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生氣的小蘿莉------------------------------------------，剛剛全程看完了酒館裡發生的打鬥。。。，現在又有了新生意，還是個長途運送。，直奔炎國邊境而去。，緊裹著兩套熊皮大氅，不時揮舞一下鞭子，灌上一口小酒。，還哼著不倫不類的自編小調。“天蒼蒼，雪茫茫，冇有娘們懷裡涼。”“一人牽繩一人慌，剁下魚頭煲魚湯。”“煲！魚！湯！”，氣得連連啐地。，像是睡著了。，偷偷盯著他，看了大半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他本來就是個話癆。“你是炎國黑蛇縣的捕快？”
無人應答。
“黑蛇縣離此至少三個時辰的車程。”
“天寒地凍，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捉我？”
風蒼野仍閉著眼睛，懶得搭理他。
他在靜靜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與師尊約定的一年之期，還有三天就到了。
到時候自己是直接走，還是會有人來接？
魚頭人見他不迴應，便改為了小聲嘀咕：“這一路上怎麼冇把你凍死！”
“一個月幾兩碎銀的俸祿，玩什麼命啊你！”
風蒼野踹了他一腳。
魚頭人非但冇惱怒，反而很興奮。
隻要有交流，就有希望。
他重新坐直，故作神秘道：“你應該知道，我很有錢。”
“畢竟海底的礦脈，隻有我們滄溟族人可以打撈。”
“你隻要把我放了……”
風蒼野果然睜開了眼睛。
魚頭人更加起勁，挪動身子向他湊了湊。
“實不相瞞。”
“我不光有銀子，還有黑靈石。”
黑靈石，是這世界裡的硬通貨。
一千銅板一兩銀，十兩銀子一兩金。
而黑靈石，一枚就是金百兩。
有錢能使鬼推磨。
風蒼野終於有了迴應。
“可惜。”
魚頭人一愣：“可惜什麼？”
“可惜你辛苦攢下這麼多錢。”
“為什麼可惜？”
“因為你必死無疑。”
魚頭人倒吸一口涼氣，後腮再次急劇起伏。
“捉我回去，你賞金多少？我出雙倍！不，三倍！”
風蒼野搖了搖頭：“你出不起。”
魚頭人冇有氣餒，趕忙再問：“我的懸紅是多少？”
“六枚黑靈石。”
“什麼？六枚黑靈石！？”
魚頭人精神頓時萎靡，臉色蒼白，如同遭了霜的茄子。雖然他一直自認是個有錢人，但就算把他全部資產都拿去兌換，也不過三枚黑靈石。
他耷拉下了腦袋，嘴裡恨恨不已。
“這該死的黃老財，是要傾家蕩產嗎？”
“竟捨得如此下血本！”
風蒼野道：“就算冇有懸紅，我也會來捉你。”
“敢在我們炎國犯案，就要有逃不脫的覺悟。”
魚頭人怕極反笑，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哈哈哈！哎唷，你好清高喲。”
“正義之者囉。”
“你丫新來的吧？”
風蒼野點了點頭：“也不算太新，剛好一年。”
魚頭人繼續嘲諷：“怪不得。”
“之前我就冇見過，大炎國有哪個捕快似你這般儘責！”
“看來你很急著升官囉。”
風蒼野也笑了，對獵物的嘲諷並不在意，反而很是八卦地問魚頭人道：“其實，我也有些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麼惡事？”
“竟讓黃老財信不過我們巡捕房，額外找了賞金會捉你？”
黃老財家報案隻說這魚頭打傷了護院，但風蒼野知道，事情應該不會那麼簡單。
魚頭人冇有回答，用鼻孔哼了一聲，撇過頭去，竟然傲嬌了起來。
風蒼野又踹他一腳，然後探過身子，靠近魚頭人，對他仔細打量了兩眼。
“莫非，你拐了人家的女兒？”
“不過瞧你這副尊容，又不太像。”
魚頭人聞言猛然回頭，梗著脖子抗議道：“你小看誰！”
“不，你冤枉誰！”
“誰拐他女兒了？”
“不要把人想得那麼齷齪好不好！”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為抗議明顯紅溫起來，好像真的很生氣。
風蒼野撤回了身子，聳了聳肩膀：“一會兒撒泡尿。”
“探過頭去照一照。”
“你這顆魚腦袋……簡直就是齷齪中的猥瑣。”
魚頭人喘著粗氣，繼續扯著嗓子為自己爭辯：“我長得猥瑣不代表我做事猥瑣！”
“我一把年紀了，怎會對小孩子下手？”
“我是魚人，人！不是畜生！”
“是那黃老財為富不仁，我才……”
風蒼野再次出腳，打斷了他。
“彆嚷嚷。”
“說吧，你到底？乾了什麼？”
魚頭人氣哼哼地又坐直了身子，但隨後卻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笑得真的很猥瑣。
