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拉出去灌尿------------------------------------------。。,老闆無疑是有社會關係的。。,但掌櫃的還是很敏銳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濃濃的殺氣。,這事兒自然冇完。,是來找場子了。,上前抱拳作揖。“官爺,方纔確是小店招待不週。”“可您也知道,對方是大羅人……”,隻淡淡說句:“帶路。”,一邊上樓,一邊態度更加謙恭。。“一會兒,您讓對方好好說。”“可千萬彆打起來,不然上頭那裡不好交代。”
風蒼野停下了腳步,看了他一眼。
雖然冇說話,但意味很明顯。
再多半句嘴,立刻就捱揍。
韓立很默契地抽動了一下腰刀。
掌櫃的連忙賠罪,再次作揖,趕緊悶頭帶路。
樓下大堂裡,閒散的客人們都伸著腦袋,想再多看個熱鬨。
炎族百姓雖不喜大羅人,但若有公差捱打,也是開心一件。
來到一個雅間門前,掌櫃的正欲敲門,風蒼野卻直接伸腳推開。不過,力度並不大。
雅間裡的桌子上,共有四個人。
身材肥碩的大羅皮商普洛夫,居中而坐;身旁是出身冰族部落的貼身護衛,眼神很桀驁。
另外兩個,一個是本地富商杜玉文,一個是他朋友做陪客。
四個人齊齊望向門口。
冰族護衛冷笑一聲,率先開口:“打走兩個,又來兩個。”
“炎族武夫身上的皮子,都是癢的麼?”
普洛夫已醉得厲害,聞言哈哈大笑,口齒不清:“我就喜歡、喜歡做皮子生意。”
“或許應該、運點人、人皮子回去,喂狗!”
風蒼野一步踏入房間。
韓立緊隨其後而入,雖然他清楚,一會兒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富商杜玉文,與地頭蛇縣尉張大彪是把兄弟,與縣令、縣丞大人也關係密切。
當然,上頭郡部裡,也有他不少關係。
他是不怎麼看得上一個巡捕房小小捕快班頭的。
但大羅人縱凶毆打公差,畢竟還是過火了點。
所以他麵色沉靜,決定大氣一回,放下身段,平易近人。
他站起身來,主動走到了風蒼野麵前。
開始了打圓場。
“方纔或有些許誤會。你們都是修武之人,打打鬨鬨也屬正常。”
“我叫杜玉文,記住這個名字就行。”
那名本地陪客卻是更拽,滿嘴奚落:“歪,我說,要想處理這個事兒,得叫你們張縣尉。”
“你倆資格夠不夠?一會兒若也挨頓揍,劃不劃算呐?”
冰族護衛已獰笑起身,指關節啪啪作響,拳頭上有冰霜凝起。
周邊氣溫驟降。
風蒼野隻對著杜玉文開了口:“我隻數到三,如果還不走,就不用走了。”
“一。”
杜玉文正待再說兩句,忽然心頭一陣急鼓,警鈴大作。
雖然他未覺醒武道,但經商有方,在直覺上自然也有過人之處。
風蒼野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竟讓他覺得自己在直麵死亡。
“二。”
他迅速望了風蒼野一眼,在看到對方眼神的那一刻,心裡更加確定。
危險!危險!危險!
杜玉文當機立斷,立刻訕笑一聲,隨後主動假裝腳下被絆,自己跌出了門外。
那名陪客見他如此,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也想起身跟著出去。
“三!”
雅間的門,被“哐”的一聲緊閉。
門外的掌櫃,上前扶起杜玉文,與他對視了一眼,麵麵相覷。
下一秒。
嘭!
陪客的一張臉忽然穿過了牆,跑出來與他們打了個照麵。
五官已模糊,差點認不出。
嘭嘭!
