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是為因
“所見不凡者,必有蹊蹺之遇。”
“此子妖異,斷不能掉以輕心!”
八無同牛大力齊齊喝出,而後頓時身形齊齊爆退,但血色手鏈並非是玩具,隻是不到一個呼吸之間,二人便被周正牢牢的所困起來,周正單臂一揮,卻是沒有取二人性命,朝著遠處拋去,隨後不再理會。
而此時的光繭之中,李慧清迷迷濛濛的蘇醒了過來後,那一道道流光便儘數化為光線彙入其體內。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浮上心頭,且是有三分的明悟,三分的不解,而後光繭消失後,卻是看見周正正在仔細的打量著她。
故而,李慧清一時間沒有動,周正卻彷彿有些看到入神,時間宛如被定格了一般。
火離看了看身前的二人,也沒有自討沒趣。
她倒是對於周正的那一條血紅色的鎖鏈比較感興趣,但其中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亦是讓她感覺道陣陣的不適應。
良久之後,周正才微微收斂了目光,不過在雙目之中的觀察下,對於所謂的功德並沒有看出什麼奇特的地方,但周正若是所料不錯的話,以後李慧清怕是能避免很多的麻煩。
“感覺怎麼樣?”
周正朝著李慧清問道。
“嗯?”李慧清回過神來,微微紅著臉說道:“還好。你怎麼來了?”
“天地間的第一道功德,自然要前來觀摩一下。”周正說著,火離卻是微微鄙夷,說道:“哥,你這言不符實呀。明明是擔心清姐......”
“咳咳,哈哈哈,天氣真好...”
“轟隆隆....”
火離微微抬頭看了看天空,而後摸了摸滴在臉上的雨水,而後一臉怪異的看著周正。
周正見此,當即擺了擺手,說道:“天要下雨,我可管不著。”
氣氛有些尷尬,但周正覺得,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而火離卻是同李慧清已然開始小聲嘀咕起來,李慧清看看周正,而後看看火離,不由得捂著嘴笑了起來。
但天氣可不管幾人是否尷尬,也不管幾人是否有多少說不完的話,雨勢漸漸大了起來之後,三人也便開始尋找避雨的地方。
李慧清倒是無礙,帽子一戴,便是雨衣。但火離便隻能無助的看著周正。
周正倒是簡單,拿出兩道符籙後朝著火離身上一貼,那雨水便自行避開,端的神奇無比。
周正朝著李慧清看了看,卻是沒有問她什麼,甩出一道符籙後,便打算尋個地方賞雨。
但那雨勢卻是猶如瘋魔了一樣,不過半刻鐘,頓時狂風暴雨,整座山頭之上的樹木都紛紛朝著一個方向朝拜,彷彿有什麼驚天的大人物出世一般。
周正回頭看了兩人一眼,便說道:“小心點,這雨不對勁。”
火離同李慧清點頭應下之後,周正便暗中放出了傀儡,但就在周正回頭的一瞬間,一道刀光自周正脖頸處劃過,且是沒有絲毫的聲音,而周正的腦袋,便在這一道刀光之中應聲而落。
火離同李慧清忽然之間便愣住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表情,便如同石頭一樣,沒有絲毫的異動。
兩三呼吸之後,火離才身子一軟,而後當即便跌坐在地上,李慧清隻覺得心頭一懵,看著成為無頭人的周正,大腦一片空白,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去。
“嘿,我說小八,你這贗品還挺好用。”
“彆叫我小八!這可是師傅特意從秘境之中取出來的寶貝,刀氣一出,必要取人性命,無往而不利!”
“哎,你說師傅讓我拜入勞什子大力神宗乾嘛?你腦子活泛,替我好好琢磨琢磨。”
“師傅的打算我猜不透,不過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吧。我知道大力神宗如今勢微,但早年間可是鼎盛一時的宗門,聽說其中隱藏著天大的秘密,若是我猜的不錯,這秘密如今依舊在大力神宗內。”
牛大力同八無且是緩緩自前方行來,對於火離與李慧清絲毫沒有放在眼中,且是看了看周正的屍體之後,八無便盯上了李慧清。
“功德之力果然在你體內。嘿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牛大力見此,便說道:“莫要多說廢話,且先取了再說不遲!”
