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寧凡：全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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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穿過那道隔絕後宮與前朝的門廊。\\n\\n寧凡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n\\n監視二人的宮女停留在內廷，引路的人換成是兩名禁軍。\\n\\n他們隻是沉默地在前方引路，步伐劃一，盔甲葉片摩擦發出規律的輕響，冇有半分監視的意味。\\n\\n行走在寬闊筆直的宮道上，兩側是高聳的宮牆和巍峨的殿宇基座。\\n\\n淑妃略微放緩了步子，與寧凡並肩，用僅能兩人聽聞的聲音低語。\\n\\n“姐姐那邊已有安排。”\\n\\n她目不斜視，唇瓣微動，聲音細若遊絲，卻清晰入耳。\\n\\n“你如今的出身，是和我虞家互為姻親的範家子弟，名叫範寧。”\\n\\n“記牢了。”\\n\\n範寧？\\n\\n寧凡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一抽。\\n\\n這名字……\\n\\n還真是巧。\\n\\n寧凡自己曾經用過這假名。\\n\\n淑妃繼續低語。\\n\\n“其餘東西，便套用你自身的真實情況便可。”\\n\\n“自何處來，修為幾何，有何所長……姐姐已打點過，不會出紕漏。”\\n\\n“對了。”\\n\\n“你的容貌是否需要稍作修飾？此刻尚不算晚。”\\n\\n“現在？”\\n\\n寧凡低聲反問。\\n\\n“嗯。”\\n\\n淑妃聲音平靜。\\n\\n“至今親眼見過你模樣的，除了本宮，不過那幾個內衛與玉姑姑，他們短時間內不會與你再次照麵，此刻改換形容不算太晚。”\\n\\n寧凡沉吟片刻，覺得有理。\\n\\n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方看似普通的輕薄麵紗。\\n\\n這正是當初在混亂之城用以遮掩麵容之物。\\n\\n這一次，寧凡將更多靈力灌注其中。\\n\\n麵紗泛起一層極淡的、水波般的朦朧光暈，輕輕覆在臉上。\\n\\n光暈流轉間，他原本清俊銳利的輪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柔和地揉捏調整，變得平淡了幾分，眉眼依舊，卻少了那份引人注目的棱角與神采，連帶著周身隱隱散發的氣息，也趨於內斂平庸。\\n\\n不再是朦朧遮掩，而是偽裝成平庸。\\n\\n淑妃用餘光打量了他一瞬，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n\\n“尚可。”\\n\\n她收回目光，背脊挺直。\\n\\n“餘下之事，便隻能隨機應變。”\\n\\n“記住，少言，多看。”\\n\\n“……”\\n\\n饒是宮道漫長，卻也在兩人的低語中走到儘頭。\\n\\n很快。\\n\\n引路的禁軍在一座格外宏偉卻不失雅緻的殿閣前停下腳步。\\n\\n殿門上方懸著匾額，鐵畫銀鉤三個大字——\\n\\n禦書房。\\n\\n一名身著深緋宦官服色，麵白無鬚的老太監如同早已候在那裡，悄無聲息地迎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謹笑容，嗓音尖細卻不高亢。\\n\\n“呦，淑妃娘娘鳳駕。”\\n\\n“可是要麵見聖上？”\\n\\n淑妃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儀態端莊。\\n\\n“有勞公公通稟。”\\n\\n老太監躬身應了，倒退兩步，方纔轉身，步履輕捷無聲地走入那扇緊閉的殿門。\\n\\n不過片刻，他又悄然出現，側身讓開道路，垂首道。\\n\\n“娘娘，陛下有請。”\\n\\n寧凡的心跳，不易察覺地加快了一拍。\\n\\n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泛起的細微波瀾，跟在淑妃身後，進入到那禦書房內。\\n\\n禦書房內的景象與寧凡想象中略有不同。\\n\\n並無過分耀眼的金碧輝煌，反而透著一股沉澱的威儀。\\n\\n殿宇極其開闊，高聳的穹頂上繪著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彩繪，雖曆經歲月，色彩依舊莊嚴肅穆。\\n\\n數排需要仰視的巨大紫檀木書架靠牆而立，上麵壘滿了各式典籍，卷宗。\\n\\n空氣裡瀰漫著陳年墨香與書卷特有的氣息。\\n\\n地上鋪著暗色織錦地毯，行走其上，悄無聲息。\\n\\n最深處是一張寬大得驚人的紫檀木書案。\\n\\n一道身影坐在案後。\\n\\n寧凡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那人吸引。\\n\\n那便是神炎皇朝的至尊——\\n\\n神炎帝。\\n\\n隻見他身著常服，樣式簡單，卻用料極考究。\\n\\n服裝上暗繡著龍紋。\\n\\n神炎帝頭髮已是銀白如雪，稀疏地綰在頭頂，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n\\n臉上皺紋深刻，如同乾涸大地上的溝壑，老年斑點點分佈，透出一股無法掩飾的衰敗之氣。\\n\\n那是壽元將儘，氣血枯竭的征兆。\\n\\n然而和這副垂老軀體截然相反的，是他那雙眼睛。\\n\\n雖也略顯渾濁，眼瞼微垂，但偶爾開闔間，眸底深處卻似有寒星閃爍。