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阻行人
周正且是一邊同薑蒼山過招,一邊聽著薑蒼山的碎碎念!
此時周正才忽然意識到,薑蒼山的模樣,並非如同兩年前那般,已然破開矇昧,且是一時間心中起了興致,想要看看這個薪火宮的神子,有何玄妙之處!
兩年之前,薑蒼山的那股子傻愣愣的氣質一時間回蕩在周正的腦海之中,雖此時說不上好笑,但也比之強不到哪裡去。
故而周正且是拉開距離,擺開架勢,而後便朝著薑蒼山說道:“大丈夫也會行偷襲之法?”
薑蒼山冷笑一聲,說道:“莫管某家偷襲或是過招,總之能勝便是。而之後的事跡,又有何人會去追問個清楚明白,你此時若同我計較這些,且算某家高看你了。”
周正聽著薑蒼山這股子話中處處帶刺的味道,一時間不清楚,自己怎麼就得罪了這便宜兄長。但卻是不能同他講道理,若是真個講了,周正怕是過不了夫人們那一關。
且是想到此處,周正心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而關於薑蒼山態度的轉變,他或許是明白了一二。
故而不由得朝著一旁的秦雅說說道:“嫂嫂,你且也不管管他,似他這般整日眼高於頂,看人都頂著兩個大鼻孔模樣,也不怕那日惹了禍事,留下你等孤兒寡母的,怎生是好啊!”
秦雅一聽,卻是雙目微微有些光亮,而周正此時見狀卻是心中一頓,暗道:“孃的!不會是拱火拱到這便宜嫂嫂心坎上了吧?”
有沒有到心坎上週正不清楚,但秦雅卻是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她此時對於周正的肯定!
之間她朝著薑蒼山便說道:“我聽妹夫說道並非不無道理。不過要真是如此,那也算解脫了我。省的整日彷彿欠他似的,鞍前馬後的照料,儘受些窩囊氣。”
而薑蒼山一聽如此言語,當即便臉色一變,而後朝著秦雅說道:“誰敢惹您生氣?即便有,又有哪個敢如此做?此等莫須有之罪名,某家斷然不認!”
而後轉頭惡狠狠的朝著周正瞪了一眼,說道:“你這挑唆是非的潑皮,今日不將你掛在天燈之上,難消某心頭之惡!且莫要多說,看招!”
說著,當即便身形微微一動,且是彷彿瞬移一般,當即便出現在周正的身旁,而後一手朝著周正的肩頭打去。而周正雖然看見此招,卻是不閃不避,而後微微側身,薑蒼山的手掌便自他的胸前劃過,便在此時,周正伸手一抓,想要將薑蒼山當即擒拿,但隨著周正的手臂抬起落下,那薑蒼山卻是彷彿突然間遁入了虛無一般,直直的讓周正自他身形之上穿透而過。
周正見此,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緊隨著這一念頭響起,薑蒼山的另一隻手便穩穩的按在了周正的肩頭,且是聽著他忽然怪異嘿嘿一笑,周正整個人便被一股子怪力輕輕一拉扯後,整個人便被甩飛在了半空之中。
但薑蒼山不知道的是,他引以為傲的術法此刻在周正的眼中,便如同一個四處漏風的屋子,而周正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下手,便是想要給薑蒼山留些許麵子。
雖然他知道薑蒼山今日的麵子肯定是難以挽回,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吧?
且是自顧自的想著,但薑蒼山卻是抓住機會,整個人也隨著周正飛身而起,淩駕於周正之上,而後抬腿便要來一個千斤墜,好讓他知曉,今日的天氣為何這般晴朗!
隻不過,薑蒼山的幻想是美好的,而周正的實力,他是真的不拉垮!
隻見薑蒼山的腳落在周正身上的那一刻,卻是也如同周正之前的攻擊一樣,直直的穿透了過去,薑蒼山當即便不再追擊,反而瞬間開始暴退,但周正卻是朝著薑蒼山一笑,而後說道:“兄長,你我不過兩招,且是不能儘興,快快使出真本事來,一會兒若是輸了,可莫要偷偷藏在嫂子背後哭鼻子!”
