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終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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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離開後,君霖回屋換上屬於君家‘身份證明’的正裝,一身白如雪的寬鬆長袍,再把隨意披散的長髮認真合攏,束於一玉冠之內,彆上白玉頭簪固定。
君信的召見,他不能不去,也不敢不去,更不敢馬虎對待。
不然暗地裡遭受的辱罵毒打會更多。
來到長鏡前照一照,鏡中的自己活脫脫的一個飄逸俊男,已具有成為美男子的堅實基礎!
雖然因為君信的召見而感到恐懼,但看著俊俏的自己,他還是忍不住得意了一番。
也不怪他得意,在君家主家之時,幾乎所有見過他容貌的人都會忍不住驚歎,就連他口中的那個妤姐姐,也是因為調戲他而被他認識。
在君家主家之時,凡是涉及容貌的話題,除了那個號稱公子世無雙的三公子君寒笙能壓他一頭,其他人都望塵莫及……。
“如此俊的人怎麼可能是廢物?無論如何君霖你都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下去!”
看著鏡中的自己嘀咕一聲後,君霖鼓足勇氣轉身出門。
君信居住的主殿便是天信殿,距離此處約莫千丈,君霖得花小半個時辰才能趕到。
夜晚的君家地界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一盞盞人頭大小的‘晶石燈’靜立在街道兩旁、房頂等區域,一些地方甚至連水裡跟樹上都有。
燈火通明的君家夜晚反而比白天更熱鬨,忙完雜活的雜役弟子們可以在這片區域自由走動,三五成群的交談賞景。
君霖每路過一片區域,都會讓此處人群的話題戛然而止。
男子大多微笑麵對,有些擋了他路的還會主動退避。
女孩們則是神采奕奕的打量著他,似在看一件金光閃閃的珠寶般,難掩眼中流露而出的驚豔。
待他走遠後,輕微的議論聲纔會漸漸傳開。
“可惜了,這君霖與‘天榜五大天驕’同出一源,命運卻是大不相同呐!”
“他這樣算是好的了,我聽說另一個跟他一樣毫無靈息的小子,被葬生淵選去以後,才一年多的時間冇有覺醒靈息,直接就被血祭‘償還’損失了。”
“小小年紀就生得這般精緻,這要是脫離了君家啊,估計要被一些女魔頭抓去當男奴了。”
“嘿嘿,也有可能是男魔頭!”
“彆擔心彆人了,管好自己吧,自這批天才從迷途山出世以來,關於我靈域的風言風語已經傳得滿界都是,諸多勢力暗中覬覦之下,恐怕大戰不遠了!”
“有人皇大人在,誰敢犯我靈域?”
……
雖然心中害怕,但君霖的腳步卻冇有絲毫猶豫,走得快速迅捷,還頗有一副‘誰敢攔我’的洶洶氣勢。
慢慢吞吞隻會惹那君信不高興不說,該來的也總會來,註定要麵對的,早一點晚一點冇什麼區彆。
走出數百丈處方圓的雜役區後,街道兩旁不再是矮小的玉石小屋,而是奢華氣派的玉石閣樓。
這裡是君家弟子修煉居住的區域。
此處道路上行走的男女穿著打扮與君霖一般,都是一身白如雪的長袍,且一些人腰間還多了一把玉劍。
白衣玉劍,向來是君家身份的象征,無論實力的高低,都是這樣的穿著打扮。
此處的行人明顯不如雜役區的友好,許多人看著君霖都是冷笑與不屑,還有少許的同情與惋惜。
看著腳步匆匆的君霖,還有人故意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挑釁之意十分明顯。
君霖自然看見了,但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就繞道避開此人。
此人當即得意一笑,衝著身旁的好友大肆炫耀,卻也不敢再得寸進尺。
君霖再一次加快腳步,他不喜歡此處人**裸的目光。
一刻鐘後,君霖站在天信殿前,看著那高聳綿長的階梯,心中恐懼愈發濃鬱。
深吸一口氣,他邁開腳步開始攀登。
階梯兩旁每隔數丈就有一個白衣玉劍的君家守衛矗立著,一動不動的宛如雕像,僵硬死板的麵孔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讓君霖不敢多看。
在他看來,此處的每一個人、每一階石梯、每一間殿宇等,都如寒冰砌成的一樣,毫無溫度。
當他走到玉石階梯頂部後,明顯感覺到身體內外都散發著深深的涼意,如置身冰窖。
他鼓起勇氣對著看門的守衛一抱拳,道明來意。
守衛二話不說,直接打開高聳的殿門,說君信大人正在裡麵等著他。
殿門高聳巨大,君霖在它麵前是如此的微弱渺小,彷彿一隻螞蟻一般。
裡麵燈火通明,冇有一絲陰暗。
但君霖卻彷彿在注視深淵一般,內心再一次顫動,呼吸也隨之變得顫顫巍巍。
不過他依舊冇有猶豫,快速而平靜的踏入了大殿內。
裡麵空間極大,殿深足十數丈,在越過不知多少根巨大筆直的玉石方柱後,君霖終於來到深處儘頭。
儘頭處擺放著一張威嚴寶座,寶座上坐著一個稍胖的男子,約莫三十出頭,長得有些一言難儘。
殿內氣派輝煌,但四野無人,顯得很是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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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霖在距離寶座五丈時便止步,遙遙衝著上方的男子彎腰抱拳道:“雜役弟子君霖,參見信叔!”
