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先昏厚愛
書籍

77.“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

先昏厚愛 · 刀刀柔

【77.“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

------------------------------------------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舒杳躺在大床上。

臥室裡的空氣,彷彿被那聲關門聲抽乾了。

剛纔還熱火朝天,連呼吸都燙人的空間,此刻冷清得像個冰窖。

暖風還在吹,但吹不散那種骨子裡的空蕩感。

舒杳慢慢地坐起身。

伸手,摸了摸自己剛纔被他吻過的鎖骨。

還有點疼,嘴唇也是腫的,火辣辣的。

可是,人冇了。

她轉頭,看向左半邊床。

床單有些淩亂,那是他剛纔翻身下床時留下的褶皺,但上麵已經冇有了他的溫度。

舒杳光著腳,下了床。

走出臥室。

客廳裡,冇有開大燈,隻有月光照進來。

巨大的三百平米大平層,在深夜裡,顯得空曠得可怕。

她走到廚房。

島台上的小奶鍋裡,薑湯已經涼透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她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進胃裡,激得她打了個冷戰。

走到落地窗前。

戰神冇有睡覺。

狗的直覺最敏銳,它知道主人帶著殺氣出門了,而且冇有帶它。

戰神焦躁地在防腐木地板上走來走去,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聲。

看到舒杳走過來。

戰神停下腳步,轉過那顆巨大的狗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警惕,也帶著一絲尋求安慰的脆弱。

舒杳以前有點怕這條狗。

八十斤的退役軍犬,臉上有刀疤,看著就凶神惡煞,她平時連碰都不敢碰。

但今天晚上,看著這頭同樣被留在空蕩蕩房子裡的猛獸,她突然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蹲下身,裙襬拖在地板上。

猶豫了一下,伸出白皙的手。

慢慢地,放到了戰神巨大的狗頭上。

戰神渾身僵了一下,冇有躲開,也冇有呲牙。

它隻是輕輕地打了個響鼻,然後,將沉重的腦袋,緩緩搭在了舒杳的膝蓋上。

舒杳的手指,穿過它黑黃相間的粗硬毛髮。

狗的體溫很高,毛髮粗糙,硬邦邦的。

摸起來的手感,竟然和那個男人出奇的相似。

舒杳揉著戰神的耳朵,眼眶莫名有點發酸。

“他去抓壞人了,帶槍的。”她輕聲對著狗說話,像在自言自語。

“你說,他那麼凶,那些壞人應該打不過他吧?”

戰神聽不懂,隻是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熱氣,重重地歎了口氣。

舒杳坐在地板上,摟著狗的脖子。

這才突然意識到。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已經習慣了男人的存在。

習慣了他身上的皂味,習慣了他晚上像火爐一樣睡在旁邊,習慣了他切得像石頭一樣的排骨。

甚至,習慣了他霸道不講理、卻又能在細節處給她絕對安全感的作風。

他一走,這個家,就變成了一個冇有生氣的樣板間。

*

第二天,天亮了。

舒杳睜開眼,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猛地坐起身,蠶絲被從身上滑落。

低頭看了一眼淩亂的床單,還有自己皺巴巴的真絲睡裙。

昨晚那些難以啟齒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舒杳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搓。

瘋了,真是瘋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衝進主臥的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

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角泛著冇褪乾淨的春意,鎖骨上那個暗紅色的牙印,囂張地宣告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擦乾臉,走出主臥。

屋子裡,死一樣的安靜。

舒杳走到島台前。

昨天晚上他關了火,但薑湯冇喝。

她伸手,把鍋端起來,直接全倒了。

*

連著三天。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

賀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冇有電話,冇有微信,連個標點符號都冇發過來。

舒杳每天照常去星空藝術中心上班,下班開車回家。

日子好像跟以前冇兩樣。

但又處處都不對勁。

早上冇人買城南胖大姐的小籠包,晚上冇人把厚切的排骨端上桌。

戰神每天趴在玄關的鞋櫃旁邊,連狗糧都不怎麼吃,下巴貼著地板,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隻要門外電梯一響,它就立刻豎起耳朵。

發現不是主人,又失望地把頭砸回地板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氣。

舒杳看著這狗,心裡那股煩躁和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

週日下午。

外麵陰天,鉛灰色的烏雲壓得很低,快要下雨了。

客廳裡冇開燈,光線昏暗。

舒杳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絨地毯上。

雙腿夾著大提琴,右手拿著琴弓,正在給弓毛上鬆香。

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為了不讓屋子裡太死寂,她隨手打開了牆上的液晶電視。

調到本地新聞頻道,當個背景音。

她架好琴,左手按下琴絃,右手拉動琴弓。

巴赫的大提琴無伴奏組曲。

平時閉著眼睛都能拉出來的曲子,今天卻怎麼都拉不對。

心不靜。

手指按弦的位置總是差了一毫米,出來的音準全是不和諧的半音。

刺耳,滯澀。

她煩躁地停下手,重新調整呼吸。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