周正的話許是無疑之間當真激怒了薑蒼山,隻見他忽然暗喝一聲,且是一時間開始鼓蕩修為,一股股超越元嬰境界的氣息開始自薑蒼山體內爆發而出,周正隻是稍微一感知,便頓時知道了薑蒼山而今的修為境界。
元嬰之上,便是出竅,而出竅之上,便是分神。
薑蒼山此時的氣息波動介於出竅與分神之間,看來這兩年,他的進步極為迅速,亦或者說是驚人。因為在兩年之前,薑蒼山的修為,卻是隻有堪堪心動之境。
而這也便是他封閉神智的最為關鍵的因素。
周正同樣經曆過這個階段,但他同蒼山卻是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封心鎖神,這且是一種極為高明的神通,可以將心動期的一切遭遇以一種最為本心的方式去抉擇,故而其中所反饋而來的對於道的感悟,也便是最為對自身有利的。但周正卻是沒有這個條件,也沒有那個途徑。
他當時為了度過這一境界,所行所思,所做所想都需要去問自己的內心,是否抗拒,是否接受,是否願意,是否敷衍,種種微妙的情緒都會影響周正做出錯誤的決定,故此,周正的這一境界看似平緩,實則比之於金丹還要凶險!
而薑蒼山則是不同,他不需要如同周正那般細細揣摩自身的本心,他隻需要痛快的去做,去認識,而後積累下來,一朝頓悟。故而,這種方式,也隻能在薪火宮這種道統之中有所傳承,周正便是吃了一個孤家寡人的虧,故而他對於自己,以及自己家族的將來,都已然儘數考慮了進去。
所以,周正對於薑離的做法是認同的,同時也是默許的。
否則,以薑離她正牌夫人的頭銜,如何會容的下週正四處沾花惹草!
說到這裡,便不得不用秦雅夫婦二人來同周正夫婦做比較。
秦雅是長壽宮的下一任宮主,此番事情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薑蒼山則是下一任薪火宮的宮主,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麼如此一來,薪火宮同長壽宮,將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一直處於這二人的手中,也便是說,他們二人,將主宰整個西禁之地!
故而他們根本不需要去考慮,他們的後代需不需要助力!
這是一個根本性的問題,便如同凡世紅塵之中,越是貧苦的人家,人口便越多,這且是一個道理。而周正現在,便如同是修行界的一個貧苦家族,故而周正也不得不開始通過聯姻的方式好讓自己的後一代有著更多的助力與依靠。
故此,一個是繼承龐大家業的二世祖,而另一個是白手起家的修行一代,兩者之間,且是兩種性質。
這便是導致薑離做出改變最為根本的原因,因為若是想同周正走的長遠,那麼薑離就必須要舍棄一些,她舍棄了對於周正那自私的愛,但卻是換來了同周正更為長久安定的生活,所以,各自都有著各自的目的,並非是如同表麵之上看去那般簡單。
若是周正尋一個沒有絲毫背景的姑娘,薑離怕是不會讓她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不過周正很聰明,他知道薑離想要什麼,同時也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不可做什麼。
閒話且不多說,咱們書回正文。
薑蒼山此時的境界,處於出竅巔峰,也便是所謂的半步分神。
而出竅這個境界,便有些意思了。
我們都知曉金丹之境,且是因為體悟了世間的種種,而後達到了一種心如止水的境界之後,便能凝聚出一顆獨屬於自己的金丹,金丹的凝聚不僅代表著自身對於道的感悟,也代表著自身對於道所掌控的程度。
故而在金丹這個境界,便開始劃分出了三六九等。
而能決定金丹境界層次的,最為關鍵的一個境界,便是心動。
金丹大圓滿之後,便會迎來所謂的下一個境界,元嬰。
元嬰元嬰,且是化丹成嬰。若說金丹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物品,那麼元嬰就是一個有著靈魂的本相!
