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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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君霖哆嗦著嘴唇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中。
身上的破舊衣裳不知何故碎成了一條條的，如飄絮般在身上飛舞著，根本起不到多大的禦寒效果。
他艱難的邁開腳步，小小的身軀步履蹣跚，想逃離這片寒冰地獄。
但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屋簷避風，卻被屋主無情驅趕，甚至還被踹了兩腳。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自己，君霖不敢停留，沿著一條冰冷濕滑的道路漫無目的的走著。
突然，前麵路上出現了幾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童，他們好奇的湊了過來，然後在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中，將君霖身上僅有的一些‘飄絮’扯走了大半，揚長而去。
君霖更冷了，感覺渾身的血液已經在逐漸凝固，使得四肢開始不聽使喚。
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座山下，他抬頭仰望著上山的山道，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襖衣的小女孩，腰間彆著一把小匕首，灰頭土臉的形貌模糊。
君霖很奇怪，他明明是第一次見這個小女孩，但就是覺得她很熟悉，不是陌生人。
小女孩懷裡抱著兩個沾滿霜雪的大果子，也不知是什麼樹上結的果，但還是看得君霖肚子裡一陣咕嚕響。
小女孩自然也看見了他，先是疑惑，之後眉頭一皺，似是認識他一般，帶著一臉的嫌棄避開走遠。
君霖有些迷惑，但想到他懷裡的冰果，當即滿懷希冀的看向上山的道路。
他選擇了上山。
上山的道路不是很陡峭，但因為密佈霜雪，很難下腳。
君霖幾乎是用爬著上行的。
可惜，才爬了一小截路，他就感覺身體裡的最後一絲餘溫也消失了，意識就此陷入了黑暗中。
……
“冷！好冷！！”
床上，君霖受了驚嚇似的突然睜眼，哆嗦的嘴中唸唸有詞。
但認真感受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身上並冇有一絲寒意，相反的，還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坦，當即驚訝的動了動手腳，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蓋著被褥。
這種被溫暖包裹的感覺實在愜意，君霖十分享受，眯了眯眼打算再睡一會兒。
但下一瞬間，他整個人卻如被針紮了屁股一般，猛的從床上跳起來。
仔細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不說，渾身居然還在冒著‘白氣’，彷彿剛出籠的熱饅頭一般。
腦海裡閃過一幅冰天雪地的畫麵，又閃過泡在綠色液體鼎中的自己，以及一口裝滿鮮血的大鼎，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畫麵，讓他腦袋一陣發疼。
敲了敲腦袋，君霖再次認真端詳著自己，確實渾身都在‘冒著白煙’。
“是了，我被那黑袍人熬煮，這應該是我死後的身體，多半是煮熟冒煙了吧？”君霖喃喃自語著，且因為意識混亂，感覺所有的一切都似夢境一般，不真切。
迷途山外的一切、君家的一切、君信的折磨、黑袍人的熬煮、絕崖村的見聞、冰天雪地裡的寒冷、血鼎旁的恐懼，一切的一切都恍如夢境一般，似真似幻，攪亂著他的腦海。
“噗！”
突然，旁邊有忍俊不禁的噗笑聲傳來，君霖一驚，忙扭頭看去。
隻見那戴著‘九顆星辰’麵具的黑袍人正好整以暇的站在床邊看著自己。
君霖頓時被嚇得一個哆嗦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撲通一聲墜下床，瞬間摔得他眼冒金星，渾身泛疼。
“我有那麼可怕嗎？”黑袍人縹緲的聲音傳來，讓君霖一愣。
“不是夢？我還活著？”感受著身上真實的疼痛以及黑袍人的話音，君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冇死，驚訝的又站起身來打量著自己。
自己身上還是冒著煙不錯，但是……。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閃過，驚得他整個人都呆了，麻木的開始喃喃自語。
“凡是後天靈息覺醒者，靈眼初開、五官敏銳、渾身逸霧、飄飄欲仙……。”
嘀咕間，君霖看向四周，發現這是一個七八丈方圓的洞穴，裡麵床桌椅櫃等該有的都有，看著就是一間普通人的臥房，裝飾樸實且簡陋。
一眼後他就將整個洞穴的佈局記得清清楚楚，再將目光放在唯一的洞口處，清晰可見外麵是一片長滿鮮花綠植的草地，花花綠綠的蔓延至視線儘頭，彷彿無儘。
看似無儘，但君霖卻捕捉到了極其遙遠的邊緣，是一麵麵石壁。
初步推測，外麵多半是一個很龐大的洞廳，應該也是一片封閉空間。
換做以前，君霖堅信，自己的‘視線’絕對看不了那麼遠！
再感受著輕飄飄的身體，似乎一切的跡象都在表明，自己不僅冇死，還覺醒靈息了！
如同為了幫他確認一般，黑袍人衝著某個方向指了指。
君霖來不及奇怪，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的石壁上嵌著一麵巨大的鏡子。
君霖當即小跑至鏡前。
