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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嫣不喜歡裴行安。
馬車上,她唉聲歎氣,愁眉苦臉地說他這種武將,不懂風情,沉悶無趣,跟他說不到一塊去。
還說若是以後打老婆,一定很疼。
我眨眨眼:「不會啊,他人還挺好的,他的點心都給我了呢。」
容嫣笑著戳我的頭:「你就知道吃。」
我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其實我知道,容嫣飽讀詩書,她喜歡的是能跟她吟詩作對、誌趣相投的讀書人。
比如那白鹿書院的張公子。
今天願意出來相親,不過是拗不過舅母。
容嫣不喜歡裴行安,但舅母卻很滿意,逼著她去「多走動」。
可苦了我。
舅母不願讓容嫣過於拋頭露麵,怕失了禮數,便讓我頂著這張醜臉去侯府遞箋子,約裴行安出門。
吹了風,我的臉就好得更慢了。
一路過去,滿街柳絮飄雪,我的臉又紅又腫,癢得不行。
忍不住,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
裴府管家出來迎我,瞧見我哭得淒淒慘慘,嚇了一跳。
「姑娘,您這是......」
管家略想了想,直接將我請進了花廳。我摘下帷帽,管家瞧清我的臉,倒吸一口涼氣。
我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過敏,見笑了。」
裴行安出來時,我正在抓耳撓腮。
見了他,我隻想快些完成舅母囑托,忙將箋子遞過去:「表姐約你......」
他冇接,轉身去喊來府醫。
不容我拒絕。
將箋子放在一邊,聲音沉沉的:
「先看看你的臉。」
府醫來得很快,瞧了我的臉,說是風邪入體,加上柳絮過敏,得好好用藥。
藥膏塗上去涼絲絲的,癢意一下子壓下去了。
他是個大好人,不僅讓府醫給我醫治,還派自家馬車送我回家。
我忙擺手說不用。
他微微一笑,幫我將帷帽捂了個嚴實。
「這滿城柳絮還要再飄一個月,最近風大,你的臉不能再見風了。」
我心裡一暖,謝了又謝。
我覺得裴行安是個不錯的郎君,跟容嫣說他的好,可容嫣一句都冇有聽進去。
到了赴約那天,容嫣不想去。
我皺起眉:「可是,舅母那邊......」
她一臉抗拒,嘟嘴道:
「本來就是母親自作主張,我可冇想再見他。」
我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我隻能跑一趟腿了。
戴上帷帽出門。
見來的是我,裴行安有些意外:
「怎麼是你?」
我趕緊把表姐的話轉述了:
「裴世子,我表姐她......身子不太爽利,今日怕是赴不了約了,她說改日再約。」
說完這話,我十分心虛,因為這藉口實在蹩腳。
可裴行安麵上不見半分怒色,反而問我:「你臉好點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