾地盯著舒杳碗裡的雞肉。

舒杳撕了一小條冇帶調料的雞胸肉,餵給公主,公主吃得直打呼嚕。

一頓飯,吃得安靜又詭異。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呼嘯著刮過高樓的玻璃幕牆,發出尖銳的哨音。

*

晚上八點半。

舒杳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

賀錚也吃完了,站起身,收拾碗筷。

就在他端著盤子轉身走向水槽的瞬間。

整個三百平米的大平層,忽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不僅是燈滅了。

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空氣淨化器的運轉聲,甚至是中央空調出風口的聲音,全部戛然而止。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啊!”

舒杳毫無防備,嚇得尖叫了一聲,手裡的紙巾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停電了?”她聲音發顫,人在突然陷入絕對黑暗時,本能地會產生恐懼。

黑暗中,傳來盤子放在水槽裡的聲音。

“彆動,站那彆走。”

賀錚的聲音立刻響起。

他按亮了手機螢幕,看了一眼手機。

“物業群發通知了,小區外麵的高壓電纜被風颳斷的樹枝砸了,跳閘,正在搶修。”

“搶修要多久?”舒杳藉著他手機的光,摸索著走到島台邊,緊緊抓住大理石檯麵的邊緣。

“大概兩個小時。”賀錚把手機手電筒打開,光束打在天花板上,利用漫反射照亮了客廳。

“兩個小時?這黑燈瞎火的怎麼待啊,空調也停了,冷死了。”舒杳抱怨。

賀錚舉著手機,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翻找了一圈。

“家裡冇手電筒,平時用不上。”

“我有蠟燭!”舒杳突然想起來。

“昨天拆箱子,那幾個香薰蠟燭我放在茶幾下麵了,你去拿。”

賀錚打著光,走到茶幾前。

果然在下層的置物架上,看到了幾個精緻的玻璃罐。

他拿出一個,個頭不小。

又從茶幾抽屜裡,翻出一個防風打火機,點燃蠟燭的棉芯。

火苗跳躍了兩下,漸漸穩定下來。

暖黃色的燭光,在黑暗寬闊的客廳裡亮起。

隨著蠟燭的燃燒,甜膩的晚香玉香氣,再次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混著一點淡淡的蠟油燃燒的氣味。

賀錚把蠟燭放在黑色的岩板茶幾正中央。

“過來,坐沙發上。”他衝著站在島台邊的舒杳喊了一聲。

舒杳藉著燭光,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在長沙發的角落裡坐下,雙腿蜷縮在沙發墊上,拉過流蘇針織蓋毯,把自己裹緊。

冇了暖氣,屋子裡的溫度下降得很快。

賀錚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

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幾,一盞搖曳的燭光。

屋子裡很靜。

隻有微弱的火苗燃燒聲,和外麵呼嘯的風聲。

戰神在黑暗中找了個角落趴下,公主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個縫隙裡睡覺去了。

氣氛在燭光的渲染下,變得靜謐,甚至帶上了一絲說不清的曖昧。

舒杳把手從蓋毯裡伸出來。

下午在藝術中心給學生示範曲子,拉了整整兩個小時的大提琴。

左手按弦,手指有些痠痛。

她低著頭,右手大拇指,習慣性地在左手的指尖上,用力按壓,揉搓。

“嘶……”揉到食指指尖的時候,她輕聲吸了口氣。

有點疼。

長年累月練琴,她的左手四個手指指尖上,都結著一層硬硬的繭。

平時不顯眼,但練琴時間久了,繭子下麵的一層新肉就會發酸發疼。

“手怎麼了。”

黑暗中,賀錚開口。

他坐在沙發那頭,目光越過跳躍的燭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冇事,拉琴拉多了,手指疼。”舒杳冇抬頭,繼續揉著指尖。

賀錚冇說話。

他突然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麵前。。

高大的黑影在牆上晃動了一下。

很快,男人便在茶幾和沙發之間的狹窄空隙裡,單膝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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