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雙台戲
隻要是個明白人,都看的懂此時周正唱的一出什麼戲。
但偏偏這麼簡單的算計,現在卻是如同陷入到了一個死衚衕中,猶如一個旋渦一樣,將一等相乾的,不相乾的人儘數扯入其中。
故而裴道源的第一個反應便是,這個周正,他想要乾什麼!
這是最為核心的問題,也是可以破局的關鍵。
所謂的知己知彼便是如此。
沒有人會去打絲毫沒有準備的戰鬥。
裴道遠見此,便朝著周正問道:“你且是在同我等講話?”
周正微微瞪大眼睛,而後左右看了一番,說道:“難道我不是在同你等講話?”
“莫非你已然參悟了道的真諦,明白了人因何而生,又因何而死!或者是你非你,你確是你,但又不是你?”
裴道源被周正的一套組合拳打的有些暈,但周正所說的話卻是他修行至今從未聽到過的,如此玄奧難懂的話!
故而且是如同癡傻了一般,呆在原地,口中且是喃喃自語的說道:“我非我,我亦我,我似我,又非我?”
周正說完,卻是絲毫不懷疑自己的本事,轉而便盯上了又一人。
陰九善見周正那灼熱的目光盯過來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此子已殺瘋,且暫避其鋒芒!
故而不等周正開口,便直言說道:“吾去河洛宗報信,爾等自便。”
說完,便絲毫沒有猶豫的打了一個手訣,且是隻是一個刹那,整個人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其餘二人見此,紛紛回過神來,拉著裴道源便戰略性撤退了去!
周正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四人,有些愣神,而後卻是忽然笑著,高聲說道:“禁地之宗,後繼無人矣。休罷休罷,端是無趣。”
裝腔作勢了一番之後,周正且是裝夠了表麵功夫,而後不急不緩的朝著薪火宮之內而去。
且是剛剛入宮後轉了一個牆角,周正便探出手,而後拉著薑珊急忙朝著枯草園奔逃而去。
所幸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進入到園中之後,周正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懶洋洋的躺在園內,彷彿沒有絲毫事情發生一樣。
“姐夫......”
“男子漢應當頂天立地,有所為有所不為。何故作那小人姿態,無端的掉了身份。”
薑珊對於周正的前後反差過大,且是剛剛回過神來。但她自幼便被薑安州教養的極其正派,故而有些看不懂周正的做法。
“姐夫,那恭老當真是你斬殺的嗎?他可是出竅境界的修士,足足高出你兩個境界,這且是說不通的。”
“姐夫,既然殺了,那便殺了。你是神女姐姐的夫婿,自是不用如此懼怕他們,而今禁地之中各方收斂了許多,不會擅自挑起爭端的。”
“姐夫,再說了,今日之事,咱且占著理。咱有理,咱怕什麼......”
周正從來不知道,薑珊的嘴竟然這般能說!
若是十二生肖裡有鳥這個屬相,那麼薑珊無疑的會被實錘定下。
周正看著有些呆萌且認真的薑珊,還是決定讓她保持著這種天真的性子比較好些,一些陰謀算計,放在她的心上,無疑會產生更多的變數,那便不是什麼好事情了。
周正看著喋喋不休的薑珊,不由得苦笑著說道:“我一個金丹,金丹懂嗎?”
薑珊微微一愣,而後點點腦袋。
周正見此,便繼續說道:“金丹,放在禁地之中,也不過是一個高階打工仔,還遠遠不是能隨意評頭論足各大勢力的,故此,不跑等什麼?”
“等他們反應過來,好將你我二人囚禁起來,同薪火宮索要好處?”
薑珊一聽,頓時嚇的急忙搖頭,說道:“必然不能!”
她雖回複的極為肯定,但周正卻是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絲的疑惑與不解。
但周正必然不會讓她再度詢問,故而急忙說道:“且取些茶具,閒著無事,我且好好教教你。”
薑珊一聽,頓時將眼前的疑惑拋至於腦後,對於她而言,沒有什麼比充實自己更為重要的事情。
周正看著薑珊離去的身影,不由的微微鬆了一口氣,這丫頭的性子,著實太過於較真了!
若是換個地方,自有她的一片天地,但放置於修行界,太過於較真的人,往往都活不長久。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傳出一些流言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動靜。而周正每日也便是教授薑珊茶藝,一時間風平浪靜,有股子歲月靜好的味道。
但周正知道,這一切都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而已。
三天之後,整個薪火宮忽然之間忙亂了起來,到處都是披紅掛彩,人影來來往往,即便是周正所在的枯草園中,亦是會時不時的來上一些匠人,奴仆好裝點整改一番。
周正倒是對於此沒有絲毫的意見,也不敢有絲毫的意見。
但在薑珊的眼裡卻不是這樣,她所見到的周正,並非是狂妄自大的,而是極為隨和可親的。即便是麵對一些下人,仆役周正從來沒有捧高踩低,或者仗著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胡亂行事。
相反的,每一個進入道枯草園的人,都對於這位周正周公子,有著莫名的惶恐以及感激之情。
無他,隻不過三兩茶水,噓寒問暖罷了。
但偏偏這些不花錢的東西,卻是讓所謂的下人,仆役感受到了一種極為稀缺的感覺,那就是尊重。
通俗的說來,就是周正這個貴人沒有架子。
故此,薪火宮在替薑蒼山置辦婚宴的同時,也便湧出了關於周正此人的兩種評價。
一種是平易近人的貴公子。
一種是笑裡藏刀的偽君子。
不過周正對於這些評價也隻是淡淡一笑,他著實沒有什麼興致站出來,而後指著一眾人說道:“這兩種評價,我都不認可!”的這種無聊的舉動。
第二日一大早,枯草園新裝的大門卻是被敲響。
薑安州一身極為喜慶的衣裳俏生生的站在門外,且是看著自家妹子說道:“周兄可起了?”
薑姍微微點頭,卻是又搖搖頭,說道:“兄長,修行之人,哪裡有時間睡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