一步元嬰,纔算真正的步入了修行界,而在此之前的境界,統統稱之為修行者。
那元嬰境界,有著什麼神奇與特點呢?
最為直觀的便是,可以禦劍飛行!
這是最為直觀的表現,凡是入元嬰者,這是必備的修行科目,至於是不是夙願,這便無從得知了。再一個便是,道術,法術自此而起,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便如同使用一些符咒,不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樣子,而是已然具備了一些實體的性質!
這個要如何解釋,什麼稱之為實體的性質?
不知大家有沒有聽說過聽說過一句話:這個符咒,靈驗不靈驗!
有些虛假的騙子便隻會一個勁的說靈驗,然後放幾個煙花,且是不會起到絲毫的作用。但若是當真一步一步修行而來的修士,進入元嬰進階之後,你若同他說不靈,他便會讓你睜大眼睛,而後親自看個清楚明白!
因為元嬰的存在,同修士自身而言,並非是處於一個維度之間的。若是人在二維,那麼元嬰,便是一種三維的生物。
也可以說,元嬰就是修士自身修煉出來的神隻!有著溝通天地,推演萬物的妙用!而此種境界之中的修士,將有著無比自信與強大,壽元更是同金丹之境再翻一番,直入壽六千載,且是元神亦在無時無刻的增長之中,隨時可以跨入下一個境界!
所以,一般的修士步入元嬰之後,也便預示著已經步入了出竅!
而出竅這麼一個境界,也頗為有趣。不同於元嬰那種,肉身同元嬰可分可合,而是重點落在了修士的神識之上。
出竅這一境界,修的便是神識。達此境界這,神識可以飛出體外,不同於元嬰,神識的作用便更為具體,操控物體,影響他人神識,操控他人心智等等妙用。
而所謂的分身,便是化身。
化出萬萬身,世間獨一人。說的便是這個境界!
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境界,便如同這世間有一個你,又有千千萬萬個你,且可以同時對不同地點的事件作出不同程度的影響!
亂拳打死老師父是這個境界的真諦!
而此時周正麵臨的狀況,便是這麼一個狀況!
薑蒼山且是高出了周正兩個境界的存在,故而幾乎在不知不覺間,便能影響周正的一舉一動。
這還是周正第一次真正的同高階位修士戰鬥,故而他很小心,同時也很謹慎。
但再怎麼謹慎,依舊是落入了薑蒼山的圈套之中,且是在不知不覺之間便著了道。好在薑蒼山並不曾下死手,而周正也不曾動用底牌。
但若是真要分個生死來說,薑蒼山不見的能全身而退!
因為此時的周正,在經過白飛花的偷襲之後,肉身之力已然突破融身之境,直達形意。
這還得感謝白飛花一手飛花之術,讓周正與形意二字上有了頓悟,若非如此,他且是斷然不會逃得性命,更進一步。
而形意境界的肉身,若是按照修士的標準劃分,那便是合體的境界!
要知道,修體者雖然不及修道者有諸多手段,但若是當真碰到了一起,死的往往是修道者。
故而,這一場比試根本就不公平。
而周正的性子我們都知道,沒有百分之二百的事情,他是連碰都不會去碰的。所以說,不知是周正在給薑蒼山喂招,還是薑蒼山在給周正喂招,總之兩個人打的有來有回,頗有一種相逢恨晚,惺惺相惜之態。
從清晨打到正午,而後又從正午打到黃昏,兩道身影你來我往,但卻是不曾動真格。
故而兩人許是有了什麼默契一般,雙雙對掌之後,卻是齊齊分開,各自落在一旁。
周正且是有些微微喘息,因為他的消耗比之於薑蒼山要大的多,但卻是朝著薑蒼山說道:“今日兄長嫂嫂前來,怕是為了攔著我等吧。”
薑蒼山朝著周正一看,笑著對秦雅說道:“我就說瞞不過他。”
秦雅同樣微微點頭,說道:“的確如此。”
周正卻是問道:“為何?”
“天道門此時怕是無暇接待,不似災厄,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