八無見此,便點了點頭,當即便朝著李慧清一手抓去。
但李慧清卻是一時間彷彿忘記了什麼,盯著二人說道:“是你們動的手?”
八無微微一愣,並沒有回答李慧清的問題,他是在想不通此時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雙手微微用力一抓,李慧清整個人便一時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猶如木偶一樣走至八無身前,但李慧清雙目之中的那股子痛恨,並沒有消減半分。
八無朝著李慧清身上一點,而後便取下了腰間的葫蘆,對著李慧清便祭起法寶,口中念念有詞。
而李慧清此時卻是感覺道身體之中傳來一陣陣的吸力,剛融入體內不久的金光在這一陣吸力之下緩緩的朝著體外散溢而出。
火離低垂著腦袋,卻是看不清她什麼表情。
不過便在火離手指微微動彈之際,卻是猛然感受道一股巨大的力道穿透過來,整個人瞬間便朝著後方被打飛了出去。
之間牛大力甩了甩拳頭,冷笑著看著飛出去的火離說道:“散修末流,也敢在牛爺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不自量力!”
牛大力看著八無已然開始攝取功德,便朝著八無說道:“你快點,我且去了了這樁因果。”
八無微微點頭,卻是沒有說話。
而牛大力卻是朝著火離飛出的方向而去,不過行進了百十米後,卻是沒有見到火離絲毫的影子。
當即便停在原地,嘟囔著說道:“小娘皮!且快快出來受死!牛爺可不想日後莫名其妙的被捅了刀子!識相點快些出來,牛爺自會讓你好好上路,不會受到一絲絲的痛苦!”
但如此喊話了三次之後,四周除了雨水滴落在樹木之上的莎莎聲後,便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傳出。
“這可是你自找的!莫要讓牛爺找到你,否則必將你撕成碎片!”
牛大力逐漸的暴躁起來,但四周依舊沒有絲毫的痕跡可以探尋。
而此時火離卻是咬著牙,隱藏在樹上,身體雖然劇痛,但是她卻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好在是雨天,她並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但她此時的心,已然極亂。
周正的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突然道火離感覺到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但火離卻是親眼看著周正屍首分離,故而也由不得她不信。
一股巨大的悲傷侵入了火離的腦海之後,還是牛大力的一拳讓她微微回神。但如今隻有一個問題:她該如何逃命!
這是火離回神之後的第一個念頭,對於從部落之中走出來的火離而言,在麵臨生死危機之前,第一條信念便是活下去。
因為族長爺爺說過,隻有活下去,才能做想要做的事情。
而今火離想要活下去,而後去給周正報仇,這股信念支撐著她不曾昏迷過去。牛大力的身影不斷的在四處遊走,而火離卻是此刻封閉心門,淡化波動,整個人窩在枝葉之中,仿若死了一樣。
但即便如此,不過五分鐘後,便被牛大力察覺。
隻是因為天上的雨水一時間緩了下來,而火離所在的那一處地方,恰巧被一隻突然冒出來的鳥兒所發現。
那鳥兒驚慌失措的飛走之後,火離所在的屬下便陡然出現了牛大力的身影。
且是一陣陰惻惻的詭笑之聲,而後隻聽他說道:“妹子,讓牛爺我好找啊。”
火離低頭看了一眼牛大力,而後手中微微一動,一股燥熱便自四周而起,而此時的牛大力卻是感覺道身體之中傳來一股異樣的感覺,連帶著盯著火離的神色都變化了不少。
起初是那種要殺之而後快的目光,此時卻是有那麼一股想要將之占為己有的衝動。
“嗬嗬,好媚術。不過牛爺修道乃是金剛不壞童子功,媚術對牛爺沒用的。”
牛大力拍了拍臉頰,稍微抹去了些許雨水之後,便一躍而起,朝著火離一拳打去。
火離陡然一個翻身,自樹上落下,而後整個人如同貓兒一樣半彎著身子,飛速穿行於樹林之中。
