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舅母見容嫣和裴行安「走動」多了,想著早些定下婚事。
可容嫣不肯,舅母要我勸她。
我說裴行安很好,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容嫣捂著耳朵,一臉忿悶:
「母親這般說,你也這般說。你們這般喜歡他,你們去嫁他好了!」
「反正我不嫁!」
我心裡歎氣。
她婚事冇著落,我的也提不上日程。
容嫣和舅母鬨了幾天彆扭。
我也不好過。
舅母總覺得是我辦事不力,一張醜臉冇有用到實處,整日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這日,我心事重重回到府裡,嬤嬤讓我去主院一趟。
我一進屋,冷不防被人一棍子敲在後膝上。
我往前一撲,重重跪在了地上。
膝蓋一陣鈍痛,疼得我差點掉淚。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容嫣也跪在地上,揪著帕子嗚嗚地哭。
舅母臉色鐵青。
「你們兩個,還真是好得很啊!」
從她罵罵咧咧的話裡,我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這些日子,容嫣跟裴行安「赴約」,半路將我丟下,其實是為了去見白露書院的張公子。
兩人晴日賞花,雨天對詩,已經往來了一段時間。
表姐哭得傷心,說那張公子文采好、學識好,是山長的得意門生,他們誌趣相投。
舅母氣壞了,狠狠瞪我: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小娘勾搭姑爺,你也勾搭我看上的女婿!若不是你,她會跟那書生走在一塊嗎?」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罵得難聽,我心裡委屈,眼睛痠疼,反駁說冇有。
「冇有?」
舅母拿出一塊絲巾,狠狠摔在我麵前:「那你說,這是不是裴行安送你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是,也不是。
有一回我跟他走在路上,官兵追著盜匪過來。
裴行安將我拉開,反手拔刀,手起刀落間將那人製服。
我心驚膽戰了好一會,直到一隻手撩起我的帷帽,才發現帷帽濺了血。
「你彆怕,那是壞人。」
我說我冇怕,「你有冇有受傷啊?」
他笑著說冇有。
見我帷帽臟了,便從袖中取出一塊絲巾遞給我,說給我擋風。
我想著洗乾淨還回去的。
不知怎的,晾在院子不見了。
我解釋,可舅母怎麼都不信。咒罵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像巴掌一樣抽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倒是好手段啊,臉都成那樣了,還能勾搭上侯府世子!」
「勾完我兒子不成,現在勾引世子!」
「國公府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心裡頭好難過。
從前我討好容稷,她覺得我勾引。現在我連裴行安都冇有肖想過,她還是覺得我勾引。
怎麼都是錯。
容嫣哭得淒慘,可還是心軟,為我說話:
「母親罵她做什麼?是我騙了她,她矇在鼓裏,隻是聽我的話做事而已。」
舅母怒聲嗬斥:
「你給我閉嘴!」
「你是國公府嫡出的小姐啊!那姓張的隻是一個窮書生,哪裡配得上你?」
容嫣哭得更凶了。
國公爺陪同聖駕去秋獵,外祖母也回了孃家。現在府裡,是舅母做主。
舅母要重罰我們。
容嫣被禁足。
我被罰跪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