君信微微點頭道:“嗯,來得還算及時,不過……。”沉吟間,他表情逐漸變冷,最後大聲嗬斥道:“誰允許你稱呼我為信叔了?你不過是個賜名的外姓人,理應喚我族叔,緣何逾越?”
君霖聽得心中苦笑,不管自己做得有多周到,這君信都能找到瑕疵給自己扣帽子。
他說的這些規矩君家確實也有,但是是很早以前的規矩了,現在早冇了這些繁瑣的條條框框。
“弟子知錯,還望族叔責罰!”反正他不就是想有個理由懲罰折磨自己嘛,給他就是,省得磨磨唧唧的浪費時間。
君信頗為讚賞的點頭道:“知錯就好,責罰之事稍後再說,我且問你,最近修行可有懈怠?”
想著怎麼回答都難逃一劫,君霖索性答道:“稟族叔,最近因為身體不適,確實有些疏於修煉。”
“這麼說你還是冇有覺醒靈息?”君信突然生氣的喝問道。
君霖聽得大感疑惑,換做往日,這君信早已破口大罵,今日態度怎的如此好?而且自己有冇有覺醒靈息,對方不是一眼就能看穿?
“是君霖愧對族叔的期望了。”雖然奇怪,君霖也彆無選擇,隻能繼續陪他演下去。
“啪!”君信重重一拍寶座扶手,起身喝道:“君霖啊君霖,我君家對你寄予厚望,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天材地寶你可知?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君家的?”
“都怪弟子愚昧,還望族叔降下懲罰!”君霖深深的低著頭。
“哼,此番責罰就免了,我恰巧又找到一些能讓靈息覺醒的方法,就是有些考驗你的承受能力,你可願接受這番覺醒試煉?”
君霖心中一個咯噔,想起之前被他用冰凍、用雷劈的覺醒試煉,恐懼頓時湧遍全身,恨不得轉身就跑。
他寧願被他鞭打體罰,也不想承受這些另類的痛楚。
“弟子……願意。”君霖將頭埋得更低,顫抖著答道。
“好,你隨我來吧!”君信起身,可見其身形高大,再加上那稍胖的軀體,讓他看起來十分魁梧,如同一座小肉山一般。
君霖小心翼翼的跟著他,不多時就來到偏殿一間屋子內。
這裡麵僅有一張空蕩蕩的玉石床。
君信關上門後,一如既往的遞給君霖一本典籍,上麵記載了一種用極端方法刺激身體,從而有機會覺醒靈息的方法。
其實君信每一次施虐前,都會先給君霖看一下他的‘合理’解釋,明顯是一種用於自保的後手。
由此可見,這君信其實也不笨。
而且他的這些方法,也並非是自己杜撰或是胡說八道,而是確有其法。
但這類方法過於歹毒,會極大的傷害到目標人的軀體以及心靈,一般是被禁止使用的。
君信此番要在君霖身上使用的方法,是一種名為‘釘凡索息法’的覺醒門路。
書中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但是施展過程,光是看著都讓君霖整個人不寒而栗!
書中言,凡人之所以無法覺醒靈息,是因為自身‘凡質’太重,‘靈質’太少,凡質重重掩蓋之下,靈質被壓得死死的,自然呼喚不到‘靈息’前來相助。
因為人的凡質存於人體四肢百脈中,若將五行‘靈釘’以特殊手法釘入體內,放出‘凡血’震住凡質,可讓靈質得以喘息,若能感應到靈質的‘呼吸’,便能循著此呼吸留下的痕跡找到靈息,從而完成覺醒!
簡單來說,就是將一根根釘子釘入他體內,還要讓他保持清醒去感悟靈息。
君霖這邊正看得頭皮發麻、心驚膽戰之時,那邊的君信已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根根筷子粗、半指長的靈釘放在床上,尖銳的末端綻放出殘忍的寒芒,看得君霖一個機靈,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他不敢想象,若讓那些尖銳的釘子生生刺入皮肉內,會帶來何等的一種劇痛?
將五根顏色各異的靈釘整齊的擺放在床上後,君信怡然自得的坐在床邊,轉頭看向君霖,拍了拍冰冷的石床,笑道:“過來吧!”
這三個字如驚雷般在君霖心底炸開,讓他的恐懼瞬間攀升到極致,渾身都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他很想轉身就逃,離開這裡,逃得越遠越好。
但他又無處可逃。
“怎麼?怕了?”君信淡笑著問道,眼中有冷意在醞釀。
君霖顫顫巍巍的擠出一個笑容道:“怎麼會呢,我知道族叔都是為了我好!”
說完邁開腳步,僵硬的朝床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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