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導勢
周正微微調動氣息,而後將困在術法之中的魂魄一一擺弄,這一動作自然瞞不過吉天福。
但對於吉天福而言,此刻的周正無論做什麼,都無異於蜉蝣撼樹,螳臂當車,沒有絲毫的作用。
故而他微微放鬆了一下神情,饒有興致的取了一壺美酒,斟滿酒杯,而後舉杯“送彆”。
想要脫困,便要破陣。
但陣法之道,周正並未學的透徹,隻懂一些雞毛蒜皮,且是成不了什麼事情的。
但這也怪不得周正,畢竟他修行的時間太短了。
若是讓他現在按部就班的來破除掉這個大陣,怕是有心而無力。
但天象的變化倒是引起了周正的注意,既然此陣法能引動天象變化,那麼倒是與伊憐兒的河圖洛書有著異曲同工的妙用。
周正試著接住自天空之中飄落而下的雪花,頓時整個指頭變得通紅了起來,要知道,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些許法寶已然不能傷害其分毫。
而今卻是讓周正再度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的冰寒。
但這種寒冷並不同於自然而然的那種冷,且是一種特殊的氣,雖然周正接觸的不多,但神魂之內所反饋而來的資訊卻是瞞不過他的。
這種氣,稱之為鬼氣。
鬼氣屬於陰氣的一種,這一發現,不由的讓周正聯想到瞭望春閣,當初前去的時候,一眾人所說的那隻灰毛大公雞!
但要彙聚如此之多的鬼氣,且不是殺兩三個人便成的。
突然間,周正神魂之中傳來一陣陣的顫栗,那種自腳後跟直衝天靈蓋的冷意。
一眼望去,整個望春島之上,這些綠意盈盈的花草,卻是比之於其他地界要茂盛的異常。
若是如此......
其中之緣由,周正即便再不願去承認,也便不得不承認了。
“好啊!好的狠呐!”
“怪不得火勢綿延不絕,原來竟然是這般緣由。”
便在此刻,那一片片雪花陡然間隨同著雨勢唰唰的落了下來,也不須多長時間,整個地麵之上已然是厚厚的一層。
周正見此,當即便也不在留手。
一指朝著地麵指出,而後操控著八十一道魂魄在陣法之內開始動作了起來。
隨著周正控製著魂魄不斷按照方位落下,一股莫名的威勢從地脈之中陣陣發散而出。
一時間,整個島嶼之上便開始莫名的震動了起來,這一動,當真讓吉天福大驚失色。
對於周正如此詭異的手段,吉天福當真是一時間難以招架。
酒杯已然倒在了一旁,酒液滴落在地板上,散發出清淡的酒香。但這些,已然沒有任何人去操心了。
隻見周正周圍儘是寸寸碎裂的大地與石板,一層層的陷落開來之後,其下儘是累累的白骨!
刹那間,一股極為狠厲且陰寒的氣息衝天而起,伴隨著無數的哀鳴與哭嚎,直衝天際而去。
彷彿一聲巨大的怒吼,又仿若一聲悲哀到極致的鳴唱,聲波所到之處,皆紛紛化為了粉塵,而後消散於虛無。
周正抬頭看著小小的窟窿,不由的心中暗暗一陣後怕,若是此刻他依舊在望春島的地麵之上,怕是也會如同那些個花草樓台一樣,頃刻之間化為齏粉。
便在地麵破碎的那一刻,周正已然隨著地勢攀升,整個人陷落了下去。
並非周正不願控製身形,好躲開這裡,而是被地勢鎖定了身形,且是由他不得了。
地脈怒號,協同地中萬千冤魂直衝天上,一時間陣陣陰風陡然擴散開來,直將天地化為一色。
青牛見此,趕忙運起功法將眾人護在身後,一陣淡淡的青色光暈自天空之中而出,此刻再隱藏,已然沒有什麼必要了。
天空中一眾人雖然詫異此地的動靜,但比之於之前的天道威勢,依舊差了那麼幾分,故此也並不擔憂周正的安危。
反而是伊憐兒見此,卻是驀然閃身而出,一眾人且來不及阻擋,隻聽得伊憐兒說道:“各位前輩,憐兒無礙。”
說著,便突然紅了眼眶,而後說道:“諸位聽到了嗎?”
眾人疑惑,伊憐兒微微有些哽咽說道:“且是那山石在哀鳴。”
而後,伊憐兒卻是朝著地麵喊道:“周公子,憐兒可否出手,這島與我有些許囑托......”
周正聞言,縱身一躍,而後看著天空,說道:“萬物有靈,既然如此,切莫管我。”
伊憐兒聞言,微微點頭,而後便祭起河圖洛書,點點毫光自虛空之中落下而後沒入望春島之中。而後隻見她於洛書一指,口中輕聲說道:“剝離...”
隨著伊憐兒話音落下,一道道流光便從地脈之中發散而出,而後一具具骷髏緩緩被剝離出島嶼,隨著白骨越來越多,伊憐兒臉上的冷色也便越來越濃。
也不知她使了何種手段,整個島嶼突然的一震,而後便見周正身旁一陣陣流光閃動,而後一件件陣基之物便被震落了出來。
洋洋灑灑,細細數來足足千百之多,其中不乏難得一見的珍品與孤品。
陣基跌落,大陣不攻自破,但這一切雖然看似簡單,但若換個人來做,怕是不會如伊憐兒如此簡單隨意。
周正不由得朝著天空之中的伊憐兒望去,那個昔日隻在聽雨樓之中彈琴取樂的女子已然不知不覺間變了。
微微朝著伊憐兒點點頭之後,周正便不在此地停留,一個縱身,而後朝著島後而去。
而此刻的吉天福,卻是拚命的催動這資訊玉符,但出奇的便是,起初那飛出去的三道玉符並沒有絲毫的反應。
周正一走,眾人也便隨著動。
至於芙蓉與王鳳歌,一時間便沒有人再去關注了。
越過庭院之後,便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界,很是寬闊。但出奇的便是,在那島嶼邊緣之地,有著一座由白骨建造而成的,秀樓。
而那一個個身影,周正一眼看去,便再也移不開眼了。
一時間,饒是八尺男兒,也不由得雙眼氤氳,一時看不真切了。
周正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為何的,不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