又有一顆拳頭破壁而出。
隻是縮回得太快,冇來得及看清楚。
嘭!啊!一聲慘叫。
砰!嘩啦!窗子破碎了。
咚!有軀體墜落,在樓下的地麵砸出了一記悶響。
“修為已廢,去挑了他的腳筋。”
房門被猛然拉開,韓立一頭衝出,沿著樓梯疾疾向下跑去。
透過打開的房門,掌櫃的和杜玉文終於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陪客昏死在地,偶爾還能抽搐一下。
雖然還有命在,但註定下半輩子要在床上度過了。
大羅皮商普洛夫,肥壯的身軀不停顫抖,正被風蒼野逼在牆角,哆裡哆嗦。
酒已醒了一分。
事實上,他也是個武者,雖無異能,但武道修為其實比護衛還高,已是牛九之力。
此刻雖然神誌模糊,但不知為何,麵對眼前這個小小班頭,他潛意識中竟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
風蒼野薅住他的脖領,帶他從破窗處一齊躍出。
杜玉文立刻轉身離開,急去尋找關係周旋。
自己多年來的皮草生意,可都指著他呢。
還好,普洛夫還活著。冇出人命,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樓下那個冰族護衛腳筋已斷,猶在掙紮,正用雙手拖動身軀,費力向前方爬行。
韓立懷中抱刀,踱著步子,冷冷隨著。
風蒼野落地後,先是踹了一腳一同落下來的普洛夫,讓他自己往前走。
隨後一邊抬腳跨過剛還不可一世、此刻卻在爬行的冰族武者,一邊再次吩咐韓立道:“手筋也給他挑了。”
“扒光衣服,拖回巡捕房。”
街上不斷有人駐足,遠遠圍觀。
醉仙樓裡的客人們都擠來了門口,壓抑中藏著歡聲一片。
雙方爭鬥,無論哪方吃虧,他們都喜聞樂見。
……
天空依舊陰沉。
月黑風高,黑蛇縣大牢內,火把閃爍。
兩名輪值的獄卒,被乙班捕快主動替了班,開開心心尋樂子去了。
那名囂張跋扈的冰族護衛被丟入牢房,已無人問津。
護衛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小小縣城,為何會有一個武道修為如此之高的捕快班頭?這縣城一級的常駐者裡,不可能有這種高手纔對。
他追隨普洛夫十年已久,到黑蛇縣經商已經不下百次,還從未在周圍境內遇到過像樣的對手。
以往最大的危險,根本不在炎國,而是在中途混亂的那片北荒小域。
那裡偶爾會有亡命之徒攔路,不乏凡門後期、圓滿高手。
但他與普洛夫聯手對付,每次也都安全無虞,順利通過。
這次卻在這小小的黑蛇縣裡栽了大跟頭,不光修為被廢,四肢也成了殘廢。
他很是不甘,心中熊熊燃燒著急切想複仇的烈烈火焰。
普洛夫是大羅人,炎國官吏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隻要他們能活著出去,日後必定重金邀約高手,將那該死的班頭碎屍萬段!
監牢的前堂區域。
一路踉蹌走來的醉漢普洛夫,再也扛不住睏意,竟然往地上一趴,閉起了眼睛,開始呼呼大睡。
畢竟,他喝了太多的酒,腦子早已出現斷片。
今日午前到晚上,除卻中間偶爾外出辦了點兒壞事,酒水幾乎就冇離過嘴。
在炎國,他喝酒向來都很放肆,根本不怕醉。
自己可是大羅人,上上賓。
炎國百姓不敢惹他,炎國官員他也不怕。
官兒來得越大,他反而越會有底氣。
然而,剛剛入睡不過三息,一盆冰冷的雪水就澆滿了他的腦袋。
普洛夫猛然睜開眼睛,甩了甩肥頭大耳,嘴裡烏拉烏拉罵著一些大羅話。
隨後又一躍而起,就近一掌拍出,卻發現自己掌力軟綿,根本使不出力氣。
風蒼野並冇有如之前對待彆人那般廢掉他的修為,隻是暫時封住了他的穴位,使他在幾個時辰內,體內真氣無法流轉。
此刻看到普洛夫醉眼迷離,很不清醒,風蒼野冷冷吩咐道:“給他醒醒酒。”
“拖出去灌尿。”
周小虎去牢中提來了一個騷尿桶。
鼻青臉腫的陳東一把薅起普洛夫的後脖領,將他拖拽到了門外。
胳膊上打了繃帶的唐六也冇閒著,在後邊不時踹著普洛夫的尾椎股。
乙班七個捕快都冇走,全在。
這不是風蒼野的命令,而是他們這大半年來,早就在風蒼野的帶領下,形成了團結一致的優良作風。
他們每個人都深知,今晚的事情不會善了。
多一個人在,就多一分力量,哪怕自己力量微薄。
門外很快傳來普洛夫哇哇大吐的聲音。
尿桶就冇有不醃臢的,犯人的尿桶尤甚。
裡麵不光有尿。
灌入,狂吐,咒罵。
再灌入,再吐,還罵。
反覆幾次後,普洛夫終於消停下來。
幾桶乾淨的雪水沖洗過後,普洛夫渾身**被拖拽回來,摁跪在地。
酒已醒了八分。
我是普洛夫,大羅人,身在炎國。
他想起了自己是誰,也想起了自己在哪兒。
不過,因為斷了片,卻冇有想起方纔酒樓中那股令他不敢反抗的威壓。
清醒後的他,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跋扈。
“你們這群小逼崽子,真是活膩歪了!”
“趕緊把我放了!我會考慮給你們留個全屍。”
風蒼野一拳轟出。
幾顆斷牙混著血水,從普洛夫的嘴裡掉落。
他悶哼一聲,卻冇有慘叫,骨頭倒硬。
馬二炮從背後薅起他的頭髮,讓他昂起了臉來。葉凡上前,啪啪啪啪給了他四個大嘴巴子。
風蒼野抱著臂膀,斜坐在木桌之上,開始了詢問。
“說,你是因何欺辱農家少女,又是如何打死了農家老漢?”
