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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國公府時,家裡已經亂成一團。
外祖母回來了,正在苛責舅母:
「盛纖纖哪怕是庶出的,我女兒也是視如己出!那就是國公府的表小姐!」
「輪不到你做主將她胡亂婚配!」
「你如此作踐,是想讓外麵的人嚼舌根,說我們國公府連個姑娘都容不下嗎?!」
舅母被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敢還嘴。
廳堂裡亂鬨哄的。
但在所有人看到裴行安牽著我的手回來時,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又炸開了鍋。
我好像有些發燒,腦袋昏昏沉沉的,聽得不太清楚。
但清楚地聽到,裴行安跟外祖母求娶我。
舅母變臉變了又變,僵笑著說我這身份配不上世子,還是容嫣合適,最多讓我當個妾。
裴行安這時候一點都不溫和了。
我從冇見過他眉目冷肅、威儀自生的模樣。
聲音沉穩又堅決:
「小侄求娶盛纖纖做正妻,這事我已經知會過我父親,他已經同意了。」
「是妻,不是妾。」
舅母的臉色很難看。
容嫣已被放了出來,嘀咕幫腔:
「母親不過是想跟侯府聯姻,誰嫁有什麼區彆?纖纖去嫁正好,我看行。」
舅母狠狠瞪她,讓她閉嘴。
外祖母拿不定主意,將我拉到一邊。
「稷哥兒還在江南,再一個月就回來了,你不等他?」
我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問。
我等他作甚?
我搖搖頭,垂下眼,小聲說:
「求外祖母成全。」
外祖母看了我一會兒,冇再說什麼,拍了拍我的手,允了我們的婚事。
我心神一鬆,當真病倒了。
病中,下了一場大雨,把大街小巷的柳絮都打了下來。
病好後,我的臉也好了,鏡子裡的臉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我想去見裴行知。
現在反而變得很難。
從前,容嫣老打著去見裴行安的旗號,我陰差陽錯總跟他來往。
如今定了親,卻被舅母拘在屋子裡,不許見麵。
舅母陰陽怪氣,說要矜持。
我纔不要。
我又不是容稷那種迂腐的人。
於是,趁著舅母出門,容嫣給我打掩護,我偷偷從後門上了街。
敲響了侯府大門。
正是初秋,木槿花開,爬滿了半邊牆。
裴行安見了我,呼吸一窒。
「......容稷,見過你的臉嗎?」
我奇怪。
想了想,有點不高興,嗔怪他:
「舅母說我這是狐媚子臉,你也嫌棄是不是?」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腰間忽然一緊。
一隻結實的手臂攬了過來,我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有人的心跳很快,隔著衣料傳過來,咚咚咚的,叫人也跟著臉紅心跳。
「嗯。」
「是我言錯,你彆生氣。」
「隻是想,怎麼有人捨得說你半句不好。」
「真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