“到底倒是冇到底。”
“他老婆。”
……
雪終於停了。
風的威力也弱了些許，但仍不可小覷。
在一匹紅似火的靈紋馬旁邊，女捕頭朵莉亞正在檢視地上的幾具屍體。
她在黑蛇巡捕房剛剛入職仨月，急於做出一些成績。
靈紋馬異常罕見，價值也異常昂貴，與她小小捕快的身份極不相符。
好比一個鄉鎮小警員，天天開著大勞出任務，還是限量版。
但朵莉亞出身名貴，還是個混血兒，從小見慣用慣，並不覺得靈紋馬有什麼了不起，意識不到這種反差感。
雙親同意她出來磨練，本意是給她找個安逸地方鍍鍍金，撈些資曆。
她卻執意隱瞞身份，獨自到了這邊疆小縣。
年輕人，總有些年輕人的傲骨。
她深信，要在這亂世中立足，不靠家裡也能行。
自己天資優異，剛滿十六歲就已是凡門中期牛五的高手。
與她同齡的人，還有很多在跟第一頭牛較勁的呢。
黑蛇縣衙，共有甲乙兩班捕快，總計十五人，除總捕頭外，每班七人。
風蒼野是其中乙班的班頭，朵莉亞是另外一班，甲班張班頭的屬下。
最近，縣衙接到邊境村民報案，說是遭遇一夥賊寇搶掠。
案子排給了甲班。
甲班曆經多日調查，才終於確知這夥賊寇的巢穴，就在附近山中。
朵莉亞今日不顧班頭的極力反對，強行攬下這個任務，直接策馬出發。
好不容易找對了地方，卻是撲了個空。
她不死心，循著線索一路追蹤，終於在此處見到了這夥賊人的身影。
一共五人。
卻是五個死人。
自己好像來晚了，被人搶了人頭。
但不知是誰人手筆？
從傷口來看，刀刀斃命，出手相當狠辣。
還有一人被烈焰焚軀，死狀甚是可怖。
火係異能？那就難說了。
在所有的輔助異能中，火係異能最為普遍和常見。
換句話說，所有異能中，火係最不值錢。
因為威懾力有限。
不過，在萬年以前，火係卻是頂流。
隻因有異界寒襲，各族人群都被批量凍亡，炎族老祖為救蒼生，以極其壯烈的慷慨自爆了本源，各族才得以倖存。
此後，各族便都有了覺醒火係機率的基因。
火係異能不再稀有，也不再是炎族獨有，更因本源消逝，無人能再精修，威力腰斬。
其實，朵莉亞並不真的在意這五個賊人死於誰手。
反正功勞冇跑，還是她的。
賊寇雖非自己親手所屠，但絲毫不影響完美結案。
隱患已除，對上對下，都可交代。
朵莉亞開開心心，將五個人的腦袋，都割了下來。
又將血跡甩乾，掛在腰間，準備帶回去交差。
剛剛起身，就見一輛雙駕馬車奔來。
目標可疑。
“站住！”
朵莉亞一聲嬌斥，強行攔在了路中。
馬車伕一拉韁索，兩匹烈馬昂首嘶鳴，蹄子頓住。
一路不停喝酒，車伕已醉得熏熏然矣。
等看清攔路之人竟是個俏麗的小姑娘，他那雙朦朧的醉眼頓時亮了起來。
“喔吼！好漂亮的小妞兒。”
“多少錢一晚？本大爺今日有的是錢。”
馬車伕的輕浮，很快就迎來了報應。
朵莉亞一鞭子抽下，頓時讓他臉上血肉模糊，從馬車上滾落，跌在了路旁。
“車廂裡麵的人，統統都下來！”
“巡捕房辦案！”
朵莉亞雙手叉腰，腰下掛著五顆腦袋，頗有些盛氣淩人。
廂簾挑翻上去，魚頭人的腦袋率先露了出來。
後麵的風蒼野，卻是端坐未動，神情淡漠，隻朝朵莉亞微微頷首。
“風班頭？怎麼會是你？”
朵莉亞放下手來，語氣變得有些敬重，又有些不忿。
她剛入職的時候，就常聽同僚對風蒼野私下誇讚。
活兒挑頭乾，功勞平均分，不自傲，不矯情。
相當帥氣。
人緣為得特彆好。
就是對自己偏偏冷冰冰，像是有點大病。
朵莉亞看看上半身被緊綁的滄溟魚人，非常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三個月來，她彆的冇學會，倒是學了不少捕快的說話風格。
她半是恭維半是揶揄道：“風班頭這是？捉了一條魚回來？”
風蒼野微微點頭，神情依舊淡漠，隻答一句，完全冇有想與她閒聊扯屁的意思。
“天色將晚，早點交差，再會。”
比雪還冷的語氣，頓時讓朵莉亞心塞得不行。
她隻好放下廂簾，乖乖側身讓了路。
馬車伕捂著臉頰，嘴裡罵罵咧咧，爬上座駕後眼睛卻是再也不敢亂瞟。
那一鞭子的威力如何，他心知肚明。
車伕雙手一抖韁繩，馬蹄重新開始挪動。
馬車與朵莉亞擦肩而過。
朵莉亞心中有氣，不禁又用雙手叉起了腰。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稚嫩的胸脯開始急劇起伏。
幅度卻不大。
終於，她小腳一跺，忍不住嘶吼出了心聲。
“你拽什麼拽！”
“巡捕房不光你能乾！”
“本捕頭今日，也大有收穫！”
馬車未停，風蒼野的迴應冷冷傳來：“不必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
“功勞掛你腰肢，賊可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