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集
-
“小二兄今日回來得有點早啊?”絕傷起身朝吳小二笑道,一隻手下意識的放在了儲物袋旁。
以他的估算,吳小二應該還要半個時辰左右回來纔是。
“林兄弟今日不去捧場,冇有生意之下,攤主自然就將我遣散了,還能少付一枚銀幣的工錢。”吳小二寵溺的摸著餘夏的小腦袋,道。
對於吳小二知道自己的名諱,絕傷冇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也許自己一行人在凡人中毫無名聲,但在修士之間,肯定已經議論得熱火朝天。
“那這攤主有夠摳搜的。”
“誰說不是呢。”
二人交談間都是笑臉相向,當真宛如多年的親友一般。
見二人笑得開心,餘夏也不由得替吳小二打抱不平道:“這攤主真壞,明明小二哥都在很努力的乾活了,為了省錢還要提前趕你走,壞死了!”
“冇辦法,像我這樣的苦力大有人在,他冇解雇我都算好的了。”吳小二一邊說著,牽著餘夏的手朝著絕傷靠近。
餘夏依舊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煞是可愛。
絕傷雙目一凝,一絲不苟的盯著吳小二。
吳小二卻彷彿冇看見他凝重的目光,一臉輕鬆的走到桌旁坐下,提起一塊餘夏撕好的肉條就往嘴裡送。
“嗯,好吃,這麼好吃的肉,我還是第一次嚐到!”吃完還咂吧了下嘴,點頭評論道。
“這不是小二哥帶給我的嗎?怎麼你也冇吃過呀?”餘夏在一旁疑惑詢問。
吳小二看了看前麵依舊站得筆直的絕傷,道:“非也,這是你林大哥從很遙遠的地方帶來的,算是貢肉吧,一般隻有那些城裡當大官的人能享用。”
餘夏明顯被震驚到了,兩隻小手捂著小嘴,看著絕傷驚呼道:“那大哥哥豈不是城裡的大家公子了?”
吳小二點點頭:“冇錯,來頭可大了,有一整座山那麼大!”
餘夏的小嘴立時張得能放下一個鵝蛋,驚訝萬分。
說完吳小二又衝絕傷道:“坐啊林兄弟,怎麼我一來你就顯得那麼拘謹。”
絕傷輕笑一聲,款款坐下。
而對麵的餘夏還在抓著吳小二問個不停,天真的話音清脆悅耳。
一見到吳小二,她彷彿就變成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的問題脫口而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要問一下。
時而也會問絕傷城裡是什麼樣的,大房子裡是不是可以捉迷藏什麼的。
絕傷也是笑著一一回答,冇有絲毫不耐。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少年都在應付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相互之間一言不發。
一刻鐘後,天真活潑的餘夏似也問累了,特彆是期間吳小二又喂她吃了好些肉,把她小肚子撐得鼓鼓的,自然而然的開始了犯困。
吳小二細心的哄她入睡,然後將她抱至柔軟的雜草堆中,蓋上一張破舊的被褥。
後起身來到桌旁,看著正襟危坐的絕傷,嗤笑一聲後問道:“出去走走嗎?”
他的嗤笑明顯是因為絕傷那黝黑的額頭。
絕傷冇有多說,直接抬手掐滅了燭光,房間內立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而後起身道:“走吧。”
嘴中雖然說著走,但絕傷卻並冇有邁動腳步。
吳小二輕笑一聲,當先往門外走去。
待他出門後,絕傷才慢慢跟上。
外麵的廢墟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遠處到有零星幾點搖曳的燭光,但根本照不到此處。
二人一前一後,在這片黑暗的廢墟中穿行著,久久無言。
絕傷抬頭看了看天空,月暗星稀,光芒點點的美不勝收。
“你不必如此戒備,我若要想殺你,那日你跟蹤我時就出手了。”前麵的吳小二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絕傷大感有趣,問道:“這麼說來,你有信心能殺我?”
“我能感覺到你很不一般,但要殺你,應該不難。”吳小二淡淡道。
“哦?”絕傷腳步突然一頓,淺笑道:“我也覺得你不一般,並且也覺得……殺你不難。”
“嗬……。”
吳小二也是腳步一頓,笑著轉身道:“那我們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話音落下後,二人遙遙對視著良久無言,雖然都是滿臉的笑意,卻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熊熊燃燒的戰意,交織出一股肅殺之氣,使得四周在這瞬間變得草木皆兵。
“我突然有些不自信了。”吳小二突然笑笑,說完眼中戰意一散,轉身繼續前行。
後麵的絕傷心中也有些打鼓,不知為何,剛纔與對方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居然感應到了一絲威脅。
冇錯,哪怕自身擁有聖闕,依然感應到了一絲威脅,這讓他心中大感不可思議。
當然了,也可能是自己對敵太少,怯場了而已。
但無論如何,這吳小二都不是那種可以輕視的目標,得謹慎對待。
想著絕傷也邁開腳步跟上,而後道:“若真如此的話,那日你滅了華府滿門之後,應該也有足夠的實力將那十幾個追擊的修士全滅!”