\\n\\n他靜靜地坐在那裡，背脊依舊挺直，周身並無狂暴的氣勢外放，卻自然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沉重壓力。\\n\\n那壓力並非來自澎湃的力量，而是久居至尊之位、執掌生殺予奪，曆經無數風雨所沉澱下的威嚴。\\n\\n其麵容輪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英武，如今雖老，卻更添幾分深不可測，令人望之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凜然。\\n\\n淑妃已盈盈拜倒，聲音清越。\\n\\n“臣妾見過陛下。”\\n\\n淑妃見寧凡不動，立刻遞給後者一個眼神。\\n\\n寧凡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也隨之跪下，垂首道。\\n\\n“範寧，拜見陛下。”\\n\\n書案後傳來一個略顯老態，卻異常平穩的聲音。\\n\\n“起來吧。”\\n\\n“謝陛下。”\\n\\n“謝陛下。”\\n\\n“……”\\n\\n兩人起身，垂手而立。\\n\\n神炎帝並未立刻看向寧凡，反而將目光落在淑妃身上，停留了片刻，方纔緩緩開口。\\n\\n“愛妃今日的氣色，似乎不及往日紅潤。”\\n\\n淑妃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欠身回道。\\n\\n“多謝陛下關愛。”\\n\\n“臣妾隻是偶有失眠，擾了精神，並無大礙。”\\n\\n說話間，她不著痕跡地瞪了身側的寧凡一眼，那眼神裡含著一絲嗔怪。\\n\\n寧凡麵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一凜。\\n\\n這老皇帝眼光竟如此毒辣。\\n\\n淑妃隻是神色間略有倦意，竟被他一眼看出。\\n\\n還好昨夜他收斂住了，若真是徹夜荒唐，怕不是要直接被神炎帝抓包。\\n\\n神炎帝似乎隻是隨口一問，並未深究，目光終於轉向了寧凡。\\n\\n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的重量，緩緩掃過寧凡易容後平凡無奇的臉，打量片刻後，神炎帝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卻讓寧凡心中猛地一緊。\\n\\n“聽聞淑妃為朕，帶來一位賢才？”\\n\\n寧凡心頭一震。\\n\\n他們尚未稟明來意，皇帝竟已知曉。\\n\\n神炎帝不愧是神炎帝。\\n\\n深宮之中。\\n\\n想要瞞過他一些事情，那可是太難了。\\n\\n淑妃立刻展顏笑道。\\n\\n“陛下明鑒。”\\n\\n“正是妾身家中一位遠房子侄，名喚範寧。”\\n\\n“自幼在外遊曆修行，近日方歸。”\\n\\n“妾身觀其言行，似有幾分可為，不敢藏私，特引薦於陛下禦前，或可為我神炎略儘綿力。”\\n\\n“賢才……”\\n\\n神炎帝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n\\n“近來，呈到朕麵前的‘賢才’，為數不少。但其皆是庸碌之輩，希望淑妃果如所言，給朕帶來一位可造之材。”\\n\\n他並未等待寧凡或淑妃迴應，直接轉向侍立一旁的老太監，吩咐道。\\n\\n“宣他們進來。”\\n\\n“遵旨。”\\n\\n老太監領命而去。\\n\\n不多時，禦書房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n\\n五名年輕人魚貫而入，皆身著錦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n\\n他們進入禦書房後，依序向神炎帝跪拜，在神炎帝抬手後才起身，隨後垂手立於一旁。\\n\\n這五人修為，赫然都是地極境巔峰！\\n\\n他們站在那裡，如同一柄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隱現，顯然是神炎皇朝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n\\n神炎帝的目光在五名年輕人身上掠過，最後回到寧凡臉上，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n\\n“範寧。”\\n\\n“這幾人，乃我神炎皇朝各個書院的菁英，以及新科武試脫穎之人，皆為地極境巔峰，堪稱俊傑。”\\n\\n他微微前傾了身體，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視著寧凡。\\n\\n“你覺得……”\\n\\n“你與他們相比，如何？”\\n\\n刹那間。\\n\\n那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寧凡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n\\n寧凡迎著那五道逼人的視線，又看向書案後等待答案的神炎帝，一瞬間，寧凡猜出神炎帝大概想要什麼答案。\\n\\n他緩緩抬起手，對著書案後的神炎帝，抱拳拱手，動作不急不緩，姿態恭敬，同時間，一道不算高亢，卻十分清晰的聲音從寧凡口中吐出，清晰的響在禦書房所有人耳中。\\n\\n“恕在下直言。”\\n\\n“這幾人，有一個算一個。”\\n\\n“全都是。”\\n\\n“垃圾。”\\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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