牛大力見此,便笑著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對於此時的他而言,戲耍一番後痛快的殺掉,也不失為一番樂趣。
而此時的李慧清卻是感覺到陣陣的難受以及悲傷。
功德緩緩的被剝奪的感覺極為清晰,那種刻骨銘心的失去險些讓她瘋掉,而此時的她忽然之間明悟,若是著一股金光被徹底抽取之後,她怕是會立刻成為一個白癡。
艱難的微微轉動腦袋,而後朝著周正所在的方向看去,她不願相信周正會如此輕易的死去。
便如同當時那般邋遢的周正會突然出現在她的世界,告訴她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對於李慧清而言,周正最大的本事便是能預知未來。
但若是周正知曉李慧清的想法,怕是隻能微微苦笑罷了。
此時周正卻是早已然化為一塊泥土,便在李慧清的身下,對於火離的安危他暫且沒有去管,因為火離的性命不會有閃失。
這並非是自信,而是對於自身實力的一種掌控。
火離的逃竄並非沒有章程,故而周正也便沒有當即出手救助,算是一個小小的試煉。
周正之所以不出現,便是等待著第三個人的出現。因為若是單憑八無與牛大力二人,且是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掙脫開秩序鎖鏈的封禁之力,而後再趕回來對他出手的。
而周正沒有下死手也便是因為想要將背後之人給釣出來。
不過此行的計劃,看來有些冒險了。
李慧清的雙目漸漸失去了清明,周正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但情況的發生已然不是可以讓他權衡利弊的時候了。
便在周正準備出手之際,卻是自八無身後淡淡顯化出一道身影,且是朝著八無說道:“看來那周正的確是死了。”
“見過道子。”
“嗯,免禮。”
“道子,這道功德收取之後,您的功法必然可以更進一步,小八在此,恭賀道子了。”
“嗬嗬,就你小子說話好聽。待本道子功法大成,你的好處必然少不了。那顆洛酒丹,便賜予你了。”
“多謝道子賞賜,小八日後必將為道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本道子期待你的表現。不過你那師傅倒也是個妙人,你二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我大力神宗之中的秘密,豈是那麼好相予的?”
“不過這些事情,關我江淼屁事!一個個的滿肚子算計,著實令人煩擾!”
“道子,何必同那些老不死的置氣,來日您當得宗主,他們還不是一樣得巴結您?暫且容他們多囂張些時日,道子,大局為重啊!”
“嗯,還是你肯為本道子著想。好了沒?”
“快了,道子您稍待片刻。”
八無說著,便再度加大了力度,而周正卻是當即便朝著八無輕輕一掌拍出,而後一指落在葫蘆上,輕輕一點,而後輕聲說道:“碎。”
巨大的吸力一時間紊亂了起來,八無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周正打了一個正著,而後隻感覺一座山嶽落在胸口之上,五臟六腑一時間被擠壓成薄麵,頓時一口鮮血噴出之後,便當即昏死了過去。
而那葫蘆卻是在周正的聲響之下寸寸碎裂,而後一道道金光再度流轉回李慧清的身軀之內。
周正將李慧清輕輕揮手護在身後,便看著那道身影,輕飄飄的說道:“江淼?”
那江淼卻是絲毫沒有慌亂,且是一雙眼睛之中透出頗為感興趣的神情,看著周正說道:“死而複生?不對不對,難道是假身?”
周正微微點頭,說道:“不錯,傀儡之術,見笑了。”
江淼聞言,頓時笑道:“原來如此。看來他們所謂的寶貝也是個不中用的。不過一道傀儡身,便將其騙了過去。”
“你便是周正吧。本道子聽說過你的名頭,響亮的很呐。那十二天王座下的槐,是不是被你收服了去?”
周正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你我二人無需多言,今日之事,你得給周某一個交代。”
“不知道友要何交代?多少年沒有人同本道子如此說話了,哈哈哈,有趣,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