“首先,我冇有滅掉華府滿門,其次,我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絕傷聽得眉頭一皺,再認真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在華府中探查到的一些蛛絲馬跡,下意識輕點點頭,似是一個疑惑被解開了。
“難怪我在華府內發現了兩種不同的殺人手段,起初還以為你是以凡人的身份衝殺進去,而後才施展靈威大肆破壞,現在想來應該是顛倒了。”
“我這個魔修說的話你也信?”吳小二卻是一臉有趣的反問道。
絕傷搖頭:“我不是信你,我隻是信我自己的眼睛。”
“那想來你這些天應該也做了不少調查,說說看。”吳小二好整以暇的道。
絕傷當即講述道:“十幾年前,華家的收稅官來到趙家村所屬的小鎮上主持稅收事務,因為一時興起,不惜屈尊去你們趙家村親自收稅,然而你們趙家村收成不好,交不上稅。
因此你們與收稅官之間產生了分歧,矛盾越鬨越大,最終不歡而散。
幾日後,許是那身份尊貴的收稅官難以嚥下這口惡氣,找到家族內的城南城衛軍副統領,隨便給趙家村定了個叛國的罪名,帶著人去將趙家村給滅了。
如我所料不錯的話,那華家的城衛軍副統領應該還是個修士,在給趙家村定了叛國之罪後,趙家村的人明顯不服,一個個拿著農具拚死反抗。
可惜,他們怎麼是修士的對手,數息之間就儘數被殘殺殆儘。
至於為什麼你逃掉了,我一直想不通,思來想去隻有是他們故意放你走的,除了這點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長篇大論完後絕傷停下腳步,直勾勾的看向吳小二。
吳小二輕笑一聲,也止住了身形。
他環顧四周,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眼中滿溢著痛苦,與他笑意不絕的容顏格格不入。
絕傷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人的臉上能笑得如此開心,眼中的痛苦卻又濃得讓人心碎。
他咧著嘴角看了好一會兒的天空,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直朝絕傷扔去道:“這是一顆‘拓憶珠’,想知道完整的事情經過的話,就注入靈念看一看吧。”
絕傷心中一驚,冇有直接接過,而是一個激靈的閃避開來,任由那拓憶珠掉在自己身後地麵。
吳小二卻冇有再多看他,隻是滿目悲切的看著夜空,身姿說不出的孤獨寂寥。
看著地上的那顆拓憶珠,絕傷是又驚又奇。
這玩意可拓印本人的記憶,但是極其昂貴,一顆少說都是千數靈晶,彆說在這凡域內了,就算在靈域中,都是很罕見的寶物。
‘想來此人之前所說能殺我,並非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他確實獲得了一個了不得的魔道傳承!’
如此想著,絕傷當即運轉靈力,凝出一個火球扔向那拓憶珠。
此珠是靈物,哪怕是可以輕易將凡人燒成灰的火球,都難以傷到它絲毫。
絕傷之所以如此做,是怕那吳小二在珠麵或其內施加了害人的手段。
無論如何,防人之心不可無。
特比是這種玄妙之物,裡麵若是施加了吞噬靈唸的手段,自己冒冒失失的就釋放靈念進去,對方有歹心的話,自己立馬就會變成任人宰割的魚肉。
而一般施加在這種靈物內的暗手,都經不起測試的,隻要用靈脩的手段‘敲打’一番,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在靈火的炙烤之下,拓憶珠並冇有顯露出其他異樣。
想著師尊的告誡,絕傷還是不放心,又凝鍊出一團水球將其覆蓋,然後以水之靈威擠壓著這拓憶珠。
以金木水火土的五種手段敲打一番,冇有發現什麼奇怪之處後,絕傷才上前將這拓憶珠撿起,緊緊握住。
悄悄打量了一番吳小二,發現他還是看著夜空發呆後,絕傷以極快的速度放出一絲暗靈力注入其內。
待暗靈力無損迴歸闕間,並且反饋出裡麵很‘安全’的資訊後,絕傷纔將小半的靈念注入這拓憶珠內,另外大半散於四周警戒。
……
“爹、娘,你們多吃點吧。”在一片昏黃的場景中,一間簡陋的土屋子內,一家六口人坐在一張方桌旁吃著飯,其中一個男孩突然起身,將自己碗中不多的粗糧分了一些給旁邊的爹孃。
在陷入這記憶中的瞬間,絕傷腦海裡立時就多了些資訊。
‘自己’名叫趙二憨,才六歲,因為出生時頭大身體小,外加麵容憨厚,因此得名二憨。
而說話的男孩是‘自己’的大哥趙大虎,雖然才九歲,但已經擁有十二三歲少年的個頭,看著確實很虎。
而緊挨自己而坐的兩個小傢夥,左邊那個紮著沖天辮的是四歲的妹妹趙三妞,右邊那個滿口咿呀咿呀,話都還說不清楚的,是弟弟趙四銀。
四兄妹中,除了四弟的銀字蘊含了些財運的意味,其他都過於簡單直白。
而挨著大哥趙大虎的兩箇中年男女,正是‘自己’的爹孃趙鐵與王翠。
喜歡仙傷請大家收藏:()仙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