果然，鏡中的自己渾身‘冒煙’，連兩隻眼睛都變成了怪異的白色，眼角還在逸散出絲絲縷縷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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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眼初顯，靈息外溢，我……我真的覺醒靈息了？”君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夢寐以求的這一刻，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景下來臨，毫無征兆。
端詳間，君霖突然想起靈眼的特性，忙閉上眼冥想一番。
果不其然，隨著冥想，他緊閉的雙眼‘前’開始升騰起陣陣‘白霧’。
君霖忙用意識將這些白霧封住，之後再睜開眼看向鏡內。
鏡中的自己已經恢複如常，再不見絲毫白煙冒出。
君霖再次閉眼冥想，放開‘眼前’的白霧後迅速睜眼。
這回鏡中的自己再度冒起了白煙，雙眼再度變白，眼角逸散著菸絲。
如此反覆確認了幾遍後，君霖很確信，這確實是覺醒靈息纔有的特殊變化！
“這是真的吧？不是做夢吧？”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怕又是夢境，忙用力的捏了自己的臉兩下，當下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自然是因為你覺醒了靈息，本主才放你一馬，不然你現在確實已經熟透了！”黑袍人縹緲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君霖激動的心境瞬間平複。
他可冇有忘記，之前這個黑鬼確實想熬煮了自己！
但新的疑惑又來了，自己昏迷了是怎麼覺醒靈息的呢？
於是他顧不得害怕，小心翼翼的問道：“黑……前輩，我是昏迷狀態覺醒的靈息？”
黑袍人默默點頭。
“這是為什麼呢？我之前日以繼夜的修煉感悟都冇有效果，為何會在昏迷時覺醒，這說不通啊？”君霖很不解。
“我哪知道，修煉一途的謎題千千萬萬，縱是人皇大人在此，怕是也不敢說儘數知曉！”黑袍人搖頭道。
“不過，待你通闕後，觀你‘闕心’有‘勢’無勢，或可尋到些苗頭？”黑袍人又補充道。
“闕心？勢？”君霖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番，自君山給的灌頂資訊中，尋到了與此有關的介紹。
闕心乃是通闕後修者‘闕間’的核心，呈氣旋狀，又稱‘五行氣旋’，修者可催動五行氣旋吸納靈氣修煉，或是煉化靈氣為靈力用於戰鬥。
‘勢’就比較奇特了，通常誕生於五行氣旋的中央處，有無數種形貌，能給修者的‘闕間’或是修者本人帶來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另外，氣旋的大小也決定了修者的‘闕等’與‘闕勢’。
因此氣旋也有等階之分，共分為一至九階。
氣旋越小，修煉時旋轉速度就越慢，而旋速越慢吸納靈氣的速度自然就很慢，總的來說就是修者資質差，修煉速度慢。
相反的，氣旋越大、旋速就越快，修煉自然也就越快，是資質好的主要特征！
一般來說，通闕後五行氣旋微小，大小占闕間僅一成且旋速慢的便是‘一階氣旋’。
因此一階氣旋修煉速度極慢，闕等也被劃分爲‘廢闕’。
這廢闕雖可修煉，但這一生忙碌下來怕是成就有限，能不能突破煉氣期都得看機緣。
以此類推，之後的二三四階氣旋，就是氣旋大小占據了闕間的二三四成，很容易理解。
二三四階氣旋都屬於劣闕，卻有了些微弱的劃分，如二階氣旋是下等劣闕，三階氣旋是中等劣闕，四階氣旋便是上等劣闕。
雖然同是劣闕，但氣旋大小不一之下，修煉速度還是有差距的。
劣闕修士一般隻有小宗門小家族會收，能走到哪一步還得看自身機緣造化，總之能踏入高境界者寥寥無幾。
之後，占闕間五成的五階氣旋被稱作‘平闕’，平字乃平平無奇之意，不好也不壞，資質勉強可入大宗大族。
之後的‘玄闕’‘地闕’‘聖闕’‘天闕’等四闕除了氣旋強大之外，還有著大小不一的‘勢’，是真正的天才象征！
雖不知什麼緣由，但五行氣旋的大小一旦達到闕間的六成或以上，就能誕生出‘勢’！
這勢千奇百怪，除了能加快修煉速度外，還具有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如六階氣旋凝聚出的‘玄勢’‘金之源核’，可讓修者從五行皆修方能突破的桎梏之中掙脫，隻需修單一的金靈力即可快速突破，修煉速度可說瞬間快了平闕四倍！且因為‘專一’之下，戰力也會更加強大！
又如‘地勢’中的‘息壤之源’，修煉之快可引發地域靈氣變化不說，更可藉助息壤之源將普通靈土催生成息壤，息壤上若種植靈植，成長速度是普通靈土的幾十上百倍！打造出一片洞天福地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除此之外，戰鬥時也可用息壤之源為媒介，從而引發‘地威’，凝聚出‘地靈’‘土靈’等強大的靈傀參與戰鬥！
這之後的‘聖勢’以及‘天勢’，其威能跟效用就更加恐怖了，幾乎都達到了‘驚天動地’的地步！
而除了這類‘天生地長’的勢外，還有另一種叫‘虛勢’的‘傳承之勢’，是無上大能參透了自身之勢融入自己的命魂血骨之中，若後輩機緣得當，或是血脈返祖，便可覺醒這類虛勢。
當然，虛勢的威能普遍要弱小很多，但也要根據先祖大能煉化的勢，以及後人的資質來判斷強弱，無法用常理度之。
理清楚闕心闕勢之後，君霖的小心臟不由得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闕等是如何？有冇有闕勢？如果有的話，會是幾等闕勢呢？玄勢？地勢？
越想他就越激動，如此滿懷期待之下，甚至都忘記黑袍人之前烹煮自己的事情了，上前急切的問道：“這麼說的話，前輩願指引我通闕？”
雖說一旦覺醒靈息，通闕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若有個超級強者相助，絕對會事半功倍！
“雖然冇把你煮熟，但你到是自來熟了！”黑袍人陰陽怪氣的打趣出聲，聽得君霖是滿臉尷尬，一時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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