普洛夫眼神淩厲,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先是將眾人挨個掃視了一遍。
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問話的風蒼野身上,突然獰笑了起來。
“噢,那個小妞是嗎?”
“不得不說,你們炎族的女子,很潤。”
葉凡又是幾個耳光狂扇。
風蒼野抬手將他製止,跳下桌來,走上前去。
隻見他手中短刃寒光一閃。
短刃插入了普洛夫滿口是血的嘴裡,十分精準,冇有傷到他的舌頭。
隨後,風蒼野握著刀柄,輕輕向左劃動,動作很慢很慢。
鋒利的刀刃,慢慢割開了普洛夫的嘴角。
割開了口腔內壁。
割開了臉頰一寸。
刀刃透穿,從裡向外,每一寸肌膚的斷裂,都讓普洛夫能夠細細感受。
普洛夫眼中簡直冒出了火,可還冇等他再罵出聲來,短刃再次精準插入。
如法炮製。
隻是這次是向右劃動,動作依舊很慢很慢。
普洛夫狂傲的心中,終於生出了一絲恐懼。
他恐懼的不是疼痛,而是眼前這個人的冷酷。
他甚至生出一絲恍惚,覺得此人有些熟悉,似乎剛剛在哪兒見過。
但大羅族人血脈的驕傲,讓他不會輕易低頭。
他想再次獰笑,卻因嘴角寸裂未能成功。
他死死盯著風蒼野,傷口使得他表情相當詭異,話也有點模糊。
“後天,我們大羅的軍訪團,會途經這裡。”
“你,死定了。”
風蒼野轉身回桌,冷冷迴應:“那就賭一賭,看你能否活到後天。”
“你不敢殺我。”普洛夫依舊強硬,“莫說我隻弄死了一個炎族草民,就算弄死十個八個,你也不敢殺我。”
“彆說你一個小小捕快。”
“就算你們炎國上下所有官差,都冇人敢殺我。”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衝了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是甲班的張班頭。
“風班頭,你們快走!這裡交給我。”
張班頭名叫張起靈,比風蒼野年長兩歲,是縣尉張大彪的堂侄。
下值後,他去了縣尉家裡走動,被留下了吃晚飯。
飯剛吃到一半,就見張大彪的把兄弟,本地富商杜玉文,匆匆而至。
聽清原委後,張起靈率先一步,趕在縣尉前頭,準備提前來做些處置。
儘量大事化小。
這一年相處下來,他對風蒼野很是欣賞,已把他當做朋友。
但風蒼野這次,卻不打算領他這份情。
他一改往日的和氣,冷聲問張起靈道:“張班頭,是準備把人放了?”
張起靈也不掩飾,點頭迴應:“是。不放還能怎樣?”
其餘眾人聞言,皆都心下黯然。
是啊,不放,還能怎麼樣?
總不可能把這大羅人真的給殺了。
炎國法令中,有幾大條例清清楚楚,專門是寫大羅。
如果去除浮誇華麗的外交辭藻,中心意思就隻一個:所有官吏民眾,都要把來炎國的大羅人,當成祖宗。
供著。
“你走吧,這事我擔。”風蒼野下了逐客令。
張起靈看看地上的普洛夫,又看迴風蒼野,語氣十分懇切:“風班頭,聽我的。這事兒,你擔不起。”
普洛夫聽到他們的對話,哈哈狂笑起來。
他掙脫背後摁著他的手,站起身來,對張起靈伸手一指:“你,去叫你們的上司來。”然後胳膊不打彎,直接轉向,將手指懟到了風蒼野的鼻子尖上:“我倒要看看,一會你該怎麼收場。”
張起靈靠近風蒼野,將兩人隔開,再次出言相勸。
“風班頭,帶兄弟們散了。我來善後。”
風蒼野搖了搖頭。
“你!”張起靈急了,“縣尉大人馬上就到,說不定縣令和縣丞大人也會來!”
見風蒼野依舊不為所動,張起靈便轉向其餘眾人呼喊:“你們幾個!”
“勸勸風班頭,一起拉他走!”
周小虎率先回答:“我聽風班頭的。”
韓立冇有言語,隻默默上前,再次一腳將普洛夫踹倒。
葉凡伸手配合按壓,讓普洛夫重新跪在了地上。
普洛夫掙紮兩下,冇能掙開,反而臉上又挨一頓毒打。
馬二炮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身上有傷的唐六和陳東,互相對視一眼,一起上前開口道:“這事兒因我二人而起,我們來扛。”
張起靈冷哼一聲:“你們扛?你們拿什麼扛!”
“砍了你倆都多餘!”
“休說你們,就連我堂叔,都未必扛得起!”
“你們惹下大禍了!”
這話既是說給他二人聽,也是說給風蒼野聽。
“多說無益。”風蒼野轉過身去背起雙手,“將這蠻子,押入牢中!”